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眾的歡呼聲中,兩道人影交錯而過。
愛德華舉槍刺向威廉,威廉舉盾格擋。
隨著騎槍折斷的聲響發出,他隻覺左手被震得發麻,盾牌差點脫手而出。 解悶好,.隨時看
威廉上身微微一晃,手上抓著韁繩不放,好歹沒有讓自己失衡,甚至摔下馬去。
『這傢夥,第一次果然是在放水!』
威廉心中暗想,他的槍剛才也擊中了愛德華的右臂,不過卻與盔甲擦身而過,沒有折斷。
也就是說,對手得分了,他沒有,長槍折斷纔算分。
回到原點的威廉接過莉娜遞來的水,左手盾牌交給了她。
他瞥了眼看台,伯爵正對著他點頭微笑,而那群兄弟會的人,早就臉色鐵青。
注意到威廉的目光,兄弟會的人紛紛握緊了拳頭。
那個話比較多的騎士,更是衝著威廉晃了晃拳頭。
對此他隻是一笑而過,一群雜種。
銀甲騎士臉上沒有任何慍怒,甚至還對著威廉笑了笑。
這讓威廉心下一凜,會咬人的狗不叫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心下不由得盤算著,等賽後要儘快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躲在伯爵的羽翼下隻能躲得了一時,讓自身強大纔是永恆。
「威廉,加油!」
莉娜抱著盾牌,踮著腳,揚起臉龐朝著威廉喊道。
「當然,我是不會輸的。」
她的聲音將威廉注意力拉了回來,他將水一飲而盡,朝著莉娜露出自信的笑容。
雖然心下也沒底,但氣勢不能輸。
隨後他接過裝備,朝著愛德華示意並發起衝鋒。
雙方再次交戰,這一次威廉眼睛緊緊盯著愛德華的右肩。
理論上,擊中盾牌是最穩妥的,但那樣給對手造成的傷害也是最低的。
如果擊中身體,可以讓對手的狀態不如之前,相當於削弱對方。
就在兩匹馬接近的瞬間,威廉舉槍便刺,一槍正中愛德華的胸口,木屑崩得滿天飛,愛德華的身形明顯出現後仰的姿勢。
不過威廉也沒好到哪去,他的右肩被戳了一下,現在半條右臂都是沒知覺。
『這傢夥,上次果然是讓著我。』
威廉心下暗忖,愛德華表現出來的能力太過誇張,如果不是藏拙,那就隻能是他開掛了。
可正如那句老話:隻有開掛的人才知道你是不是冤枉的。
威廉現在就是如此,他的熟練度早在之前的戰鬥中,就被拉得很高,現在竟然和對方也隻是打成五五開,這傢夥之前藏了多少?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愛德華心中驚訝不比他差多少。
「殿下,您沒事吧?」
侍從跑過來關心著他,愛德華卻笑著搖手示意自己沒事。
實際上,他的肩膀此時痛到幾乎無法抬手。
『麻煩了,下一輪恐怕隻能用腿幫忙架著,不知道那傢夥怎麼樣。』
他已經收起輕視的心,假設自己不用能力,恐怕和威廉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不過,這樣才更有意思啊。
愛德華頭盔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他對威廉越來越好奇了。
第三輪衝鋒,開始了。
夾著馬腹衝鋒的威廉發現愛德華的右手有些不自然。
不,準確的說,是他右腳踮起來,似乎是在架著騎槍。
正常騎士都是用胸甲與腋下來固定長槍,沒人會用膝蓋來頂。
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他的手受傷了?』
威廉心下一喜,這倒是個好訊息。
愛德華的力量、速度都和他差不多,馬術也極為優秀,正常打下去威廉確實不好贏。
畢竟他還領先威廉1分,真要三輪打完也是他獲勝,除非威廉可以擊中頭盔或者讓他墜馬。
不過,他很快便將思緒收了回來,把目光鎖定在愛德華的右手上。
『讓他墜馬!』
他的比分已經落後,靠單純的得分勝利概率不大,隻能兵行險著了。
有了明確目標,威廉的槍頭也做出輕微的調整。
砰——
現場觀眾的歡呼突然一滯,整個場地裡安靜了許多。
因為就在剛才,威廉和愛德華雙方同時命中了對方。
威廉刺中了愛德華右肩,愛德華隻戳中威廉盾牌。
雙方都覺得一股強沛的衝擊力灌入體內。
歪歪斜斜的兩人,在馬上移動了一段距離後,竟同時後仰墜下馬來。
速度帶來的動能讓兩人在地上滾了幾圈,幾乎達成動作同步。
威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愛德華也是仰躺著沒有動靜。
同時墜馬!
看台上爆發出更熱鬧的喧譁,因為這意味著雙方將開始步戰。
伯爵更是起身走到護欄前,目光炯炯有神。
他從沒覺得威廉能贏過愛德華,隻不過是好麵子罷了。
威廉真要失敗他也會幫襯一手,但也就隻是如此。
而現在,這傢夥完全超過他的預料,竟然和愛德華同時下馬。
『可惜了,超凡與凡人之間那一線,卻是不可逾越。』
伯爵輕嘆一聲,就算愛德華不動用能力,也不是威廉可以比擬的。
兄弟會的幾人,臉上早就沒了表情,什麼憤怒、嫉妒統統消失。
現在的他們心中隻有一片麻木。
這傢夥,這個粗魯的莽夫,竟然和愛德華王子打了個平手。
不知死活的發起衝鋒,甚至還戰勝了一位沒有動用能力的超凡者。
那豈不是是說,這傢夥的實力已經達到無限接近超凡了?
「這怎麼可能呢?沒有經過魔藥的強化,人的力量怎麼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話最多的騎士忍不住發出牢騷。
然而他的問題沒人能夠回答,就連銀甲騎士也是。
他眯著眼,不斷評估著威廉。
「等慶功宴結束,找個人跟上他,找個機會……」
他伸手在欄杆上留下一道掌印。
「是!」
不能被他們所用的禍害,還是別留著的好。
此時的賽場上,兩名騎士才從墜馬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兩人動作幾乎是同步的,威廉與愛德華同時用小臂撐起上半身。
在觀眾的呼喊聲中,兩人同時站了起來。
威廉的腳一瘸一拐,人也直不起來。
而愛德華的右肩以肉眼可見的姿勢垮了下去,顯然剛才的戰鬥中他也受傷不輕。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旁的侍從連忙為愛德華送來武器,不過他卻沒有接過,而是拔出侍從腰間的武器。
威廉這邊,莉娜也將伯爵送的騎士劍遞了過來。
「不準備用你那手劍術嗎?」
顯然愛德華也對威廉之前表現過的迅劍有所瞭解。
「恐怕有點難呢。」
威廉指了指自己的腳,一邊抽著涼氣一邊回答——疼的。
愛德華顯然被他的話逗笑了。
「我為你的風趣而感到喜悅,爵士。」
威廉脫口而出回答道。
「我喜歡你的喜悅,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