威廉沒有卸甲,而是戴著頭盔去覲見。
今天伯爵身旁沒有太多人,隻有他和幾個看起來像親信的貴族。
之所以是看起來,是因為這群人雖然和伯爵相談甚歡,但無一例外座位都比他靠後與簡陋。 伴你讀,.超貼心
「啊,是威廉爵士來了。」
威廉連忙上前,握拳行禮。
這是莉娜交給他的禮儀,騎士著甲時無需下跪,隻需要握拳點頭即可。
「不敢,我隻是伯爵麾下的一名騎士。」
伯爵哈哈一笑,指著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目光打量著威廉,帶著驚奇以及欣賞。
「我還記得三年前見你的時候,那時你咋咋呼呼,一點都看不出半點風采,沒想到現在不僅年輕不少,就連氣質都變了。」
旁邊的人都連連附和,誇威廉一把年紀還能活出第二春。
聽得威廉滿頭大汗。
那是,何止氣質變了,他人都變了!
不過他現在也隻能含糊點頭敷衍過去。
威廉忍不住瞥了眼麵板,扮演進度此時竟然在猛漲!
【身份:騎士(4%)】
要知道他昨天贏一場才1%啊!
無意間,威廉掃過那留著絡腮鬍,看起來像頭獅子,一如他的稱號『紅獅子』的伯爵。
是了,覲見封君也是騎士的義務,這也是扮演的一環!
想到這,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而這卻被當成是威廉對伯爵誇獎的得意。
「你也別太驕傲,後麵的對手可都不簡單。」
伯爵提醒著,語氣中帶著警告。
「我告訴你,現在我們這邊就剩下你一個,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威廉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草!他就說伯爵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好,感情他成全村唯一的希望了?
你媽!
沒有得到回應,伯爵轉頭瞥了眼威廉,也知道不能單純給他加壓力。
「手怎麼樣了?」
威廉沒想到伯爵會關心自己的手,連忙搖頭。
「沒什麼,就是有點疼。」
說著,他脫下手甲,實際上下麵的手已經腫了一大圈,隻不過他不能表現出來。
但可以展現出來。
「哼,嘴巴還挺硬。」
伯爵伸手彈了下威廉手背,頓時讓他倒吸涼氣,額頭冷汗直冒。
臥槽你的!這老登TM……
威廉渾身繃緊,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哈哈哈!」
伯爵看著他那滑稽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旁邊的其他人也都出聲附和。
笑過幾聲後,伯爵示意旁邊的貴族給威廉治療。
威廉還在愣神,就發現一位穿著得體服飾的貴族起身抓住他的手。
力氣之大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貴族與騎士,看似隻是正式貴族與預備役的區別,實則天壤之別。
騎士不一定是超凡,貴族一定是超凡,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常識。
一股綠色的能量從他掌心注入,快速緩解威廉的傷勢。
幾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他那種痛苦便消失不見了。
威廉活動了下手掌,發現被腫脹與疼痛占據,無法活動的五指恢復正常了。
這……這太神奇了!
莉娜的火最多也就在掌心搓一團火球而已,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真正意義上的超自然力量。
「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發揮你的作用。」
伯爵起身拍了拍威廉的肩膀,剛準備離開,目光在他右手背停留片刻。
「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打蠍尾獅那次嗎?」
不經意的提問讓威廉一愣,他哪知道這個?他又不繼承特朗騎士的記憶!
不過還是連忙點頭敷衍,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伯爵滿意就行。
「那時候你可拚命了,右手被蠍尾獅的尾巴刺穿了,還好後來治好了。」
威廉聽到這,瞳孔一縮,後背的冷汗一下子便打濕了衣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因為他的手掌乾淨無瑕,別說什麼蠍尾獅的貫穿傷,就連之前當僱傭兵被劍留下的傷痕,也在昨天伯爵送的藥膏至於下消失不見。
被懷疑了!威廉心下大駭。
所有人投來的目光此刻在他眼中格外刺眼,那些騎士與士兵放在武器上的手,似乎也變成隨時準備拔劍的動作。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藥膏!是了,藥膏!
「還要感謝大人昨天贈送的藥膏,一個晚上醒來身上的老疤全都消失。」
說著他脫下靴子,讓伯爵看到他的腳掌。
「您看,被那群綠皮砍到的地方也沒了痕跡,真是太神奇了!」
腳掌的傷痕消失無蹤,隻有光滑的麵板。
特朗騎士曾經給他吹噓過這件事,是他和伯爵殲滅伯國裡的綠皮時留下的。
也是那場戰爭讓他獲得了騎士身份。
綠皮是獸人與地精的統稱,因為二者廝混在一起,而且都有醜陋的綠色麵板。
聽到這話,伯爵麵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色,隨後微微一笑。
「是啊,那一戰很多人都離開了,就連我也受傷,幸好我們贏了。」
威廉看到這,心下鬆了口氣。
不管伯爵想到什麼,起碼目前他應該糊弄過去了。
威廉忍不住慶幸之前莉娜強行要給他擦藥,而不是拿去賣掉,不然這次恐怕要露餡了。
他瞥了眼麵板,發現扮演進度已經到15%。
被懷疑後化解,可以大幅增長進度?這倒是個不好不壞的訊息。
他還是希望沒人懷疑他的好!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遵命!」
伯爵轉身離開,其他貴族也都紛紛離座跟了上去。
「威廉爵士比以前機靈多了,人也帥氣不少。」
「是啊是啊。」
威廉忍不住側耳傾聽,但卻沒聽到什麼有用的。
這時旁邊的侍從才湊到他身旁。
「爵士,這是伯爵大人留給您的禮物。」
那是一個精緻的木箱,裡麵不知道裝了什麼。
威廉連忙彎腰接過,別管伯爵看沒看見,謙卑點總是好的。
別管他未來想當什麼人,王莽都有謙恭的時候,別說他一個臭魚爛蝦。
一直到離開賽場,回到帳篷,威廉才忍不住開啟木箱檢視。
裡麵是一件黑色得體的禮服。
「這給我送這個幹嘛?」
他忍不住拿出來打量著,臉上卻露出疑惑。
「可能是準備讓、讓你勝利宴的時、時穿吧。」
莉娜在旁邊為他解釋著。
勝利宴?威廉忍不住翻了下白眼,還在給他上壓力。
勝利宴那是TM打完比賽,而且起碼進前三的騎士纔有資格參加的。
他是那種人嗎?他怎麼不知道!
「算了,收起來吧。」
威廉嘆了口氣,把禮服摺疊好放回箱子。
這時旁邊的莉娜吞吞吐吐開口問道。
「威廉,你、你……你不會,嗯……」
「你想說什麼?」
威廉皺著眉轉身看向她。
「就、就是,勝利宴的時候,會有很、很多女人……」
後麵的話她沒說,因為威廉已經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笑什麼!」
莉娜一下子急了,她臉都紅了,氣呼呼拽著威廉的衣袖。
「我在笑笨蛋,哈哈哈……」
一時間,帳篷裡笑聲不斷。
笑聲間歇,威廉躺在床上,莉娜睡在他旁邊,隻不過兩人是反過來,互相隻能看見對方的腳。
畢竟以前特朗其實在的時候,他們都是打地鋪,現在總不能還打地鋪。
『伯爵……他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