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9章法則銘刻（下）
不知不覺，十五分鐘悄然流逝。
萬相行者看著凱爾的戰鬥姿態，以及那運用越來越熟練的真理法則，臉上露出欣賞的神色。
“就到這裏吧。”
話音落下，位於萬相行者周圍的所有防護全部消失，包括她所展現出來的法則領域。
普特朗克主槍沒有絲毫阻礙，直接刺穿了萬相行者的身軀。
站在對方麵前，凱爾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的神色，不知道對方為何要這樣做。
阿斯特萊雅·厄瑞波亞斯向前，普特朗克主槍進一步穿透了她的身軀。
站在距離凱爾僅有幾厘米處，阿斯特萊雅停了下來，抬起右手，放在他的眉心處。
剎那間，大量資訊湧入凱爾腦海中。
“這是離別的饋贈。”
“希望你能登頂史詩，尤西婭的後輩。”
恍惚之間，阿斯特萊雅的身軀緩緩消散，重新凝聚成真名，回歸真理法則。
突然之間，一道黑色利刃近抵身前，凱爾連忙抬起普特朗克之槍，擋住這道恐怖的攻擊。
“小子，不要發獃。”
“五分鐘，你隻要在我手中撐住五分鐘，我送你一件禮物。”
“要是撐不住的話，那就去另尋他路。”
凱爾抬頭看向那位心獄之主，沉聲說道：“閣下，請賜教。”
空間活化，無數觸手自虛空中誕生，從四麵八方向凱爾發起攻擊。
聖焰燃燒虛空，吸取那位萬相行者所給的離別饋贈，凱爾對聖焰有了更深的理解。
將真理法則融入聖焰之中，燃燒觸手，解析血肉，進行抗衡。
時間一滴一滴流逝，伴隨著不斷地戰鬥，凱爾越發感受自己這位從元素歷而來的心獄之主對真理法則的理解與運用。
每一次攻擊，轟擊在觸手之上，在真理之光的籠罩下，瞬間化為虛無，甚至成為對方力量的一部分。
百萬年的歲月，強者眾多，比自己強的以有，甚至有很多。
但此刻對已經完成心態轉變的凱爾來說，些許差距，並未打擊他的信心。
到第五分鐘時，心獄之主按照約定，主動放棄所有防禦，散掉法則領域，成為凱爾的踏腳石。
感受到被普特朗克之槍貫穿的撕裂感，心獄之主臉上依舊是麵無表情，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小子，這場戰鬥，我很盡興。”
“不過，對於真理法則的理解，還是太過淺顯。”
“這些，就當是我給你的獎勵。”
說完之後，心獄之主抬起手，一道光芒從手中脫離，射入凱爾體內。
龐雜的知識湧入腦海中，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以靈魂之力將這些知識暫時封存後，凱爾堪堪穩住身形。
畢生的感悟，就這樣給我了，還真是麵冷心不冷。
“再會。”
話音落下，心獄之主身形化作點點光輝，消散於無形。
看著心獄之主的真靈重歸真理法則，凱爾低聲說道：“再會，閣下。”
“至於我，就不和你打了。”空之淵歌莫爾菲斯·奧雷利烏斯看著凱爾，輕聲說道，“真理法則以真名將我具現出來，大概也沒有讓我和你戰鬥的想法。”
“十分鐘時間，破解空間長廊，來到我麵前，就算你贏。”
“作為獎勵，我會將我對真理法則的感悟送給你。”
“倘若失敗了，那你就無法從我這裏得到任何饋贈。”
凱爾聞言，臉上閃過錯愕之色，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已經過去三十秒了。”
聽到對方的話，凱爾鬆開手中的普特朗克之槍，任其環繞在自己周身，隨即開始破解遍佈虛空的空間長廊。
每一處空間長廊，都蘊含著一道資訊，解析，計算，融合，最終才能將其破解。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凱爾破解空間長廊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位於最中央，空之淵歌從凱爾解析空間的手法中，發現了熟人的影子。
“不會是那傢夥的徒弟吧。”
“有點不確定，還需要在看看才行。”
他的時代，早在遙遠的過去便已經結束，但那傢夥，或許正活躍在這個時代。
也就是說，他還沒有破除來自時間的詛咒。
越往後，空之淵歌感覺越來越像，或者說就那傢夥的慣用的方式，即便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也依舊沒有變過。
正在思索要不要降低一些難度之時，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被自己否決。
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
既然自己已經設下限製，那就不能再去更改。
不知不覺間，十分鐘悄然而逝，但凱爾卻隻走到三分之一的距離。
“看來你失敗了。”
耳邊響起對方的聲音，凱爾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對方，開口道：“我敗了，閣下。”
“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我給你一句忠告。”
“你的老師，藏了很多東西，隻要多挖掘，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那麼，再見。”
在凱爾的注視下，空之淵歌的身影化作光芒，從虛空中消失。
真名回歸之時，真理法則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向凱爾展現出自己核心之處，邀請對方在此處銘刻自己的真名。
從深思中回過神來，凱爾沒有絲毫猶豫，來到真理法則核心處，看著那三百三十七個名諱，意識離體，落入其中。
一處空間內，凱爾立在空中，此處沒有上下，沒有左右，亦沒有失控的概念。
突然之間，一道道記憶畫麵從意識內飛出，在四周凝聚。
凱爾環顧四周的記憶片段，無一例外，裏麵所展示的畫麵均是自己曾經戰鬥的畫麵，與竊神者的戰鬥，與深淵惡魔的戰鬥，與異世界神靈的戰鬥……
金色光芒亮起，無數以及畫麵開始被吸引，向中心觀點匯聚。
抬頭望去，自己真名之前，一行文字正在凝聚，由虛幻向真實過渡。
法則感悟與事蹟交織，獨屬於凱爾的傳奇稱號緩緩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