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城,到處都有部隊在巡邏,整個第二軍團的部隊都被調動了起來,搜查城內各處隱藏地點,好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一個有著深紅色頭發的年輕人站在一處十字路口,麵色嚴肅卻又透露幾分焦急。
這時候一位軍官帶著幾名士兵跑了過來,紅發年輕人看向他開口問道:“裡貝留斯,找到紮帕爾了嗎?”
跑過來的那位軍官,身穿一套頗具年代感的鏈甲,是一位身材挺拔並且相貌英俊風度翩翩的中年人,任何人一看都知道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位大帥哥。
裡貝留斯搖了搖頭:“坎特,整個城西我都找了,確實沒發現紮帕爾的行蹤,你說他有沒有可能逃出城了!”
那名紅發年輕人就是被卡特伯爵選中的繼承人,也是第二軍團第一聯隊的聯隊長,裡貝留斯則是坎特的支援者也是第三聯隊的隊長。
坎特聽完裡貝留斯的話後,沒有說什麼,反而陷入了沉思。
裡貝留斯見到坎特這樣,也是見怪不怪,坎特這個人思考的時候就非常專注,不會理會旁人。
裡貝留斯直接站在一旁等候,過了不長時間,坎特抬起頭:“紮帕爾不會輕易逃跑的,他和卡蘭加偷走了第二軍團的軍團長印章,就是想憑借印章做些什麼,他不會輕易放棄的,他一定還在城內。”
裡貝留斯明白坎特說的話,“可是,坎特,全城我們都找過了,就連卡蘭加的親衛隊營地我們也搜查過了,他還能藏在哪裡?”
坎特沉默了下來,看向了城南的方向,裡貝留斯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接著裡貝留斯突然吸了口冷氣:“坎特,你不會懷疑格拉德和胡爾克吧!
他們已經在卡特軍團長的命令下,導向了你,還配合你軟禁了紮帕爾,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再把紮帕爾放出來,這麼做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格拉德和胡爾克是第二軍團的第三聯隊長和第四聯隊長,兩人之前隸屬於紮帕爾管轄,原本紮帕爾代理軍團長的時候,兩人都支援紮帕爾。
但是在卡特伯爵表達了意願以後,他們已經遵從卡特伯爵的命令,轉而支援了坎特。
裡貝留斯並不打算幫這兩人遮掩什麼,但是他擔心坎特對這兩人產生嫌隙,畢竟這兩人都是卡特伯爵的老部下,他們一直知道伯爵的想法,肯定不會繼續支援紮帕爾的。
坎特搖了搖頭,“我並沒有懷疑格拉德和胡爾克,但是裡貝留斯,畢竟紮帕爾一直是管轄第三第四聯隊,他對這兩個聯隊還有相當的影響力,這兩個聯隊的很多大隊長和小隊長都是他任命的。
有沒有可能,紮帕爾直接越過了這兩人,偷偷在這兩支部隊的一些軍官的掩護下躲了起來。”
裡貝留斯思考了一下,覺得坎特說的有道理,他直接帶著護衛就要往南走。
“你要去哪,裡貝留斯?”
坎特叫住了他。
“我去找格拉德和胡爾克,讓他們帶隊查一下自己的部隊,我覺得這樣應該就可以找到紮帕爾了。”
坎特趕緊搖搖頭:“找他們兩人可以,但不要打草驚蛇,我打算藉此機會,把紮帕爾的親信還有諸如卡蘭加一類軍部或者公國埋下的觸手都拔出來。”
裡貝留斯有些茫然,搜羅紮帕爾的親信他能理解,但是後麵那句他就不太明白了,什麼叫拔出公國的觸手,他們第二軍團不是公國的軍隊嗎?
難道坎特要背叛公國,投靠北地貴族聯軍和柯爾特伯嗎?
那我裡貝留斯到底是跟還是不跟?
這是否也是卡特伯爵的意思?
坎特不知道的情況下,裡貝留斯的腦洞越想越大。
不過坎特很快就給出瞭解釋:“我們第二軍團是卡特老師一手重新組建的,重建一始就是有彆於軍部,半獨立狀態。
老師對公國內部原有的派係傾軋,還現任莫拉大公的行為深惡痛絕。
他希望第二軍團是忠誠於公國的,但也要有自主權,麵對一些不合理的命令可以說不。”
裡貝留斯順著坎特的話,想起來卡特伯爵曾經的言行,明白這確實符合卡特伯爵的想法,但他又想到卡特伯爵現在身患重病,心裡又不由得悲傷起來。
坎特看到裡貝留斯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卡特伯爵了,他拍了拍裡貝留斯的肩膀:“不要難過了,老師這是不太舒服和太累了,沒準過幾天就會好起來的。”
坎特說著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安慰著裡貝留斯,裡貝留斯就是這麼個情緒化的人,他是卡特伯爵的老部下,對卡特伯爵忠誠又愛戴。
裡貝留斯調整了一下情緒,“我這就去格拉德和胡爾克,讓他倆關注一下他倆的手下,找到紮帕爾他們也不要著急,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好,就是這個意思。”
隨後兩人分彆離開了這個十字路口。
……
坎特回到了城主府,他來到一處房間以後,問門口的侍女:“伯爵大人怎麼樣了?”
侍女彎下腰:“伯爵大人今天一直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我們已經給他喝了牛奶煮的小麥粥,還給他擦拭了身體。”
坎特歎了口氣,揮手讓侍女離開,他直接進入房間內。
房間裡有一張大床,床上躺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四肢消瘦,麵板暗沉,正在昏睡。
坎特來到床邊,麵露悲傷的看著眼前的老人,正是第二軍團的軍團長卡特伯爵。
坎特知道卡特伯爵這一次絕不是普通的生病,老人家一輩子為國家奮戰,受過無數傷病,這一次都六十多歲還得出山。
出山以後,他召集了一大堆舊部,重建第二軍團,這一過程中真的耗費了不少心血,後來還帶著第二軍團直接來到了前線。
雖然這裡很難發生戰鬥,但卡特伯爵依舊很認真統帥部隊做好防禦工作。
可能是因為辛勞,就在前不久卡特伯爵身體突然垮了,長時間臥床休息,一開始還好人至少是清醒的,但這段時間越來越嚴重,經常一次昏迷好幾天。
就在這期間紮帕爾開始代替卡特伯爵管理第二軍團,其實這樣大家都不會說些什麼,畢竟紮帕爾也是卡特伯爵的舊部,資曆沒有問題,就是能力欠缺點。
結果偶然間,坎特發現紮帕爾一直和公國首相保持聯係,甚至向首相靠攏,這嚴重違背了卡特伯爵的想法。
坎特便將這件事趁著卡特伯爵清醒的時候告訴了他,結果沒想到伯爵處理的這麼乾脆,直接下命令推舉他作為軍團長,還要求所有聯隊長支援他,並軟禁了紮帕爾。
之後卡特伯爵再一次陷入昏迷,至今未醒,而剛要開始履職的坎特,發現軍團長的印章突然被原親衛隊長卡蘭加偷走了。
還沒等他開始搜捕卡蘭加,紮帕爾也脫離了軟禁,不知道哪去了,這讓坎特實在有些難以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