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我們已經把信送到領主府了。”
落日城內的一處旅館裡,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同兩名年輕人交談。
“沒有暴露吧?”
其中一個年輕人趕緊補充道:“隻是送個信,那些收信的警衛可認不出我們的身份,隊長你就安心吧。”
聽到年輕人的回答,那個中年男子直接瞪了他一眼:“小心點無錯,我們這一次能來也算是戴罪立功,如果沒能取得功勞,最後的結果還得是死。”
說完那名中年人突然伸手在臉上一抹,緊接著他的麵容完全變了一個人,然後站起來。
“我們該離開了,該佈置的都已經佈置好了,至於能不能成功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我們該離開落日城了,還有任務要做。”
“是!”
兩個年輕人也學著隊長抹了一下臉,全都換了一副麵孔。
那個隊長仔細打量了一下,才滿意的點點頭:“你們倆的易容術總算是成了,看來上次的生死危機還是有用的,你們的身手也提高了不少,估計很快就有機會觸碰到資深級秘衛了。”
原來這些人竟然是銀楓秘衛,不知道他們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很快三人就離開了旅館,又從一處城內的商會取出來一輛馬車,便駕著馬車離開了落日城。
儘管守城士兵很奇怪怎麼還有商隊會在這時候離開落日城,但見到他們的路引都很齊全,便放他們離開了。
等離落日城很遠的時候,兩名年輕人進入車內對著他們的隊長提問:“隊長,我們這一次的目標不應該是那位金葵花子爵嗎?
就這麼放棄會不會被總部處罰啊?”
“處罰又怎麼了,你難道想死嗎?
我們好不容易從北地活著回到銀楓城,這麼辛苦不就是為了活下去嗎?
那天你也不是沒見過那位維克多子爵的身手,就咱們三個人哪怕是都吃了秘藥,也不可能殺死他!”
那名年輕人聽完隊長的話後,好像回憶起來什麼,身子猛然打了個哆嗦。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隊長,那個維克多子爵怎麼那麼厲害,靠著自己就能輕易解決好幾名正在衝鋒的騎兵,自己連一點傷都沒受!”
中年男子沒好氣回答:“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彆說你們隻是接近資深級,就算是一小隊全是資深級秘衛,也不可能殺的了那位維克多子爵,差距太大了。”
說完他的眼睛裡就浮現出,在前幾天的爛樹灘戰場上,維克多應對第一軍團繞後的騎兵隊時候的表現,閒庭信步一般斬殺了第一軍團的親衛隊長和另外幾名騎兵。
他也是資深級銀楓秘衛,為銀楓公室執行過很多工,刺探情報和刺殺都乾過,強大的將軍,狡猾的貴族也對付過,也曾見過那種武力超絕的戰士,但沒有一個像維克多那樣可怕和強大。
尤其是在大戰之後,他們其實也沒有放棄,也試圖使用藥物接近維克多行使刺殺,但他剛靠近到維克多的附近,他的大腦就像他瘋狂報警,好像隨時就可以被維克多發現一樣。
這件事令他非常害怕,本來武力上就差距巨大了,但連僅有的隱秘身份都不存在了,還怎麼刺殺,所以他乾脆就帶著兩名隊員放棄了對維克多本人的行動。
不過,這一次他們在離開銀楓前後,給他們的任務,不光有刺殺維克多,還有想辦法在東部三郡製造混亂,讓北地聯軍的南下軍團和北地貴族無法共存。
但戰場形勢變化太快了,短短一個下午,整個第一軍團和東部貴族聯軍,就被維克多的部隊和大橡樹領的軍隊一掃而空了。
現在這隊秘衛很難在東部地區給維克多的南下軍隊造成什麼麻煩,畢竟大部分貴族都已經被維克多用他自己和布萊克伯爵的名義收服了。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們還是發現了大橡樹領內部的暗流!
隻要能按照計劃中的那樣,他們能組織一支軍隊襲擊大橡樹領的莊園,到時候就算殺不了那位維克多子爵,我們的目的也能實現。”
中年男子得意的對兩名隊員說道,這兩人也紛紛點頭。
原來這次大橡樹領的叛亂陰謀也有他們的一份,馬格努斯總管安排在那批大橡樹家族旁支裡的情報人員並沒有發現隱藏在那些人身後的銀楓秘衛。
“戰俘營裡的東西準備好了吧!”
那名秘衛隊長詢問著自己的兩個手下。
“準備好了,隊長!
狂躁症的藥劑已經放到水井裡了,可惜劑量不太多,隻放在一個水井裡,估計就能影響千人最多了。”
“可以夠用了,這一千人狂躁症發作,絕對可以搞亂整個戰俘營,再波及到旁邊的那個更大的農奴營,估計那位維克多子爵的部隊和大橡樹領的私軍也得忙活好久才能鎮壓下來。
再配合我們借著那幾個大橡樹家族旁支佈置在落日城的暴徒,到時候他們再到城內各處放火,絕對可以讓整個落日城亂成一鍋粥。
這樣一來至少半個月的時間裡,這支軍隊就彆想調動了,不論是往北還是往南都動不了,我們就算為公國立下大功了。”
兩個年輕人聽完隊長的話,也非常振奮。
“那隊長,我們下一步乾什麼?”
“很簡單,儘可能的想辦法讓東部三郡變得更亂,那個金葵花子爵不是還想動員貴族們的私軍嗎?
我們去殺幾個小貴族,最好屠了他們全家,看他們還敢不敢響應公國叛徒的命令。”
秘衛隊長說完,那兩個年輕的秘衛就露出了癲狂的笑容,好像非常期待殺戮一樣。
秘衛隊長皺了皺眉,但過了一會看兩人已經恢複了正常,便沒有繼續說什麼,他把兩人趕去趕車,自己一個人留在馬車裡整理工具。
等兩人離開以後,他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開始書寫:“實驗觀察日記第六期,兩個實驗者實力增長的很快,已經接近了資深級的身手,如果服食秘藥,絕對可以擁有資深級身手。
但兩個實驗者的精神狀態都不太理想,平時表現還算符合正常,但如果陷入戰鬥或者使用殺戮有關的詞彙刺激他們,就會讓他們產生嗜血衝動。
我建議對實驗的秘藥應該更謹慎使用,雖然能大幅度提高戰鬥力,但是嚴重影響理性,即便實驗者達到資深級的身手,也算不上資深級秘衛。”
寫完後,秘衛隊長便合上了筆記本,歎了口氣。
“自從秘藥的藥草突然開始生長速度變快,秘衛營就變了樣子,雖然帶來了比以前更多的秘藥,但是副作用也變大了。
算了,等到下個貴族領地,就把這份實驗日記發回銀楓城,希望能有作用。”
隊長想起來他們從北地曆儘艱辛脫身,返回銀楓城以後,他們這隊秘衛的所有倖存者就被秘衛營加入了一份秘藥實驗,用營裡新生產的秘藥做服藥測試,結果除了這兩個年輕人,其他的幾個倖存者都死在秘藥的副作用下。
這兩個年輕人雖然最後活下來,還得到很大強化,但隊長對這個實驗一直抱有隱憂。
而狂躁症藥劑也是生產這種秘藥的一個產物,普通人隻要吃很小的一個劑量,就能發狂六親不認,瘋狂攻擊周圍的人,力氣也會變大,痛覺也會減輕。
隊長經曆這些實驗以後,認為還是應該遵循銀楓秘衛的傳統,用痛苦的訓練和艱難的任務來磨練秘衛的身心意誌,這樣才能更好的使用秘藥,而不是用大量的秘藥催出戰鬥力強大卻精神狀態很不穩定的秘衛。
可他隻是一個小隊長,實在人輕言微,他的這份實驗觀察日記和建議也不知道能不能到達大人物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