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公子這麼說,卡多克也麵露苦笑,他一開始聽到手下的彙報也是這樣。
“是這樣的,大公子!你還記得我們有200人的那支弩兵隊嗎?”
倫斯特有些不確定的說:“你說的是列裝新弩的那支隊伍嗎?”
“是的,他們列裝的新式戰弩也是費裡子爵購買回來的,從金葵花子爵那購買的。
這種新式戰弩,比起我們原本的軍用弩機有助力結構,重量也輕,射擊速度要快。
一共買了1000具,其中大部分被勞埃德大人的部隊帶走了,一小部分留在了鐵線城。
消耗弩箭的大頭正是這支弩兵隊,他們在今天的戰鬥裡射了至少五十輪。”
倫斯特直接站了起來,“五十輪,也就是說他們至少射了支箭。”
卡多克點點頭。
倫斯特有些苦惱,怪不得這兩輪敵人的進攻,都沒怎麼打上城牆,原來是靠這支弩兵隊的火力。
“這批弩機怎麼樣,這麼高強度的使用,會不會出現故障?”
“沒有,我特意問過了,都沒有出現問題,質量確實好,就是消耗箭矢太快了!”
倫斯特原地轉了幾圈,隻要是有用就算是消耗再大都沒問題,他也捨不得放棄。
“這樣吧,卡多克,其他的弓箭手部隊消耗應該很大,讓他們手持武器參與城牆防守吧。
至於那支弩兵隊,你單獨抽調出來,箭矢供應要足,以他們為中心成立一支機動力量,一旦哪處城牆出現危情,就派他們負責壓製這處城牆的敵軍。”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卡多克就要離開,但是倫斯特趕忙製止了他。
“彆急著走,箭矢的生產能不能再提高一下,不論是缺什麼我都可以安排。”
“就是人手吧,兵工作坊的工匠不夠,材料暫時不差。”
“我會下命令在全城征召木匠和鐵匠,安排他們進入兵工作坊幫忙。
另外今天記下來的箭矢要限量,每輪防禦使用不要超過20輪!”
“好的!”
卡多克趕緊離開了,畢竟今天天色還早,敵人還有可能進攻,這些事不能耽誤。
就在卡多克離開不久,城牆上再次開始了“咚咚咚”的鐘響聲,這是代表著敵人再次發起進攻了。
倫斯特再次帶著護衛隊上了城牆,他通過城牆的垛口看到下方的敵人部隊再次發起了衝擊。
這一次明顯能看出敵人的進攻軍隊的數量遠超於上次,三麵進攻的陣型密集了不少,攻城器械也多了起來,除了雲梯和井闌以外,還發現了幾台攻城車。
不過倫斯特看到那幾台攻城車心裡略微鬆了口氣,幾座城門都經曆了加固,他親自派人從內鎖住了城門,還堆了大量的石塊磚頭堵住了整個城門道,就算了利用攻城車撞開大門,也進不了城內。
要是第六軍團想破城,最好的辦法隻能是登城戰鬥,其他的辦法已經被全部否決。
倫斯特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很簡單,就是擋住第六軍團的進攻。
就在這時候,卡多克也來到了城牆上。
他看到了倫斯特,趕忙帶人擠了過來,“大公子,敵人開始動真格了,城牆上還是太危險了,您先撤回去,城牆守備就交給我吧!”
倫斯特搖搖頭,“敵人再次提高了進攻兵力,我們現在很危險,這時候能有一份力量就出一份力,不能讓他們登上城牆站穩腳跟。”
聽到這裡卡多克已經明白了倫斯特的決心,他不再勸說,隻是希望倫斯特一定要注意安全,等打完這場守備仗再見。
這時候,第六軍團的雲梯和登城梯已經開始靠近城牆,大量的士兵開始攀爬,井闌內部的士兵開始向城牆上射箭。
這幾座井闌的高度比城牆高,可以很輕鬆的壓住城上的守軍。
好在之前成立的機動隊伍起到了作用,弓弩部隊也抵達了城牆,開始了對著這些井闌進行射擊,即便是這些井闌上有護板,也被這些弩兵隊狠狠壓製住了。
守軍士兵也可以不受乾擾的專心對付正在登城的敵人,大量的擂木和石塊被投下城牆,不斷有攻城士兵被砸掉了以後,慘叫的聲音。
這一次第六軍團堅持的格外久,雙方一直戰鬥到下午四點,其中正麵城牆被突破了兩次。
其中第二次最為危險,足足有兩個小隊的士兵登上了城牆,是卡多克親自帶著倫斯特的護衛隊和他預留的預備隊一起趕下去的。
這一戰,不光倫斯特的護衛折損了一半,就連卡多克自己都被砍了兩刀,右手差點被砍斷。
城下的圖拉斯見到這一輪攻城依然沒有建功,隻好鳴金收兵。
因為他知道,部隊已經堅持不住了,就連山諾的炮灰隊都經曆了兩次彈壓,因為他們實在不想繼續登城送死了。
看著第六軍團撤回軍營,倫斯特和卡多克也都鬆了一口氣,其實他們也沒法判斷自己到底還能撐多久。
卡多克這時候,右臂被苦竹葉包的嚴嚴實實的,他直接癱倒在地上,現在他實在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一旁的倫斯特見狀,知道卡多克已經累壞了,他招呼了傳令兵,去把守備聯隊的三個大隊長都叫了過來。
他之所以越過卡多克下命令,一方麵現在的卡多克確實沒有能力繼續組織防守了,但不能因此放鬆防守工作;另一方麵,倫斯特需要摸清手中的力量,好應對下一輪的敵人進攻。
倫斯特麵色難看的看著眼前的三名大隊長,“你們是說,我們守備聯隊三個大隊的現有兵力,隻剩下了一個大隊多一點嗎?”
三人麵麵相覷,最後一人站了出來說道:“是的,大人,我們的部隊傷亡慘重,第三輪的防禦中,我麾下的十個小隊長,戰死了三個,重傷三個,剩下的四個個有傷。”
倫斯特雖然已經估計到了守備聯隊的慘樣,但沒想到會這麼慘,現在隻剩下這點兵力,堪堪能滿足兩處城牆的防禦,再多隻能是顧此失彼。
就在這時,原本力竭後被抬走接受治療的卡多克回來了,在倫斯特的護衛幫助下進入了房間。
“大公子,你彆擔心,我們還有一支生力軍,你忘沒忘之前您組織的那支修補城牆的青壯年隊伍。
今天他們也參與了這次防守,雖然損失不小,但是他們還有兩個大隊的兵力,而且經過今天的血戰,他們的戰力有了明顯的提升。
至於裝備問題,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我們還可以修補敵我雙方戰死的士兵上的盔甲,武器城內的庫房還很安全。”
倫斯特聽完卡多克的話,心裡不再那麼焦慮。
“卡多克,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好,撐得住。”
倫斯特心裡有些難過,他不認為卡多克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繼續堅持。
卡多克看出了他的煩惱,“大公子,我們最多再堅持兩天就可以了,到時候勞埃德大人肯定會趕回來的。”
屋裡的其他人聽完也都紛紛叫好,“說等著伯爵大人回來,一切就好起來了。”
倫斯特聽完苦笑了一下,希望一切能夠順利。
……
第六軍團營地內,圖拉斯召集來所有大隊長以上的軍官參會。
經曆了一天的血戰,第六軍團的軍官團也很讓圖拉斯感到難堪。
第一聯隊的五名大隊長,在今天下午的戰鬥中,直接戰死了兩人,一人是被城牆上投下的擂木砸死的,一個戰死在城牆上。
其他的大隊長一個個也都是身上各種傷,軍官會議險些變成殘疾人大會。
圖拉斯看著這些部下,也不知道火該發給誰,他看向山諾:“山諾隊長,你的隊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最後的一輪進攻,你們根本沒衝上去。”
山諾戰戰兢兢的說道:“大人,實在不怪我,那些民夫最後的時候,說什麼都不敢上了,就算拿刀指著也不讓。
他們不光是不想上,還一個個想逃跑,我親自帶著部隊把他們圍起來,那些逃兵我有一個殺一個,最後總算攔住了。”
圖拉斯聽完山諾的回答,氣極反笑:“攔住了?那你現在手底下還有多少人?”
山諾這時候滿頭大汗,“500,啊不800人。”
“好,下一輪進攻,你就負責這800人單獨負責一麵城牆。”
山諾看著圖拉斯,知道他要是不同意,估計下一秒,侍衛隊長賽力克就要把他拿下。
“是,軍團長大人,我一定全力以赴。”
圖拉斯聽到這裡便不再管他。
“第一聯隊和第三聯隊的兵力損失如何?都直接報一下吧!”
“第一聯隊5個大隊,還有三個大隊建製
比較完整,另外兩個大隊因為大隊長陣亡,傷亡都比較重,傷亡不下4成。
第三聯隊五個大隊的大隊長還沒有出現損失,但是因為今天的三輪進攻,傷亡也不小
第二、第四和第五大隊戰損都超過了三成,第一和第三大隊也至少有兩成以上的傷亡。”
聽完彙報以後的,圖拉斯非常頭疼,光兩個聯隊戰損就超過3000人,正常情況下,他應該停止進攻,等待補充。
可是現實是,他現在深入敵境,根本彆想得到兵力補充,好在帶的物資比較充沛,兵力減少還能延長部隊的自持力。
就在這時候,他的副官繼續彙報:“大人,我們建造的攻城器械也基本損失殆儘,除了幾座井闌被拉了回來,雲梯和攻城車都丟在城下了。
敵人使用的那種燃燒彈,非常犀利,我們的器械扛不住。”
圖拉斯聽完,一拳砸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直接把這塊木頭砸成兩節。
“那就休整一晚,山諾讓你的人也去幫忙砍樹,再準備一批器械。
明天繼續發起進攻,戰損嚴重的部隊可以直接合編,各聯隊長自行解決。”
……
勞埃德伯爵的部隊,有一個大隊的騎兵,被他派出前往鐵線城外圍進行偵察,他則率領部隊以急行軍速度前進。
不過這支騎兵部隊很快就發現了河中渡口,被一支軍隊占據,他們嘗試發起進攻,但是被守在渡口的迦巴擊退了。
這支騎兵隊立刻返回了勞埃德伯爵的本陣,向伯爵彙報。
得到了這個訊息的伯爵很驚訝,雖然知道敵人分兵的目標可能是攔截他率領的部隊,但是沒想到他們到達的這麼快。
他已經儘可能的加快速度了,沒想到還是被攔住了。
不過當他詢問了一些戰場細節以後,發現了這支部隊的兵力不足,應該隻是一支偏師。
“看來更不能拖延了,他們的大部隊應該在後麵。”
勞埃德伯爵直接派出騎兵隊前往綠森河下遊的幾處村鎮蒐集船隻,準備用於進攻渡口。
他也派出傳令兵將會渡口的情況通報給了紅山城,通知費裡子爵,等埃蒙男爵抵達以後,直接接管埃蒙的部隊,趕來河中渡口與他彙合。
等到傍晚時分,勞埃德伯爵終於帶領部隊趕到了河中渡口。
迦巴也發現了河對岸出現的軍隊,通過辨認旗幟確認,正是勞埃德率領的鐵線藤主力部隊。
看著對麵的軍隊並沒有開始紮營,反而大量的遠端部隊開始列陣,疑似發起進攻。
迦巴自言自語道:“看來今天晚上不好過了!”
果然,天色變暗以後,勞埃德伯爵的部隊直接開始了進攻。
不過他們並沒有開始渡河,反而是找到了幾處製高點,對迦巴的部隊進行齊射。
河中渡口這裡之所以能作為重要的交通要隘,是因為這裡的河道不是很寬闊,隻有七八十步的寬度,水流流速也不快。
這點距離對遠端部隊來說,正好處於射程之內。
這種作戰方式讓迦巴很難受,迦巴手底下隻有他自己的部隊,弓弩部隊加起來不過一個大隊,而勞埃德伯爵派出的遠端部隊至少三個大隊。
雙方隔河對射,迦巴根本不是對手。
很快迦巴就發現了這個情況,不得不讓出了幾處關鍵位置,主動帶著部隊後退。
勞埃德伯爵也發現了這個情況,知道敵人退縮以後,便不再齊射,雙方開始隔河對峙。
勞埃德也命人開始砍伐樹木,做渡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