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赤楓領,艾德慕子爵正在接待一位客人。
艾德慕坐在書房裡椅子上,打量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相貌平平無奇,等他移開視線的時候,這個人的樣貌立刻模糊了起來,這種讓人見之即忘的能力使得艾德慕子爵心中一凜。
赤楓家族作為銀楓公室的分支,對銀楓秘衛也有所瞭解,眼前這個突然在半夜找上門的不速之客,艾德慕子爵判斷應該就是一名銀楓秘衛。
艾德慕子爵對銀楓秘衛的手段很是驚懼,他不敢呼救,畢竟眼前這個人隻離他有五步遠,沒等他的侍衛衝進來,他可能就涼了,就算幫他報仇又能怎麼樣,他人都死了。
艾德慕子爵強裝鎮定,“你是從銀楓城來的嗎?有何貴乾!”
這名男人用一種非常低沉的聲音開口道:“您好,當代的赤楓子爵,我乃銀楓內衛,奉大公的命令來找你。
大公陛下讓我問你:赤楓家是否已經背叛了公國,麵對鐵樺樹家族這等叛逆,為何聽之任之,且還幫助他!”
艾德慕子爵發現對麵來者不善,但又害怕要是說錯話直接引來殺機,隻能支支吾吾道:“這不怪我……赤楓家忠於公國,但是柯爾特伯和他的擁躉實力太強了,我……我們赤楓家……根本無法抵抗。
要是大公陛下率軍北上來到北地,赤楓家一定響應公國的軍隊。”
“這麼看來赤楓子爵您還是忠臣,隻是因敵人勢大纔不得不對叛逆屈膝,才會將去年銀楓城派來的信使斬殺的嗎?”
“這可不怪我啊,是鐵樺樹家族在我這裡安排了大量間諜,是你們的信使自己暴露的。”
艾德慕子爵趕忙甩鍋,眼前這個人的氣勢越來越盛,嚇得他直冒冷汗,時刻都在擔心對麵直接動手。
“赤楓子爵,關於你的事大公陛下早已料到。
今天派我來,除了確定赤楓家還是否忠誠以外,就是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希望你這一次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還會再來的,請您多加小心。”
說完那個人丟出了一個信筒,剛接過信筒,艾德慕子爵便感到十分睏倦,等那個人轉身離開的時候,艾德慕子爵突然就暈了過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艾德慕子爵被人推醒:“老爺,您怎麼在書房睡著了?”
艾德慕子爵睜眼一路,推醒他的正是管家。
艾德慕揉揉腦袋,他感覺頭有些暈,身上也格外乏力,“我睡著了?”
“是的,老爺,您剛才睡著了,我見您一直沒出書房就來找你了,一進來就看你睡在椅子上。
這裡睡覺太不舒服了,老爺,你還是休息室睡吧!”
“原來剛剛都是在做夢啊!”艾德慕子爵心裡頓時感到鬆快了不少。
“可是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好像真的有人來找過我,不過記不住臉果然是夢!”
就在艾德慕子爵起身準備回房休息的時候,一個信筒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管家趕忙要彎腰撿起來,卻被艾德慕子爵一把拉住。
管家很奇怪,剛想問子爵怎麼了,卻發現艾德慕子爵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那個信筒。
“老爺,你這是?”
“沒事沒事,你去休息吧,我想起來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待會我自己回去。”
艾德慕子爵將管家打發走了以後,自己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開啟了信筒,取出裡邊的信件。
……
鐵山堡。
“父親,這是赤楓領送來的急件,是艾德慕子爵派侍衛送來的,好像很著急,說要親自交到您的手上。”
亞曆克斯將一個信筒,放在了桌上。
柯爾特伯正一邊喝茶一邊處理工作,有些好奇地抬頭看了看。
“艾德慕的信嗎?來人有沒有說什麼?”
“沒有,就說艾德慕子爵讓您一定親手開啟,內容非常重要。”
柯爾特伯點點頭:“你直接開啟吧,念給我聽。”
“好的父親。”
亞曆克斯直接開啟了信筒,拿出信看了起來,剛準備開口唸的時候,就愣住了。
柯爾特伯有些奇怪,“怎麼了?”
亞曆克斯一臉嚴肅地將信遞給了柯爾特伯:“您還是親自看一下吧,父親!”
柯爾特伯接過信件看了起來,初時還不太在意,越看越嚴肅,連帶堅韌的信紙都被他捏皺了。
亞曆克斯一臉擔憂,“父親,艾德慕子爵說的這件事是否是真的?
那個銀楓秘衛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嗎?”
柯爾特伯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隻是聽你爺爺說過。
不過我不認為銀楓秘衛有那麼可怕,畢竟他們要是真和傳說中一樣,能融入黑暗,百人千麵,神出鬼沒的話。
我和你早就被殺死了,畢竟殺死我們是結束內戰最好的辦法,他們真有那麼可怕的話,勞埃德伯爵也不可能,從銀楓城逃跑。
比起這個裝神弄鬼的銀楓秘衛,我對艾德慕說的事,更擔心一些。”
“您是說,銀楓城派人聯係鐵骨部落,讓他們在我們南下時進攻北地三郡的事嗎?
父親我覺得這應該不是真的,畢竟我手下的情報商隊今年一直在草原上監視,鐵骨部落還在與其他幾個大部落糾纏。
雖然他們已經取得了優勢,但想徹底分出勝負還得一兩年時間。
有沒有可能艾德慕子爵是在假傳訊息,沒準他隱瞞了來自銀楓城的命令。”
柯爾特搖搖頭,“我瞭解他,艾德慕這人彆看在外人麵前趾高氣昂,但實際上他很膽小。
這種大事他不敢對我有絲毫隱瞞,估計銀楓城給他的命令就是這樣的,讓他起兵響應鐵骨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