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律律!”
原本坐在房間裡的馬格努斯聽到了一陣戰馬的嘶鳴聲,他立刻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推開大門看到門外的情況。
維克多在耶倫的引領下,帶著一隊騎兵進入了大橡樹領的營地,維克多表情嚴肅,耶倫騎士神情悲傷。
兩人來到營地中間的大車前勒住戰馬,維克多不知道為何手上的力道很大,葡萄被拉疼了,嘴裡發出希律律的嘶鳴。
“抱歉,葡萄,都怪我太用力了,你稍微安靜一會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晚上給你吃好吃的。”
維克多趕緊攬住葡萄的腦袋,額頭抵上去,低聲安慰道。
葡萄也察覺到維克多心情不是很好,打了兩個響鼻,伸出舌頭舔了舔維克多的手,好像是在安慰他。
這時候維克多注意到了守在四周的那些大橡樹領的士兵,按理說這裡是軍營的核心部分,守在這裡的部隊至少也是領主的親衛隊,這些原本作為大橡樹領最精銳的士兵,此時卻一臉的惶恐不安,都在低頭悄悄打量維克多,看到此景維克多心裡一沉。
隨後維克多轉身看到耶倫騎士已經站在身旁,而那輛巨大的戰車前門也開啟了,有過幾麵之緣的大橡樹領總管馬格努斯也站在門口。
維克多讓自己帶來的近衛,同耶倫的部下一起守在門口,他直接踩著木台階上了馬車。
走近一看維克多就發現馬格努斯的狀態很不好,兩眼布滿血絲,臉色蒼白頭發也有毛躁,這與之前見麵時那一絲不苟的打扮反差極大。
維克多對著馬格努斯點點頭,馬格努斯也對著維克多擠出了笑容,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雖然手上動作很符合禮節,但維克多明顯發現馬格努斯總管腰彎的幅度太大了,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走進了門內。
入內維克多看到了一個小型的會議室,中間有一個長條桌,兩邊是從牆上延伸出來的木頭長椅,坐墊是紅色的天鵝絨材質,牆壁上還做了帶著大橡樹領紋章的木雕裝飾,簡潔又不失莊重,很符合一位大貴族的格調。
但這時候維克多卻沒法說出什麼稱讚的話,馬格努斯在前麵引路,維克多和耶倫跟在後麵,沿著馬車左側的通道一直往裡麵走,路過了一個小書房,一直到儘頭的木門。
“維克多大人,老爺就在裡麵。”
說完馬格努斯便推開房門,那是一間臥室,也是布萊克伯爵平時休息的房間,映入維克多眼簾的是臥室中央的一座大床,床上躺著一個老人。
馬格努斯走到床頭前,麵色悲慼的低聲說道:“伯爵大人,維克多子爵來看你了。”
說完便退到牆邊,把床頭的位置讓了出來,維克多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床頭,低頭看去,看著那位熟悉的老人。
看著躺在床上的布萊克伯爵,維克多第一眼的感覺就是很瘦,也很白,蒼白的白,搭在胸前的雙手感覺沒有多少肉,眼窩也深深凹陷,和年前見麵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維克多伸出手指輕輕搭在老人的鼻口上,鼻腔裡已經沒有了呼吸,胸膛也沒有任何起伏,維克多又輕輕摸了摸老人那瘦骨嶙峋的雙手,入手也是冰涼無比,維克多清楚的知道這位亦師亦友的老人已經徹底睡去了。
維克多直接一拳砸在了牆上,掩蓋他心中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