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瘋？還能傳染？”
“難道是什麼病毒嗎？”
陳洛緊皺著眉，心情有些沉重。
神帝境的強者尚且無法免疫，如果這落到蟲群身上···
後果不堪設想。
木鶯輕笑著搖搖頭：“你之前不是詢問過，陰魂宗的事情嗎？”
“如果我說這是陰魂宗乾的事情，你相信嗎？”
陰魂宗乾的事情？
陳洛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豎。
本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夠高看陰魂宗的了。
誰承想，這還是小看了。
一個擁有眾多神帝境的頂尖大世界，被陰魂宗輕輕鬆搞得死傷慘重。
陰魂宗的體量和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你是不是覺得陰魂宗很可怕？是不是在猜測他們有什麼境界的強者？”
木鶯抬手間，兩道清水落入杯中，化作熱水，看著杯中泡著的葉子，她的神情有些複雜：“其實所謂的陰魂宗···”
“誕生在我們那個世界。”
陳洛懵逼的眨眨眼。
啥意思？
這幾個字他都能聽得懂，怎麼組合成一句話他就不懂了？
“我們的世界發現了一處秘境，從中，我們的主神獲得了一份秘法，煉靈秘法。”
木鶯繼續講述，毫無情緒波動。
但陳洛卻驚的又站起來了。
煉靈秘法？
那不就是陰魂宗的手段嗎？
結合之前木鶯說的話，他已經有了推測。
“所以····”陳洛咽咽口水，試探道：“你們的主神為了獲得更強的實力，將你們這些同伴當做狩獵目標。”
“他開始殺戮你們這些同伴，將屍體煉製成亡靈生物。”
“所以你說他瘋了。”
“其中有一些人或是因為害怕，或是渴望更強大的力量，於是也加入了進去。”
“這就是你說的，他們也瘋了，是嗎？”
連起來了。
之前他疑惑的事情全都獲得瞭解答。
瘋，原來不是走火入魔一樣的瘋。
而是變得極端。
極端渴望強大的力量，為此開始不擇手段。
甚至自相殘殺。
所謂的吞噬，就是獵殺了目標，將之煉化成亡靈生物。
那他們這些人不就是···
陰魂宗！
難怪木鶯要說陰魂宗是他們那個世界誕生的。
疑惑的事情，都有了答案，但陳洛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這答案可太沉重了。
“你真的很聰明。”
“雖然有一些出入，但確實是這樣的沒錯。”
木鶯淡笑一聲，繼續道：“無儘的歲月中，我們一起參悟法則，朝夕相處，親如手足。”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那處詭異秘境？因為那個煉靈秘術嗎？還是因為···”
她垂頭看向掌心，神情變得複雜：“一眼望到頭的未來，參悟不完的法則，實力變強的瓶頸？”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他們瘋了，他們在獵殺同伴，無所不用其極的變強。”
沉默，陳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能握住她的小手，給予一些安慰。
難怪他感覺生命女神一直有淡淡的憂傷。
原來她經曆過這麼多事情。
若不是心境足夠好，怕是生命女神已經道心崩潰了。
正如她自己疑惑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其實她早就有了答案。
一眼望到頭的未來，再有進展的實力，忽然出現的秘術，變強的希望·····
一個又一個，太多太多理由了。
所以他們瘋了。
“那已經是幾萬年前的事情了，這些時間裡，我不知道九重天都發生了什麼。”
“也許一切都結束了。”
木鶯忽然勾唇：“你記得水神嗎？她不是讓你帶話，說在九重天等我們嗎？”
“當初的她，是和我一起反抗殺戮的人。”
“她回了九重天，說明什麼？也許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陳洛沉默了。
確實，有可能是往好的地方發展。
同樣也有可能往壞的地方發展。
好的可能，九重天確實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壞的可能···
水神也‘瘋’了。
她變成了陰魂宗的一份子，加入了他們屠戮眾生，煉製亡靈生物的大業中。
並且後者的可能性要遠高於前者。
“你從陰魂派挖出來的那個棺材，裡麵封印著死亡女神。”
“這個家夥一直和我不對付。”
“但不可否認，她是個很有立場的人。”
“明明掌管死亡，她應該和亡靈生物很親近，對那煉靈秘術很嚮往纔是，可她偏偏沒有，反而和我們一起抵抗主神。”
“結果你也知道了。”
木鶯衣袖中飛出個袖珍的棺槨，灰色的死氣瞬間彌漫開來。
但這些死氣在觸碰到她麵板時，又立馬縮了回去。
“這個家夥，命比我還硬。”
木鶯搖搖頭，有些好笑的收起棺槨。
看到這一幕的陳洛更沉默了。
他和木鶯相處的時間算長了，知曉她的喜惡。
要說她最討厭的，那毫無疑問就是死亡。
可現在她居然將死亡女神的棺槨放在衣袖中。
這種貼身的存放方式，顯得有點不正常了。
就和有潔癖的人，忽然在泥潭裡打滾一下。
巨大的反常，往往有更深的原因。
而那個原因···他已經知道了。
九重天的巨變，在木鶯心頭留下了無法抹除的疤痕。
這個疤痕促使著她拋棄了對死亡的厭惡。
陳洛收斂眉眼，沒在這件事上多浪費時間。
有些傷不是一言半句就可以治好的。
它需要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癒合。
“所以陰魂宗為什麼要在各大宇宙的古戰場搞事情？”
“當初我遇到的那個雲煙又是誰？”
這兩個問題，前者是他最關心的。
之前他隻是單純好奇陰魂宗這麼大手筆的意義。
現在不一樣了，他警惕陰魂宗的目的。
按著木鶯說的話。
那陰魂宗的宗主，應該就是九重天的主神。
木鶯尚且是神帝十階，身為主神，那人的實力又得多恐怖？
加上那些被獵殺的神帝境強者，還有歸順，變成陰魂宗一員的神帝境強者。
這麼龐大的一股勢力，為什麼又在各大宇宙的古戰場搞事情？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所行所做，總得有個目的才行吧？
佈局諸天，這麼大的手筆，總不可能是因為無聊才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