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審問中,這名大橡樹領的老兵講述了他們這段時間的經曆。
在大部隊分散突圍以後,漢克作為小隊長帶著他手下的小隊一口氣逃到了鐵線藤領的邊緣區域,逃跑的過程中,還有不少他以前的混混弟兄跟著他彙合了起來,這名老兵也在其中。
等到了這裡以後,他們發現了這附近有一座農莊。
當時這座農莊的管事已經瞭解到北地來的援軍被敵人擊敗,目前正分散到鐵線藤領地的各處隱蔽起來。
那名管事知道了自己農莊附近有支友軍的潰軍,第一時間就派出了人來聯係他們。
還問漢克有什麼要求,一開始漢克還很老實,隻要了一些食物,那位管事也很給力,第一時間就送了一批足夠這支百多人食用一個月的糧食。
接下來的兩天,漢克還時不時去那個農莊做客,那名管事還很熱情的款待了他。
但在農莊做客期間,漢克摸清了農莊的情況,當得知這農莊的護衛隊都被抽調走了,漢克就了壞心思。
他找到了潰兵裡的其他幾名軍官,想要鼓動他們一起偷襲農莊,並說那個管事的壞話,明明農莊裡堆著海量的糧食,還有火腿和乳酪,農莊裡還飼養了大量的羊和雞。
但那個吝嗇的農莊管事卻不願意分給他們,明明他們是支援鐵線藤領的援軍,為鐵線藤領浴血奮戰。
其他那幾名軍官自然也很生氣,但畢竟進攻友軍這事實在說不過去,都沒有同意漢克的要求,自然幾人不歡而散。
隨後漢克使了一點手段,將訊息散佈給了其他的士兵,士兵們本來就因為遭遇戰敗,比較精神緊張,很快就被漢克和他的手下挑動了情緒。
群情激奮下,紛紛要求軍官們帶著他們去向那個農莊算賬,而這時候漢克也順勢提出,這次行動就是給弟兄們弄到更多的吃食,絕不會傷人,這樣一來其他軍官也隻能被裹挾的參與了漢克的計劃。
“其實我當時也被漢克和他的手下鼓動了,我們當時真的怒火上頭,什麼都不顧了,就跟著漢克一起參加了偷襲農莊的行動。
結果……結果最後犯了大錯!”
那名士兵說這話的時候,非常懊惱,好幾次都中途停了下來,不過羅恩並沒有催他,反而等他平靜下來才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士兵趕緊回道:“大人,我叫比克。
至於發生了什麼,我就簡單說說吧!”
在比克的敘述中,羅恩瞭解到了那天發生的事情。
漢克帶著幾名手下繼續進入農莊做客,還向管事要了酒,一起喝了起來,一直喝到把那個管事灌醉以後,漢克和他的手下才趁著夜裡開啟了大門。
然後軍隊衝進了農莊,大部分士兵都在軍官的帶領下直奔農莊裡的庫房,結果發現庫房裡什麼都沒有,隻有數量並不是很多的糧食,並沒有比他們手裡的糧食多多少。
很快幾名軍官就知道了他們被騙了,他們趕緊帶著包括比克在內的士兵找到了漢克,但漢克已經帶著他們的手下已經在農莊裡劫掠了起來。
等他們找到漢克的時候,漢克已經殺了農莊裡的管事一家,還襲擊農莊裡居住的農奴,搶走年輕的農奴少女,不從者直接殺死,他們點燃農莊裡好多的房舍。
等大家跑來質問漢克的時候,漢克直接丟出來他搶劫的戰利品,包括一些食物和金錢,相當一批士兵就被這些吸引,加入了漢克的陣營。
其他的幾名軍官也徹底失了勢,直接被漢克帶人抓了起來,反對漢克最強烈的軍官直接被他殺死,其他人都被漢克關了起來,隻有拿了投名狀才能放出來。
而比克作為一個小小的什長,他麾下的士兵還有漢克的老兄弟,直接被裹挾加入了漢克的麾下,並不需要什麼投名狀,所以才沒受什麼傷害。
雖然比克對漢克非常不滿,但他卻不敢反抗漢克,畢竟就連其他職位比他高的軍官都被殺的殺,關的關。
在這以後,漢克就直接帶著這些潰兵跑到山裡,下定決心準備當土匪,不打算離開了,也不打算繼續聽從命令了。
羅恩有些好奇:“難道他不想回家嗎?”
“漢克那家夥就是個混混,在落日城也沒有家,自然無所謂回不回家的事,他在這裡當土匪反正挺開心自在的。
後來他們還經常襲擊這附近的村莊,劫掠人口和糧食,也靠著這些東西額外招募了不少潰兵還有本地的土匪。
漢克的手下多了起來以後,像我也因為態度不積極的家夥,很快就被邊緣化了,被趕到這處偏營裡。
之後就一直在這裡,不少和我情況類似的人都被漢克趕了過來,我也同過他們瞭解了漢克另外幾處營地的情況。
不過羅恩大人,你說的派軍官來談判這事我們是一點沒聽說過,估計漢克已經把這些事都瞞住了。”
羅恩聽完比克的話後,有些愣神,他沒想到之前他和詹姆斯下達的分散突圍命令會有這樣的結果。
“那個家夥真是該死,我們軍團的名聲竟然讓這麼個家夥敗壞了。”
羅恩之前確實不瞭解這支已經成為匪軍的潰兵到底做了什麼,結果從比克嘴裡瞭解到這些情況,氣的咬牙切齒。
他也很瞭解維克多,知道維克多對軍紀格外看重,結果突然南下軍團出現了這樣的家夥,哪怕是擊退了敵軍,後續也很難和鐵線藤家族交代。
羅恩知道這件事必須要處理好,如果因為它影響了鐵線藤家族和金葵花家族,乃至大橡樹家族的關係,他和詹姆斯也得吃掛落。
羅恩不再猶豫,他直接從比克手裡拿到了其他幾處營地的位置,又召集了他手下的軍官,以及大橡樹領騎兵部隊的軍官。
他直接將那個漢克和他手下的潰兵的情況告訴了給了所有人,這下大家直接就炸鍋了,尤其是大橡樹領騎兵的那些軍官。
“羅恩大人,這件事是我們領地的疏漏,導致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請您把這件事交給我們處理,我們一定會消滅掉漢克和他的軍隊的。”
“是啊,羅恩聯隊長。”
“我們會處理好的。”
……
不過羅恩直接否決了他們的建議:“我不是不讓你們處理,而是我們已經沒有從容處理他的時間了,按照維克多軍團長的命令,我們必須要牢牢控製住渡口到鐵線城的路。
詹姆斯已經帶著一部分部隊趕過去了,應該已經和敵軍開始作戰了,而我為了聚集軍隊才沒有趕過去,要是我們沒有及時趕到,肯定會影響整個戰局。
不管是我還是你們都付不起這個責任,所以這件事不能隻交給你們,我也會帶兵參加。
我們隻有兩天時間,最遲後天我要帶著你們趕到玉帶山。”
聽到羅恩的話以後,大橡樹領的這幫軍官也不再堅持,表示服從命令。
隨後羅恩便分出了幾支部隊,將得到的營地情報分彆交給了各部隊的指揮官,要求進攻這些家夥時務必隱藏行蹤,不能讓他們發現。
就這樣,羅恩帶著這些部隊直接進入了山裡,對漢克和他的部隊進行搜查和追殺。
漢克雖然見到了羅恩派來的使者,知道自己的事情即將敗露,已經開始準備逃跑了。
但因為他手下的那些家夥捨不得丟棄這段時間劫掠所得的財富,一個個行動非常遲緩,在撤離的時候,被羅恩親自帶領的部隊抓個正著。
漢克和他的手下雖然儘力了訓練,但終究隻是混混出身,靠著身體和街頭打架的經驗對付一般的貴族私軍可以,但麵對更加精銳並訓練有素的兩河領軍隊,自然不是對手。
羅恩在混戰中讓比克指認了罪魁禍首漢克,單槍匹馬追上他,一個照麵就用騎槍將漢克捅翻在地。
羅恩怒氣十足,使用騎槍的時候毫不留情,漢克的腹部被羅恩直接紮穿,被釘在了地上。
隨後羅恩絲毫不理會漢克的時候求饒,直接使用隨身的獵刀,將漢克的腦袋割了下來。
看到自己的老大第一時間就被打敗斬殺,還死的那麼慘,其他的匪兵很快就失去了作戰意誌,紛紛丟下武器投降。
在戰後,羅恩帶著人對著這處漢克親自盤踞的營地進行清理,發現了大量劫掠而得的財物,甚至還有幾十個女人,都是來自於附近的村莊,尤其是其中不少已經奄奄一息了。
羅恩見此便沒有放過這些人的打算,帶著這些戰利品和戰俘一起下了山,與其他幾支剿匪成功的部隊彙合以後。
羅恩直接找到了附近一座小城鎮,找到了這裡的鐵線藤領民事官,將戰利品和救出的鐵線藤領民都交給了他。
這名一把年紀的民事官非常感謝羅恩:“羅恩將軍,你們幫了我們大忙,要不然這些家夥遲早會給我們領地帶來大麻煩的。”
這位民事官也早就知道了這附近有這麼一支新來的匪徒,也知道他們可能是鐵線藤領的援軍被擊敗的潰兵部隊。
但苦於大部分鐵線藤領的軍隊都已經被召集走了,他實在沒能力對付這些匪兵。
在羅恩帶著人來收攏殘兵的時候,也是他提供了情報,不過出於謹慎他一開始也沒有告知羅恩這些潰兵的情況,也是擔心羅恩未必能秉公處理,他想著隻要羅恩能把這些匪兵帶走,不再留在這裡禍害周圍村莊就可以了。
結果羅恩很快就解決了這支匪兵,還斬殺了領頭的匪首,並把將他們全部抓了回來,也把那些被劫掠走的財物和女人都送了回來。
這位叫路克的老人真的很感謝羅恩,哪怕是他們因為這場兵禍已經死傷了不少人。
在清點了財物以後,老路克單獨把金銀幣留了下來,對著羅恩說:“羅恩將軍,這些錢就交給你們吧,我聽說你們接下來還要去鐵線城作戰,就當做開撥費吧。”
羅恩直接拒絕:“這些錢我不能要,我們是執行軍團長的命令,況且我們也是兩河領的軍隊,不可能接受領主大人以外的人給予的財物,你就收著吧,好歹也能彌補一些這段時間的損失。”
老路克很感動,提出為軍隊提供一些物資,但羅恩一再拒絕他的好意,並推說他們已經有了足夠的軍糧,還拿回了漢克帶走的輜重,現在什麼都不缺。
而且羅恩還說軍情緊急,他要立刻帶兵離開,老路克想給他們準備一頓飯都來不及。
沒辦法老路克隻好帶著手下親自去送羅恩,就在他們為羅恩送行的時候,老路克他們注意到了羅恩隊伍裡的那些被困在一起行軍的匪兵。
老路克的手下一個年輕人剛想問問羅恩他們要怎麼處理這些人的時候,被老路克阻止了。
他知道這些匪兵好歹都是騎兵,放在任何一個領地都算是精銳,不可能輕易處置的。
他猜羅恩帶走這些人應該是打算用他們繼續打仗,所以他不打算再去問這些士兵的後續,就當他們已經全都消失了。
結果羅恩帶著軍隊即將離開這裡的時候,來到了距離城鎮較遠的一處河邊,他下令隊伍停下。
羅恩問老路克這處河灘叫什麼名字,老路克回答說就是一個河灘,沒什麼名字。
羅恩看著河灘的白色鵝卵石說道:“這地方景色不錯,我給起個名字,就叫白石灘吧。”
“好名字。”
老路克誇讚道,不過他不太明白羅恩為什麼會突然聊起這處河灘。
羅恩下一刻讓人把那些被困在一起的匪兵帶了過來,這段時間羅恩安排了比克對這些人進行了甄彆,那些沒有沾上血債的,被裹挾的都已經釋放回部隊裡了,剩下的這些全是已經被認為沾上血債的匪徒。
看著這些家夥,羅恩眼裡充滿了厭惡,他一聲令下,早已經準備好的衛隊就用長槍開始刺殺起來這些匪兵。
“老路克管事,這是我給你們的交代,就可惜弄臟這裡的河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