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斯特說完的他的建議以後,包括克裡克秘書蓋塔在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克裡克子爵,大家都希望總督大人給予答複。
蓋塔心裡覺得魯斯特的建議確實很有見地,在當下黑水城被敵軍包圍的情況下,能有機會擊敗圍城的叛軍。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總督大人和這些商會的分會長都有業務上的往來,每個月都能從這些商會手裡拿到一筆分紅,這種抽調商隊護衛的做法肯定不會去做。
果然總督大人並不想這麼做,克裡克子爵支支吾吾道:“魯斯特,恩……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不過……這麼做的話會有很多問題,這些商會……為了公國出了很大力氣,有很多大人物都……從這些商會手裡抽調護衛未免過分了!
魯斯特你先彆想著從這些商隊手裡獲取騎兵了,反正按你說的,光靠我們守城部隊的騎兵也可以達成目的。
這樣吧,我把我的衛隊也調遣給你,他們會配合的。”
就這樣克裡克子爵還是否決了魯斯特關於抽調商會護衛的建議,不過他並沒有反對魯斯特主動出擊襲擊維克多率領的圍城部隊的計劃。
魯斯特聞言雖然有些失望,但畢竟總督大人同意了他的出擊計劃,他還是對著克裡克子爵恭敬的行了一禮。
“謝謝總督大人,屬下一定竭儘全力,保衛黑水城!”
其他兩名大隊長也起身響應,足見魯斯特在守城部隊的聲望。
會議結束以後,克裡克子爵返回了書房裡,蓋塔發現克裡克的情緒不高,便直接詢問。
“大人,您有什麼不舒服嗎?還是誰惹你生氣了?”
克裡克子爵有些不滿的說道:“蓋塔,你應該知道我和那些商會的分會長和管事都是朋友關係,既然是朋友,怎麼能做對不起朋友的事呢!
這個魯斯特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想讓我去強迫我的朋友,看來他真的是對我懷恨在心,果然他知道了是我阻攔了軍部要將他提拔為守備聯隊聯隊長的事。”
說完以後,克裡克子爵眼珠一轉,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主意:“這個家夥不能留下了,其餘兩個大隊長也都聽他的,要是他這樣繼續下去,在出城襲擾時候獲得戰功,肯定會贏得大量聲望的,到時候我就沒法指揮守城部隊了。
既然這樣的話,不如我們想辦法通知那些敵人,告訴他們魯斯特會帶人襲擊他們的營地,讓他們把魯斯特的部隊消滅掉,最好魯斯特宰掉。
到時候他就算逃回來,我可以把戰敗的原因都推到他的身上,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大人英明!”
蓋塔也沒想到總督這麼快就找到了對付魯斯特的辦法,隻能在心裡為這個忠於大公國的軍官默哀。
“對了,這件事也得想辦法通知一下那些商會,讓他們知道一下魯斯特的想法。
這些商會背後都是公國的大貴族甚至是公室,背後的能量不小,他們要是知道有這麼個軍官想對付他們,他們也會想辦法處理掉魯斯特的。”
就在克裡克為自己的想法暗笑時,蓋塔突然提出了疑問:“我記得那位魯斯特大隊長也有幾個好友在公國軍部,不乏聯隊長級彆的軍官,也是有背景的。
而且在當下這種黑水城被圍得情況下,那些商會也未必會願意打壓魯斯特的。”
克裡克聽完以後點點頭,“你說得對,蓋塔。
這狗屎的內戰,你說柯爾特那個家夥放著好好的邊境伯不當,非要起兵反對大公,這不是閒的嗎!
就因為他們發起的內戰,這些軍官的地位越發重要了起來,我可是堂堂總督,處理一個小小的大隊長還這麼難!”
“大人,一定還有彆的辦法,您這麼英明,小小的魯斯特絕對影響不了您的。”
克裡克對蓋塔的奉承話照單全收,他覺得小小的魯斯特很快就能搞定。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克裡克偶然發現了書桌上有一個包裹,包裹外麵還有一封用蠟封的信。
克裡克不疑有他,直接一把將信抽到手裡,邊拿邊說:“我怎麼不記得這裡還有這個包裹?”
不過他並未在意,也有可能是管家送來的,他也沒看信封上的蠟封,直接扯開信封,開始閱讀裡邊的信。
剛看一眼,克裡克子爵的眼珠瞬間圓睜,好像看到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
他迅速翻看了一下信封,當他看到那份蠟封的時候,才注意到那個蠟封上印著的紋章是什麼。
“金葵花紋章?”
克裡克子爵瞬間感覺後背在冷汗,而蓋塔也注意到了克裡克子爵的話,也將視線轉移到了蠟封上,上麵印的正是金葵花紋章。
克裡克子爵繼續看向手裡的信,內容很簡單,隻花了十幾秒就看完了,然後他直接丟下信。
拿起那份包裹,一把扯開了,包裹被扯開,瞬間一地麥殼和麥稈,正是克裡克用來偽裝糧食的材料。
而蓋塔也撿起來那封信,開始看了起來。
信件內容很簡單:“尊敬的克裡克總督:
我是維克多·金葵花,我偶然截獲了黑水城運往公國大軍的糧船隊……”
總的來說就是那位金葵花子爵發現了克裡克子爵挪用軍糧,並用焚燒糧船來掩蓋這件事的關鍵證據。
威脅克裡克子爵要配合他攻略黑水城,如不然就將這件事通過北地聯軍的渠道透露給大公和公國軍部。
“太卑鄙了,金葵花子爵怎麼能這麼做?”
克裡克子爵一臉慌張,在書房裡來回走動。
蓋塔立刻勸說道:“我覺得大人您完全不用害怕,就算是他宣傳您挪用軍糧的事,但作為叛軍的一員,大公國又有多少人會相信他!
到時候您咬牙不承認,估計大公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不對,不能這麼想,你不知道北地貴族的實力,哪怕是如此已經與公國撕破臉,但他們和公國高層並沒有斷絕聯係。
這種事一旦他們捅出來,搞不好大公都會知道,這件事經手人太多了,隻要大公派出銀楓秘衛,什麼事都瞞不過的。
到時候大公一紙手諭,就能讓那些守城部隊直接把我抓起來,就連我麾下的官員也不會再聽我的。”
克裡克子爵此刻已經陷入了崩潰的狀態,他直接癱倒在椅子上,嘴裡不斷唸叨著:“要死了!要死了!”
蓋塔知道自己也深度參與了這件事,自己地位太低了,就算是主動揭發或者當汙點證人,也擺脫不了懲罰。
蓋塔心裡一橫,趕緊說道:“大人,那位金葵花子爵不是說了嗎,隻要我們配合他攻略黑水城就能放我們一馬!”
既然那位金葵花子爵這麼說了,那就有一線生機,我們不如乾脆答應他,幫他拿下黑水城。”
克裡克子爵好像誤會了蓋塔的意思:“可是我並沒有守城聯隊的人事權,並不能直接管理守城部隊,就算是我強令他們開啟城門,他們也不會聽我的。”
“大人,這個時候不能心軟,我們不如這樣……”
蓋塔說完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可我的總督衛隊就不到兩百人,對付不了守城聯隊啊!”
“大人,你彆忘了您之前的計劃,不如我們直接將這件事透露給那位金葵花子爵,正好讓魯斯特去送死,也算是完成了和金葵花子爵的約定!”
“對對,我糊塗了,還有這招!
我這就寫信給金葵花子爵,對了這還有如何聯係他的辦法。”
克裡克子爵發現了救命稻草,自然不會放手,他趕緊開始寫信。
等到寫完以後,他將信交給了蓋塔:“蓋塔,這件事咱們倆是一體的,我能信任的隻有你了,你一定要把信送到這個地址!”
蓋塔接過信就準備離開,但是克裡克子爵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喊住了他。
“稍等一下,剛剛被圍城,城裡這幾天估計會有混亂,我讓總督衛隊派幾個人護衛你!”
說完就喊來了衛隊長,蓋塔還想推辭,但當他發現克裡克子爵小聲的囑咐衛隊長的時候,心裡一凜,便不再說話。
就這樣當他離開城主府的時候,身邊便跟著十幾名總督衛隊的士兵。
蓋塔此刻心裡十分害怕,他知道這些士兵與其說是為了護衛他,不如說是為了監視他,甚至有可能會對他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