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巴看到逃回來的騎兵部隊,深知大勢已去,此戰已敗,最終他也未能攔住勞埃德伯爵的主力部隊。
“可惡,這支騎兵部隊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這時候迪拉克直接跑到了迦巴的身邊,“迦巴聯隊長,跟我走吧,再不走,等他們擊垮河灘上的步兵部隊,我們就走不了!”
“不行,我不能走,我還沒有完成圖拉斯軍團長交代的任務,我們再堅持一會兒,溫度的部隊沒準就來了,到時我們前後夾擊一定可以取得大勝!”
此時的迦巴,已經有一些癲狂,為了這場戰鬥他殫精竭慮,甚至將自己的部下當成了消耗品,卻沒能達成想要的結果,他根本不可能接受。
迪拉克這時候表現出來一名騎兵軍官的果決,他直接一把摟住迦巴,猿臂輕舒便將迦巴拉起按在馬背上。
迦巴還想掙紮,結果迪拉克直接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腦袋上,也不管迦巴會不會受傷,頭部遭受重擊後,迦巴直接昏過去了。
迪拉克對著一臉目瞪口呆的第五聯隊士兵說道:“這場戰鬥已經失敗了,跟著我一起走吧,隻要跑得快,敵人未必會追上來。”
說完,迪拉克直接甩出馬鞭,拍馬往鐵線城方向跑去。
這些弓箭手為主的第五聯隊士兵都是老兵,自然明白這位騎兵隊長的意思。
直接一個個把手中的弓箭一撇,連忙向著騎兵隊逃離的方向追趕,邊跑邊把身上的皮甲解開,力求輕裝上陣。
這時候鐵線藤領的騎兵部隊開始配合友軍對河灘上的第五聯隊士兵進行夾擊,此時的這些第五聯隊士兵已經陷入類似營嘯的狀態,個彆人已經開始無差彆攻擊,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部隊腹背受敵。
結果這支騎兵部隊在這種混戰中根本發揮不出太多作用,除了第一波衝鋒帶走了一部分後陣部隊,之後完全被這些殺紅眼的士兵纏住了,被鮮血浸透後更顯泥濘的河灘則限製住了騎兵部隊的機動力。
等到騎兵隊長帶著部隊好不容易擺脫了這個混亂的戰鬥,他才發現又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部下,原本六七百人的騎兵部隊,現在隻剩下不到200人,看著這淒慘的景象,騎兵隊長欲哭無淚。
這時候騎兵隊根本顧不上逃走的迪拉克和第五聯隊士兵,他們必須幫助渡河部隊將渡口打通。
但為了減少損失,又不能直接衝陣,騎兵部隊隻能利用隨身攜帶的輕弓刮痧。
好在在他們解決掉迪拉克的騎兵部隊以後,勞埃德伯爵第一時間派出了渡河部隊,這次沒有了第五聯隊弓箭部隊的乾擾,渡河部隊很順利的在側翼登陸。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大大緩解了己方壓力,有充足空間擺出陣型以後,這支步兵組成方陣,直接從側翼發起進攻。
很短的時間內就打穿了第五聯隊殘餘部隊,這些亂軍在混戰中可能憑借殺紅眼的野性本能給敵人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這種狀態也代表這些士兵徹底失去了組織度,一旦麵對列好陣的正規部隊,直接就會被推平碾壓。
在得到足夠的戰線空間以後,很快鐵線藤領的部隊開始組成一個個小型方陣,對著這些士兵進行了絞殺。
再瘋狂的士兵麵對殺戮也會冷靜下來,當他們知道自己變成被收割的莊稼以後,就開始停止了戰鬥,主動放下武器投降。
渡河部隊的軍官並沒有繼續無謂的殺戮,他們明白勞埃德伯爵給他們的命令是佔領渡口,為大軍開啟歸路。
這些第五聯隊的殘軍,最後收繳武器後,便被趕到了一邊。
這時候迪拉克和第五聯隊逃跑的部隊,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所有的渡河部隊也沒有打算前去追擊,他們開始對渡口的設施進行修理。
迦巴佔領渡口以後,為了阻攔勞埃德伯爵的主力部隊回程,對渡口的設施進行破壞。
很多碼頭和棧橋都被拆毀,值得慶幸的是河中渡口最重要的吊橋主體還在。
雖然吊橋的一些結構被迦巴帶兵破壞,但是關鍵的絞索並沒有拆除,勞埃德伯爵軍中正好有能修理吊橋的工匠。
勞埃德伯爵親自帶著工匠渡河,開始了對吊橋的維修。
雖然船隻和木筏也能運兵,但是勞埃德伯爵的部隊還有大量輜重,要是全部通過船隻轉運,需要太多時間。
所以為了能儘快通過河中渡口,修複吊橋是勞埃德伯爵唯一的選擇。
等到下午兩點左右,吊橋終於修的七七八八了,雖然很多地方還沒有修補完,但是已經可以通行大量車隊了。
勞埃德伯爵在等待工匠修補吊橋期間,並沒白白等待,他通過審訊俘虜,得知了第六軍團還有兩個聯隊的兵力,正在綠森河上遊順流而下。
得知了這個訊息後,他麵臨兩個選擇,一個是立刻帶兵返回鐵線城,幫鐵線城解圍;另一個就是在河中渡口以逸待勞,擊敗溫度率領的第六軍團的另一部分軍隊。
勞埃德伯爵經過短暫思考以後,便做好了決定,他不打算放棄戰機。
雖然解圍鐵線城很重要,但是他根據迪拉斯部隊的騎兵俘虜,得知鐵線城還沒陷落,倫斯特和卡多克還在防禦。
他相信他們還能堅持幾天,他決定先解決溫度的部隊,隨後他乾脆將騎兵兵分兩路,一路將他返回的訊息送回鐵線城,鼓勵倫斯特和卡多克繼續堅守。
另一路直接沿著綠森河河岸逆流而上,尋找溫度的主力部隊。
而他率領部隊在渡口休整一夜,隨後他會留下兩個大隊兵力在渡口防守,他會率領剩下部隊與溫度的軍隊作戰。
等到解決掉溫度以後,再率軍返回鐵線城。
……
當天傍晚,迪拉克帶著他的殘部和第五聯隊長迦巴先行返回了圖拉斯部的營地。
第五聯隊的另一部分殘部,則跟隨在後。
圖拉斯從迪拉克口中得到了渡口失守的訊息,非常震驚,當他仔細詢問戰場上的種種細節後,陷入了沉默。
他認為迦巴已經做的很好了,先一步抵達渡口,作戰計劃也很到位,失敗是很正常的,雙方的實力對比相差太懸殊。
唯獨讓他生氣的是,溫度率領的部隊根本沒能及時趕到,並支援迦巴。
看著眼前跪在地上一臉頹廢,渾身狼狽無比的迦巴,圖拉斯對他說道:“起來吧,迦巴,這不怪你,你已經做的很好,這次戰敗非戰之罪,隻能說我低估了溫度的無能。
看來我這次豪賭終究是失敗了,雖然打到了鐵線城下,卻沒機會破城了。”
“軍團長,都怪我,是我無能!”
圖拉斯拍了拍迦巴,他轉身對其他人說道:“敵人已經奪回了河中渡口,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所有部隊收拾行裝,準備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