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都還很順利,我們按照您的計劃,對那些被拽倒的秘衛進行除去武裝,但您也知道他們身上的武器不少,哪怕被網兜套住也在不斷反抗,沒辦法我們隻能殺了那些反抗最激烈的。
就在這個時候,您也知道敵人的增援突然出現了,我的部下們都沒反應過,加上敵人確實很厲害,剛剛一接觸就有兩組人被打崩了。
之後我和一隊隊長一起帶著其他人手與那些來救援同伴的秘衛戰鬥,一開始我們還想按照您的計劃用網兜套住他們,試圖活捉。
但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網兜和套索都很難奏效,加上他們會利用我們釋放網兜和套索的時間發起突擊,我們傷亡了不少人。
而這時候一隊長也突然被秘衛裡最強的一個人盯上了,那個家夥很可怕,氣勢驚人,當時一隊長身邊還有兩組士兵,他一個人就衝了過來。
手持著一柄重劍,我們手裡的武器根本扛不住他的重劍,哪怕是提前準備的重盾
他一劍就能劈開。
不過好在弟兄們都是好樣的,還能列陣應對,但那個家夥可能是知道一隊長是軍官,硬是扛著一組士兵的槍陣強殺了一隊長。
之後一隊士兵就失去了指揮,陷入了混亂,而那個家夥也盯上了我,我和我的士兵廢了好大勁才殺了他。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讓弟兄們用槍陣將他對屍體牢牢釘在地上。”
說著,那名隊長就指著最左側一具屍體說道。
維克多和倫斯特看到那個身上至少插了十幾根長槍像刺蝟一樣的家夥,很是驚訝,這個人的體態和被維克多斬殺的五號驚人的相似,渾身肌肉隆起,腦袋尖尖,哪怕死了麵板也泛著深紅色。
至於其他的屍體基本都大同小異,維克多還想掀開他們的衣服檢查一下,結果被倫斯特阻止了。
“維克多子爵,還是小心點,這些家夥善用毒藥,萬一他們的身體上做了什麼處理就很危險了。”
維克多點點頭,也退後了幾步,隨後倫斯特喊來了幾名士兵讓他們用長槍來挑開屍體的衣物和甲冑。
維克多也終於看到了這些人身上穿著的內甲,然後倒吸了一口氣,“嘶”,他們身上穿著的赫然就是鐵樺樹皮製作的甲冑。
倫斯特對此倒不怎麼驚訝,“其實從公國建立開始,北地的鐵樺樹家族一直都在向公室進貢鐵樺樹皮。
而我們幾家伯爵家族也有權利購買一定數量,所以鐵樺樹皮製作的甲冑其實並不稀有,隻不過絕對數量上比不上鐵樺樹家族而已。”
維克多聽完以後搖搖頭,大貴族之間資源共享很正常,鐵樺樹家族對外不售賣可能也隻是針對中小貴族罷了。
心裡吐槽完大貴族們的齟齬以後,維克多繼續觀察那些秘衛的屍體,他們的身上的裝備讓維克多大開眼界,尤其是身上的各式武器。
“這是飛刀?南部沙漠的風格,銀楓公室難道養了那邊的刀匠。
這便攜輕弩也很精巧啊,弓弦還做了處理,回彈的聲音很小,估計是用來搞暗殺的。
這個……”
維克多和倫斯特討論著這些武器,維克多感歎銀楓公室不愧是站在維拉大公國二百多年的勢力,光是看這些銀楓秘衛的裝備,就不是普通貴族可以想象的。
維克多判斷光是武裝一個秘衛的成本就夠武裝兩三名重騎兵了,這些秘衛可能用在正麵戰場上比不上一名重騎兵強大,但是用在後方或者其他戰場,發揮的作用實在難以想象。
不過維克多和倫斯特發現了一個問題,哪怕加上他們遇到的三個銀楓秘衛,現場的屍體加起來不過18具。
倫斯特怒氣衝衝的看著那名隊長:“戰鬥的時候隻有這些人嗎?是不是有人逃跑了沒被發現?”
“倫斯特大人,真的隻有這些,我不敢騙您啊。”
那名隊長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倫斯特仔細看了他的表情,確實不想在騙他,不過謹慎起見,倫斯特還是隨機找了幾名士兵再次確認了一下。
“所有人都答複都一樣,就是這些人,一個都不少,全在這裡了。”
倫斯特臉色難看的和維克多說道。
維克多知道倫斯特有些憋屈,一方麵他們可能沒有解決全部的銀楓秘衛,按照正常編製,兩隊秘衛應該是20人,有兩個漏網之魚;另一方麵就是自己的精銳衛隊以十幾倍的優勢200對15,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還傷亡了將近一半,讓他感覺有些丟臉。
維克多隻好寬慰道:“明天就是計劃收尾的那天了,接下來我們隻要牢牢看住穀地外牆,就算那兩個漏網之魚,也彆想通知穀地對麵的敵軍。”
倫斯特聽完維克多的話,想到確實是這個道理,臉色才沒那麼難看。
就在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以後,還是倫斯特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圍,指著地上的瓶瓶罐罐對維克多說道:“這些應該就是銀楓秘衛的秘藥,可惜我們沒抓到活口,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麼?”
維克多也繞著那些瓶子走了一圈,他在倫斯特說完以後,也不怎麼敢碰這些東西,誰知道裡邊有沒有什麼陷阱,就算他抗毒能力強,也不想中毒。
維克多思考了一下以後,“倫斯特子爵,方便的話,不如送給我吧,我對這些還有點興趣,當做戰利品也行。”
倫斯特自然不會駁了維克多的意,爽快的答應了,“沒問題,維克多子爵,我這就找人包好。”
說完就讓人取來了幾個皮口袋,那些士兵帶著手套把這些瓶子罐子裝入了皮口袋裡封好,等之後準備送到維克多的營地裡。
維克多隨後和倫斯特告彆,時間也不早了,為了明天的戰鬥,都打算早點回去休息。
維克多再離開前,看到倫斯特還是一副鐵青著的臉,笑著搖搖頭,知道倫斯特有些不甘心。
不過在他看來這一戰雖然沒有做到完美,但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銀楓秘衛成建製的被屠殺,就算是有漏網之魚,估計也不會對他們的計劃造成什麼影響了。
要是沒提前處理掉這些陰影下的銀楓公室的爪牙,真要是臨戰前讓他們搞事,憑借銀楓秘衛的可怕力量,沒準真的能搞出大事故來。
……
穀地外麵的一處灌木叢裡,兩名黑衣人突然從裡麵鑽了出來。
其中一個人對同伴說道:“隊長和導師都死了,牙小隊就剩我們了,爪小隊也全死光了。
牙一,我們該怎麼辦?”
“牙二,冷靜點,至少我們倆還活著,還會有辦法的。”
“你叫我怎麼冷靜,安樂劑都在隊長身上,我們身上的安樂劑隻夠半個月的。
我們的任務還失敗了,就算回去也會被大導師處決的。
我們折回去吧,看有沒有機會搶回被他們收走的安樂劑。”
牙一表情猙獰無比,好像那個安樂劑對他非常重要。
“牙一,彆開玩笑了,剛才那一戰你也看到了,咱們隊的導師和爪小隊的導師都用出了最後的力量,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這樣也被敵人殺死了。
尤其是咱們隊的導師遇到的那個敵人,我感覺大導師可能都不是他的對手,憑借我們倆能做的了什麼?
再說了就算拿回安樂劑,兩個小隊加起來也是夠我們倆一年的量,最後還得回去接受處罰。”
兩人都回憶起戰場上的見聞,俱都感覺心有餘悸。
牙一的表情則變得很頹廢,“那該怎麼辦?總不能等死吧,我可受不了病發作的痛苦,你不如先把我殺了。”
牙二踹了他一腳,怒喝道:“開什麼玩笑,咱們倆好不容易活下來,一定還有辦法的。
對了,我想到了,咱們去鐵線城。”
“去哪裡乾什麼?”
“彆管了,趕緊跟我走。”
牙二不由分說的拉住了牙一,兩人繼續鑽進了灌木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