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軍離去後,整個南下軍團的大營裡空蕩了很多,大門和箭塔都被後勤兵團的輔兵接管。
而位於大營後方的俘虜營,並沒有因為大軍離去變得安靜起來,剛吃完早飯的俘虜被看守們趕著去乾活。
俘虜們今早的飯菜也很不錯,趕上大軍出征,他們也跟著蹭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雖然沒有牛肉雜燴湯和水果罐頭,但白麵包和鮮魚都是管夠的,這對大部分是農奴出身的俘虜兵來說可以說是盛宴了。
老巴克嘴裡叼著一塊白麵包,帶著一隊看守驅趕著俘虜乾活,這些俘虜雖然看著神色疲憊,但是身體都很強壯,基本都是黑布林領地的常備軍。
在上一次俘虜營騷亂以後,老巴克乾脆替換了部分看守,這一次老巴克沒有再選擇那些孤身一人的農奴,而是挑選了一批在領地裡被欺壓過的農奴作為看守,尤其是有過反抗經曆的。
這些農奴對黑布林領地包括領主在內的上下管理者都充滿了怨恨,以前在領地的時候他們隻是農奴,根本無從報複,但是在這裡他們可就有了報複的機會。
尤其是俘虜裡的常備軍都是重點的防範物件,為了防止他們鬨事,俘虜營一直從後勤部隊的工程隊裡領取最苦最累的活讓他們乾,一天勞作十二個小時以上,隻要累不死就往死裡乾。
那些農奴看守對於這些領地的上層人可是毫不手軟,一有懈怠就鞭撻伺候,很虧那些常備軍俘虜就老實了很多。
但這一次大軍傾巢而出,連俘虜營的駐軍都全部交給了後勤部隊的輔兵,所以老巴克帶領的看守隊的任務變得更加重要,他們要在營地兵力空虛的情況下,鎮壓住這些俘虜兵。
現在老巴克就帶著看守們押送俘虜兵去工地乾活,不用參加戰爭,隻要做好看守工作就行,對此所有的看守都十分高興。
不過老巴克卻很嚴肅,他邊吃麵包,邊觀察這些俘虜兵,心裡卻想著戰場,“不知道北地的貴族大人們到底能不能獲得勝利,可千萬彆讓公國贏啊!”
就在這時候,一聲大喊,“你乾什麼?”打斷了他的思考,老巴克抬頭看去,隻見不遠處有人群聚集在一起。
老巴克走過去一看,隻見一隊身穿皮甲手持鋼刀的看守正在與幾十個手持工具的俘虜兵對峙,那聲大喊就是那隊看守的隊長喊出來的。
為了保證俘虜營的穩定,後勤部隊的洛丹特意在昨天給老巴克的看守隊發放了皮甲和武器,一方麵是老巴克和他的看守們這段時間工作的非常好,另一方麵也確實人手不夠。
老巴克直接衝了進去,大聲吼道:“你們想乾什麼?”
那名看守隊長看到老巴克,趕忙回答:“大隊長,這些家夥剛才乾活磨蹭不出力,讓他們平整這塊土地,一直在那裡比劃不乾活。”
老巴克看了一眼看守所說的地麵,果然除了幾個小坑外,沒有任何施工的痕跡,老巴克眯眼打量了那些個俘虜。
隻見平時對他畏畏縮縮的俘虜兵此刻卻毫不猶豫的與他對視,目光中還帶著挑釁,好像不怎麼畏懼他一樣。
“你們想乾什麼,為什麼不繼續乾活!”
老巴克十分乾脆的問道。
有一名手拿木鏟的俘虜出聲說道:“我們剛吃完早飯,嘴巴乾的厲害,想喝口水,那些家夥都不讓,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對啊!”“對啊!”
其他俘虜紛紛附和,有的人還揮舞手裡的工具。
“這麼說,隻要給你們水喝就能繼續乾活了嗎?”
說完老巴克就直接把他腰間掛著的水袋取了下來,要遞給那個俘虜。
沒想到那個俘虜直接伸手拍開了老巴克的水袋:“少來,這麼點水哪夠我們喝的,沒看到我們有這麼多人嗎?”
老巴克什麼都沒說,彎腰撿起來水道:“我這個水袋能裝兩斤水,你們也就三十幾個人,一人分分都可以喝好幾口,怎麼不夠喝?”
“灰皮狗老巴克,我知道你,怎麼現在知道你的新主子靠不住了,想討好我們了?”
那個打飛水袋的俘虜,走到老巴克身前一腳踩住水袋,低著頭笑嘻嘻的對老巴克說道。
老巴克的看守們穿的都是以前兩河領軍隊淘汰的灰色軍服,所以俘虜兵都私底下叫他們灰皮狗。
“是啊!才兩萬人就敢主動出營作戰,難道那個金葵花子爵不會數數嗎?”
“要我說,他們之前能擊敗我們,就是靠著人多和偷襲,這一次整個東部三郡的貴族都來了,還有公國的第一軍團,他們怎麼能贏!”
“對啊,你看看這些灰皮狗也知道自己的主子靠不住了,現在才開始夾尾巴了!”
其他的俘虜見狀,也紛紛附和,並出言不遜。
老巴克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看守們,見他們聽到這些俘虜的話,竟有些挫敗之態,完全沒有之前教訓俘虜的氣勢。
老巴克心裡明白,看來他們也對南下軍團取得勝利不是很看好,也對就算是農奴也會數數,南下軍團比起貴族聯軍數量上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