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金幣,不講價”
嘈雜咒罵聲、器物墜地碎裂聲、爭執扭打聲,在貢薩洛的耳畔交織回蕩。
一縷翠綠瑩潤的液體泛著微光,滑入他的喉間,甜膩得令人窒息。
貢薩洛意識中是想吐,誰的喉嚨被灌莫名其妙的東西都是這反應,但身體卻很誠實,貪婪的吸收著這一切。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石頭做的城堡,橘黃色的燭光,身披羊毛長袍與鬥篷的歐羅巴人麵孔,仿若置身戲劇佈景。
石頭城堡內,狹窄的石窗,一道曦黃陽光穿透塵埃,落在他染血的深黃禮服上。
“呃~”
貢薩洛低下頭看著胸前,深黃色羊毛禮服上破開口子,上麵全是血漬,他本能的用那白皙雙手捂住胸口,試圖止住流血。
下一刻,巨量的記憶湧入腦海中,貢薩洛兩世的記憶開始交織起來,他馬上明白了,傷口根本不會再流血了,剛剛喝下價值一百金幣的特效治療藥劑!
貢薩洛陡然站起身來,他的身型很高大,加西亞家族標誌性的高貴黑髮,長發披落在肩背,挺拔的鼻樑下,一雙深邃的棕眸嵌在稜角分明的麵龐上。
他伸出白皙手指向前,怒吼“以利亞!我要向國王舉報你的行徑,讓整個王國都知道奧賽爾家族的罪行”
以利亞拿著匕首,穿著深綠色衣服,臉上帶著稚氣,他的眼中沒有傷人的愧疚,隻是帶著悔恨,想怎麼沒捅殺死貢薩洛,就像是剛殺了人的孩童,根本不知道自己錯了。
“啪!”
清脆的掌摑聲響徹整個石頭城堡,以利亞·奧賽爾的麵頰在父親奧拓男爵掌下漲成醬紫。
緊握著的匕首從手中掉落了下來,落在雜色地毯上發出悶聲,所有人都聽見了匕首掉落的聲響。
宴會大廳內忽然間安靜得可怕。
穿著灰色粗麻衣的僕人們,雙手顫抖身體本能地打著哆嗦,雙手死死緊握著餐盤,一般來說貴族之間爭鬥往往遭殃的卻是這些僕人。
貴族們會因為爭吵後的失利,怪罪到僕人身上,鞭子抽死僕人,那也是常事。
貢薩洛的父親雷蒙男爵也站起身來,兩位男爵四目相對,好似要把對方活剝了。
這時候,羅裡神父站起身來,他穿著黑色亞麻長袍那是神父的專屬,走到兩位男爵中間,勸解道。
“兩位男爵帶上少爺們,去議事廳說話可好?”
貴族們都願意給神父麵子,千年以來,貴族與教會早就成為了連體。
待當事人們離去,城堡的主人老好人坎特男爵,拍著手,帶著和氣的笑容說道。
“繼續,繼續,接著跳,接著舞”兩位貴族少爺為他女兒爭風吃醋?這正是他樂見到的局麵。
作為東道主主持大局,讓賓客們全都開心,纔是他該做的事,不然他怎麼叫老好人坎特呢。
城堡宴會大廳內,穿著各色斑斕禮服的貴族們,又開始了載歌載舞起來,繼續著歡樂的氣氛。
宴會作為社交橋樑,是貴族老爺們敲定事情最好的地方,賠償、婚姻、戰爭、繼承...總能找到適合你的交易。
城堡,議事廳內
貢薩洛斜倚長椅,心中有些肉疼,那可是整整一百金幣,這年頭一個士兵工資一年也才2-3金幣。
他作為貴族次子,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心裡想著怎麼才能幫父親雷蒙男爵,把這個錢給掙回來。
羅裡神父滿頭灰白,黑色亞麻長袍,帶著小圓帽,看著身體已經老邁,但精神十足。
本著承包售後的原則,掌心又落下了一道乳白色治癒術在傷口處,馬上便有了效果,胸口內部感覺不再淤堵,這才讓貢薩洛原本虛弱的身體好了一些。
這場刺殺的導火索,原是貴族少年間尋常的決鬥邀約,稚嫩的以利亞卻難抵貢薩洛犀利的譏諷,竟在眾目睽睽下暴起行兇。
奧拓正值壯年,臉型方正,深黑色羊毛禮服,胸前掛著金色項鏈,他開口咬重每一個字眼說道。
“以利亞,還是個孩子,他才十五歲”很明顯,奧拓男爵是想為自己的兒子開脫罪行。
他有三個兒子,夏天長子去世,現在以利亞是他的第一繼承人,他不可能放棄這個兒子。
貢薩洛虛弱抬眼,提醒道“奧拓男爵大人,貴族既然享受了權益,也應當維護規則”
“應該處以絞刑!”雷蒙男爵聲如寒鐵。
貢薩洛的父親雷蒙男爵身形魁偉如虎,黑色羊毛禮服是男爵們的標配,胸前掛著許多雜色寶石,唯鬢間銀絲泄露出年紀。
這時候穿著深綠色禮服的以利亞,深棕色的頭髮配上豬肝色的臉,單薄的嘴唇咬碎指甲,還在做無用的思考。
他瞬間露出驚恐,他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要被絞刑了,被嚇得大聲辯解道。
“貢薩洛辱罵了我的母親,還有父親您,還有我的弟弟,還有奧賽爾家族”
“那也不是你當眾刺殺一位貴族的理由,我們本可以在決鬥場上,在各位男爵和光明之主的注視下解決紛爭不是嗎?”
貢薩洛繼續用著平靜的語氣提醒道,眼角餘光看著,奧拓男爵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
“那就重啟決鬥,我奧拓·奧賽爾向雷蒙·加西亞發起決鬥審判!”奧拓男爵站起身來,捏緊單拳向著前方的雷蒙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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