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喊殺聲、金屬撞擊聲響徹雲霄。
原本整齊劃一的雙方戰線此刻已破碎不堪,宛如一團亂麻,交戰的部隊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東一塊西一塊,毫無章法可言。
無論是來自北方的聯軍,還是公國的正規軍隊,都不時有整個軍陣或完整編製的部隊遭到毀滅性打擊而崩潰瓦解,但那些四散奔逃的士兵並沒有就此放棄抵抗,而是紛紛就近尋找其他友鄰部隊,並毫不猶豫地投身其中,繼續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
如此一來,戰局愈發混亂且殘酷至極!
由於高額獎賞以及眼前血腥廝殺場景所帶來的強烈震撼,絕大多數參戰將士早已殺得雙眼赤紅,心中唯有一個念頭——殺敵!
無需任何鼓動激勵,他們便能夠義無反顧地捨生忘死地拚殺到底。
要知道,一般來說普通士兵根本無法達到如此境界。
畢竟他們並非訓練有素的精銳死士,怎會擁有這般堅韌不拔的意誌力呢?
然而,這場激戰中的雙方統帥皆是久經沙場、深諳兵法之道的宿將老將,對於麾下士卒的心理動態可謂洞若觀火、瞭然於心。
於是乎,他們不遺餘力地驅使著自己的部下源源不斷地投入到生死搏殺之中。
即便防線已然土崩瓦解也無妨,隻要組織起新一輪的反擊衝鋒即可;決不能讓士兵們有絲毫喘息之機去冷靜思索,必須用無儘的鮮血和死亡充斥滿每個士兵的腦海,迫使他們始終處於極度興奮激昂的戰鬥狀態之下。
通過這樣的方式,不論是公國軍隊還是北地聯軍都能堅持戰鬥,隻待分出勝負的一刻。
……
亞曆克斯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閃過,那名衝向他的公國騎兵瞬間身首異處,鮮血四濺。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便驚覺身旁已不見霍克的身影。
環顧四周,僅有寥寥數人跟隨左右——那是他的貼身侍衛們。至於其他同伴和大隊人馬,則不知去向!
該死!亞曆克斯低聲咒罵道。
此刻,他放眼望去,遍地皆是公國的軍隊,他們個個殺氣騰騰,如餓狼般凶猛。
這些敵人顯然已經殺紅了眼,而僅憑他手中這點兵力,又怎能與之抗衡?
快走!立刻去找霍克他們會合!亞曆克斯當機立斷,高聲喊道。
他深知形勢危急,稍有耽擱,後果不堪設想。於是,他揮舞著手中的騎刀,率領眾人奮力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剛才!亞曆克斯與霍克二人敏銳地察覺到了禁衛軍團騎兵聯隊的異常舉動。
要知道,他們所率領的騎兵部隊已經是整個北地聯軍最後一支有機動能力的隊伍!
而他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牢牢盯住這支來自公國的騎兵勁旅。
幾乎是本能反應一般,亞曆克斯和霍克毫不猶豫地帶領著麾下軍隊徑直朝著敵人撲殺過去。
因為他們心裡非常清楚,如果任由這支公國騎兵成功迂迴到己方聯軍陣營的側翼並發起猛烈衝鋒,那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畢竟此時此刻,曆經漫長鏖戰之後的北地聯軍早已疲憊不堪、陣型大亂;而那個恰好位於軍陣最脆弱部位的地方,正是敵軍突破防線的絕佳突破口。
一旦讓這些凶悍的公國騎兵得逞,正在那裡親自坐鎮指揮作戰的柯爾特伯恐怕將會身陷險境。
然而,公國禁衛軍團的騎兵聯隊實力著實不容小覷!
尤其是那位名叫蓋伊斯的聯隊長,其精湛的騎兵指揮技藝絲毫不遜於來自北方的聯軍將領們。
事實上,早在交戰之前,他便已敏銳地洞察到了亞曆克斯與霍克所率領的那支精銳騎兵部隊的動向。
眼看著兩軍就要正麵交鋒、短兵相接之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隻見公國的騎兵隊伍毫無征兆地迅速改變了原本嚴整有序的戰陣形態。
他們如同訓練有素的舞者一般,動作整齊劃一且行雲流水般地調轉馬頭,並以一種詭異而又精妙的角度切入戰場,宛如一道弧形閃電劃過天際,瞬間穿越過了北地聯軍嚴密佈防的軍陣防線!
隨後,蓋伊斯毫不猶豫地帶領著他的軍隊,巧妙地引導著亞曆克斯等人靠近公國禁衛軍團軍陣的左近。
此時,由於先前激烈的交戰,亞曆克斯麾下的騎兵們已經疲憊不堪,馬匹的力量也消耗殆儘,漸漸無法追上這支公國禁衛軍團的騎兵隊伍。
然而,亞曆克斯深知,如果不能緊緊咬住這支公國騎兵,那麼他們將會失去追擊敵人的機會,到時候那支公國騎兵完全可以憑借更充沛的體力再次對北地聯軍的側翼進行攻擊。
於是,儘管明知前方可能潛藏著巨大風險,亞曆克斯仍然毅然決然地驅使自己的騎兵向公國禁衛軍團靠近。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竟然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原來,公國禁衛軍團,還暗中埋伏了一支精銳無比的弓弩部隊作為後備力量。
正當亞曆克斯的騎兵逐漸接近時,禁衛軍毫無征兆地迅速讓開一條通道,露出了隱藏於軍陣之後的弓弩手們。
刹那間,密密麻麻如同蝗蟲般的弩箭鋪天蓋地地朝亞曆克斯及其部下呼嘯而至,彷彿要將整個戰場都淹沒其中。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亞曆克斯和他的士兵們完全措手不及,瞬間陷入混亂之中。
而禁衛軍團的騎兵聯隊如猛虎下山一般徑直衝向亞曆克斯一方。
兩支軍隊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猛然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混戰就開始了,亞曆克斯與霍克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失散的。
然而,亞曆克斯並沒有坐以待斃。他身先士卒,帶領著身邊的數名忠誠護衛,奮勇殺敵,如入無人之境般迅速衝破重重包圍。
緊接著,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與其他倖存者會合,短短時間內便集結起一支規模達數百人之眾的北地精銳騎兵隊伍。
手中握有兜底的軍事力量,亞曆克斯心中稍安,終於了餘裕的思考時間,他開始冷靜下來仔細思索當前局勢。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驚訝地察覺到眼前這場混亂不堪的戰鬥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惡劣。
儘管一開始由於敵方弩箭如雨以及敵對騎兵凶猛的衝擊,致使己方軍隊瞬間陷入被動捱打的局麵。
但值得慶幸的是,由亞曆克斯本人及霍克所統領的這支北地騎兵部隊人數眾多,其總兵力竟然比公國禁衛軍團的騎兵聯隊多出整整一倍有餘!
這無疑給了亞曆克斯極大的底氣和信心去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危機。
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敵我雙方已然廝殺成一團,難解難分。
在此種情況下,那些原本對我軍構成巨大威脅的弓弩部隊根本無法肆無忌憚、毫無顧忌地向我方發起進攻——畢竟他們若貿然開火射擊,則很有可能會誤傷友軍甚至自身。
如此一來,對於北地騎兵而言,當下所要做的便是全力以赴集中精力對抗麵前這群來勢洶洶的公國騎兵即可。
特彆是像這樣混亂不堪、毫無章法可言的戰鬥場景,對於原本就在人數方麵占據明顯上風的北地聯軍騎兵來說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由於處於混戰狀態之下,騎兵們根本無需驅使他們胯下的戰馬全力衝刺衝鋒,如此一來,對戰馬體力的損耗自然也就微乎其微,可以輕易抵消掉公國騎兵戰馬的體力優勢。
想到這裡,亞曆克斯不禁喜出望外:原來我方竟然擁有如此巨大的優勢啊!
這個意外之喜令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安定下來一些。
然而與此同時,一個疑惑卻又湧上心頭——那位狡猾的蓋伊斯聯隊長向來都是個極其狡猾之人,按常理推斷,他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輕易舍棄自身所具備的種種有利條件才對啊?
可如今為何……難道說其中另有隱情不成?
儘管心中充滿疑慮,但此時此刻的亞曆克斯已無暇顧及其他。
因為眼下當務之急乃是集中全部精力去擊潰眼前這支來勢洶洶的禁衛軍團騎兵隊伍,如果能夠成功做到這一點,那麼即便真如他所料存在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屆時想必亦能迎刃而解吧?
隨後亞曆克斯毫不猶豫地率領著自己麾下的軍隊向四周展開圍剿行動,目標直指周圍的公國騎兵們。
經過一段時間激烈的廝殺搏鬥之後,亞曆克斯終於成功與霍克會合在了一起。
此時的霍克同樣顯得十分狼狽不堪——身上穿著的那副厚重堅固的鎧甲早已沾滿斑斑駁駁的鮮血汙漬,但幸運的是他本人並未遭受太多傷害。
“亞曆克斯少主!”霍克滿臉興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我剛纔跟敵軍那位名叫蓋伊斯的聯隊長交過手啦!
這家夥不是我的對手,被我砍傷了右臂。
要不是他的部下圍了上來,他根本跑不了,但他的部隊太多了,我不得不主動放棄追擊。
現在你帶著部隊過來,我們現在追上去,應該還能追上他!
亞曆克斯聽到霍克如此言語,自然心動,他毫不猶豫地與霍克一同率領著自己麾下的軍隊,如疾風般疾馳而去。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他們便發現前方不遠處正是那支逃跑的敵軍——蓋伊斯所帶領的隊伍。
顯然,這支騎兵並未逃出太遠,或許是因為馬匹疲憊不堪、又或是其他原因導致速度減緩。
眼見敵人近在咫尺,亞曆克斯和霍克對視一眼後,默契地點頭示意,隨即下令全軍加速前進。
刹那間,喊殺聲、馬蹄聲響徹雲霄,兩支大軍再度陷入激烈混戰之中!
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之後,憑借著人數眾多這一壓倒性優勢,亞曆克斯和霍克終於成功擊潰了蓋伊斯的部隊。
此時,戰場上硝煙彌漫,滿地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而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公國禁衛軍團副軍團長兼聯隊長——蓋伊斯,則早已成為眾矢之的,被亞曆克斯的士兵們團團圍住。
此刻,他身旁僅剩下區區十幾名忠誠的公國騎兵,正拚死抵抗著周圍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蓋伊斯軍團長,投降吧!亞曆克斯高聲喊道,目光緊盯著眼前這位身陷重圍卻依然頑強抵抗的英勇將領。
你奮戰瞭如此之久,已然為公國竭儘忠誠,此次失利絕非閣下之過!我深知您乃公室旁支出身,但同時亦是一名卓越非凡的騎兵統帥,實不應在此地無謂犧牲啊!
家父亦對您這般英才頗為器重呢!亞曆克斯語重心長地說道,試圖說服對方放下武器。
然而,麵對亞曆克斯苦口婆心的規勸,那位蓋伊斯聯隊長似乎毫不動搖,甚至流露出一絲輕蔑與鄙夷之色。
隻見他不僅對亞曆克斯的話語置若罔聞,反倒狠狠地回敬道:哼!公國的叛徒柯爾特即將遭受嚴懲而喪命,吾豈會向一個一個將死之人投降!
話音未落,亞曆克斯心頭猛地一震,頓感事情有些不妙。
亞曆克斯眉頭微皺,滿臉狐疑地質問道:你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但蓋伊斯不再回答。
亞曆克斯無奈之下,隻得下達命令:無論如何都要生擒蓋伊斯!
然而,蓋伊斯卻毫無投降之意。即便已從馬上墜落受傷,甚至腿部還受了傷,但他仍然頑強地揮動手中兵器繼續反抗。
直至最後一刻,當亞曆克斯麾下眾多士兵一擁而上來將其製服之時,蓋伊斯毫不遲疑地吞下了早已準備好的毒藥。
待被押解至亞曆克斯跟前之際,他已然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我父親怎會身處險境?速速給我說清楚!亞曆克斯滿臉怒容地質問倒臥在地的蓋伊斯。
想知道原因……那就到地獄去找他問個究竟吧!話畢,蓋伊斯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永遠停止了呼吸。
亞曆克斯看到這家夥這麼剛烈也是一驚,但此刻也容不下他多做思考,他必須帶兵趕回北地聯軍的本陣進行支援。
這人的表現,表明一定是有什麼陰謀在針對他的父親柯爾特伯,搞不好他的騎兵部隊被拖在這裡,就是這個陰謀計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