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敵軍軍官也看到了處於陣列中間的馬文,他直接壓低身子,催馬加速朝著馬文衝了過來。
馬文發現這個人把他視為目標,也在心底怒喊:“來吧!”
而這個帶隊衝鋒的騎兵軍官正是楚貝克的親衛隊長維拉蒂,他率領的騎兵隊前鋒被馬文身後的遠端部隊打懵了。
將近兩百人的前鋒部隊直接傷亡了超過一半,維拉蒂剛才躲箭雨都躲了一身冷汗,好在他騎術確實不錯,否則就和他的小隊長一起報銷了。
維拉蒂注意到了馬文的裝束,以及周圍人隱隱護衛他的樣子,知道馬文肯定是一個高階軍官,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這樣一個高階軍官出現在拒馬的長槍陣裡,但維拉蒂決定解決掉馬文打擊麵前敵人的士氣。
下定決心以後,維拉蒂伏低身子,雙腿緊緊夾住馬腹開始催馬加速,緊緊將騎槍夾在腋下,他感覺隻需要幾息就到馬文的麵前。
可就在衝至距離馬文還不到20步距離的時候,突然維拉蒂感覺到胯下馬匹一軟,整個身子不受控製的塌了下去。
而在馬文的眼中,那個距離他越來越近的敵人突然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一瞬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其他的敵騎已經衝入陣中,耳邊就想起來馬匹受傷的嘶鳴聲,人體被衝撞的骨裂聲,遭遇重擊的慘烈哀嚎。
馬文直接把剛才敵人為什麼倒下的疑問徹底丟下,趕緊調轉身子去支援一旁的友軍。
就在他左側不遠處,原本站在那裡的士兵直接被衝陣的騎兵撞飛,他左邊的那位支隊長正在拿著長槍攢刺從馬上摔下來的騎兵。
結果那名騎兵十分的悍勇,一把拉住刺來的長槍,開始與支隊長角力,馬文挪到了他的死角,瞅準時機一槍刺中了他的大腿,那名騎兵直接慘嚎一聲,一時間泄力,支隊長直接抽回長槍,再一發力正中他的胸膛。
等再拔出長槍的時候,那名悍勇的敵方騎兵已經倒在了地上,嘴裡吐出血沫,漸漸失去了呼吸。
“謝謝,聯隊長,這家夥氣力真不小。”
支隊長對馬文道謝。
馬文搖頭沒有說話,繼續開始觀察身周的敵情,這時候長槍陣中的慘叫聲已經少了很多,可見絕大部分敵人都被解決了。
好在他的護衛隊都是老兵,雖然正麵捱了騎兵衝擊,但這批次衝擊的騎兵數量並不多,雖然長槍方陣付出了不少傷亡,但好歹還算應付了這次攻擊。
馬文再次將注意力放在正麵的時候,剛才那個倒地的騎兵軍官,並沒有死,隻是摔倒的時候,右腿被壓在戰馬屍體下麵,正在試圖從戰馬屍體下爬出來。
不過馬文隻是看了一眼,就不再關注了,第二批騎兵已經趕了過來,正在繼續發起衝鋒,這一輪纔是決定他們生死的關鍵。
維拉蒂好不容易拔出來右腿,雖然他感覺到右腿發出巨疼,但他並不想撤退,他一定要完成軍團長交給他的任務。
好在他已經看到了身後的部隊正在趕來,這一次可是親衛隊的主力,將近800騎可不是眼前那些長槍兵可以應對的存在。
他看向剛才那名方陣最中間的軍官,臉上露出嘲諷之色,就算你們應付的了第一輪騎兵,接下來你們還接的住嗎?
馬文也看到了對麵那名軍官嘲諷的眼神,他也惡狠狠地回了過去,就算是死也要扒你們一層皮。
就在馬文他們嚴陣以待騎兵衝擊的時候,一陣箭雨落在了騎兵腦袋上,是身後弓弩部隊的齊射,馬文這才意識到,原來剛剛那一會兒才過了這麼點時間,齊射才發出第二輪。
隻見密密麻麻的箭矢落在騎兵陣上,又是一陣人仰馬翻,但是並沒有使得騎兵陣列變得稀疏,這一輪的騎兵太多了,前排騎兵倒地留下的空缺,後麵的騎兵很快就填上了。
這個時刻馬文突然覺得自己變得異常冷靜,思維異常清晰,連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他再次端穩長槍,準備迎接敵騎的衝陣,可就在這時候,他的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不一樣的場麵。
一支步兵部隊突然從側麵衝出,速度非常快直接架著長槍衝向了那支騎兵部隊,騎兵部隊也沒想到突然會遭遇來自側方的襲擊,一瞬間整個右側的騎兵部隊直接被這隊步兵衝散開來。
這也讓在場的人都呆住了,竟然有步兵衝陣騎兵還成功了,這是誰家的部將,如此可怕。
還沒等馬文仔細觀察,突然身後傳來大喊,“是子爵大人的親衛隊!”
“是孤兒團!”
……
馬文瞬間便知道了這是哪裡的部隊,原來是子爵大人新建的親衛隊,由巴斯克帶領的由年輕孤兒組成的重步兵支隊。
可是他們怎麼會來這裡呢?馬文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再次向騎兵部隊的右麵看去,果然那隊步兵裡,有一方旗幟,正是子爵大人的軍旗。
看到那麵旗,馬文並沒有鬆口氣,他反而更加的焦急,對著身後的士兵們大喊:“子爵大人帶兵來支援我們了,你們還在等什麼?”
說完舉著長槍便衝了出去,緊接著所有的長槍兵也跟著馬文一起衝了出去,他們也知道自家子爵為了救援他們深入險地,一個個都想著不能讓子爵大人受傷。
而那隊騎兵剛剛被衝散了右翼,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發現迎麵的長槍陣也向他們衝了過來,一時間更加慌亂,不知道該先應對哪邊了。
好在這時候,維拉蒂已經瘸著腿跑了過來,他對著所有騎兵大喊:“敵人的總指揮官金葵花子爵就在我們的右翼,隻要殺了他就是大功一件,可以晉升為貴族。”
維拉蒂剛才聽到了馬文的大喊,也看到了那麵金葵花紋章的軍旗,知道帶隊衝過來的就是金葵花子爵,自然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他硬是拖著一條短腿,跑到了騎兵隊這裡。
他直接招呼一名騎兵把戰馬讓給他,在那名騎兵的幫助下爬上戰馬,便直接帶著部隊衝到了正在亂戰的右翼。
那隊右翼衝過來的步兵部隊,此時好像也衝散了,陣型全亂了,隻以十幾人為單位的小方陣來應對同樣散亂的騎兵。
維拉蒂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好機會,直接帶人掠過亂戰的戰場,朝著剛纔看到的那麵旗的地方跑了過去。
果然他看到旗下站著幾名軍官,其中一人看著十分年輕且英俊,一身黑發,與他瞭解的那位叛逆金葵花子爵極為相像。
他振臂一揮,便帶著還跟在他身後的幾十騎衝了過去,在不遠處的馬文也看到了他們發起的衝鋒,馬文睚眥俱裂,心裡十分懊惱,竟然因為他讓子爵大人深處陷阱,實在是萬死不辭。
馬文沒有放棄,他繼續加快了腳步,想拚命衝過去攔住那隊騎兵,可是來不及了。
那隊騎兵直接衝到了軍旗下,馬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認為子爵大人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就在他閉眼悔恨的時候,他身後的那位支隊長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子爵大人沒有事,我們的軍旗也沒有倒!”
馬文睜開眼看去,隻見那金葵花紋章的軍旗依然在空中飄蕩,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軍旗下的騎兵和戰馬屍體已經倒了一地,而維克多子爵就站在軍旗下麵,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而那位帶頭衝鋒的維拉蒂已經身首異處當場戰死。
馬文喃喃自語:“子爵大人,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麵前的敵人已經不足為懼了,勝利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