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研迷迷糊糊間,感受到有液體流進嘴裡。
黏糊糊的,沒什麼味道,但肯定不是水。
“還睡?難道得和故事裡一樣,親一下才能醒?”
“這不好吧,畢竟我可是初吻。”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就犧牲犧牲吧。”
做作的話讓蘇研額頭暴起青筋。
誰還不是初吻了?
她氣的直接坐起身,怒視說話的人。
然後就見陳洛抱著胳膊,站在一步開外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如同一盆冷水般,瞬間將她的怒火澆滅。
蘇研大眼睛含著淚,呆呆的看著陳洛:“我這是死了嗎?怎麼看到洛同學了?難道你也死了?”
“我就知道,咱倆是班裡最倒黴的兩個,嗚嗚嗚~”
越想越傷心,蘇研開始放聲哭了起來,聲音就和開水壺一樣。
陳洛無語的上前,抬手,屈指,彈。
動作一氣嗬成,熟練至極。
“你打我乾啥?”蘇研委屈巴巴的捂著額頭。
陳洛麵無表情:“疼嗎?”
“你彈得可用力了,肯定都紅了,能不疼嗎?”
蘇研更委屈了,癟著小嘴流淚,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
知道這丫頭缺根筋,但陳洛沒想到她反應能這麼慢。
平常成績不是名列前茅嗎?
現在怎麼蠢萌蠢萌的?
“鬼有痛覺嗎?”
陳洛無奈的歎口氣,眼見蘇研皺眉,一副要爭論的樣。
趕在她要說什麼之前,陳洛立馬擺手:“你沒死,我救了你,還有你的馬。”
“那些哥布林已經被殺乾淨了,你安全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們落到一起了!”
“有沒有很高興?是不是很驚喜?”
一連串的話,把蘇研給說懵逼了。
紅唇張了又張,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陳洛好像把她要問的事情都回答了。
小姑娘表情呆呆的,有種大腦宕機的美感。
陳洛適時伸手,屈指,彈。
疼痛讓蘇研回過神來,委屈的淚眼看著陳洛:“你又打我!”
“下次不可以彈了,疼。”
委屈巴巴的小可憐樣,讓陳洛想捏捏她的小臉。
但看她這反應,怕是再逗逗就得又暈過去了。
“小白在哪?她受了重傷,連獨角都折斷了!”
“獨角可是獨角獸用來感知善惡的東西,失去獨角,小白會很傷心的。”
“要是當初我答應李浩,跟他簽訂主仆契約,有他庇護,就不會連累小白受傷了。”
蘇研忽然回過神來,焦急的四處尋找獨角獸,邊哭邊自責。
陳洛瞭然點頭:“原來那匹馬要靠獨角來感知善惡,我還以為我長了一副壞人樣。”
“你不用擔心,她受傷挺重的,但我給救回來了。”
“你剛剛說的主仆契約是什麼東西?”
跟李浩那小癟三有關係,他就很想聽聽是啥東西。
說不定以後能用來給李浩迎頭痛擊。
“沒事就好,謝謝你救了我和小白。”
蘇研長舒口氣,擦乾眼淚給陳洛鞠躬道謝。
隨後纔回答起他的問題。
“主仆契約是一種很古老的契約,曾經它叫附屬契約。”
“傳承至今已經接近失傳,現在再想簽訂這種契約,就需要消耗從各處秘境試煉中獲得的契約卷軸。”
“簽訂契約後,仆從的一方,領地和眷族都會並入主人的一方,可極大的增強主人一方的實力。”
“契約卷軸無比珍貴,能締結契約的數量也有限,青銅級領主隻能簽訂一個,數量隨實力逐步遞增。”
“我聽家族的長輩談起過,附屬領主好像關乎到晉升君王級,但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
“祖父說過,頂尖強者一定擁有附屬領主,沒有附屬領主的一定不是頂尖強者。”
蘇研一臉認真的給陳洛解釋。
陳洛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他相信這小丫頭不會騙他。
無關人品,隻是她壓根不會說謊。
頂尖強者一定擁有附屬領主,沒有附屬領主的一定不是頂尖強者。
附屬領主關乎到晉升君王級領主。
陳洛把這兩句話品了半天....
啥也沒品出來。
記憶裡沒有,課本上也沒教過。
說明這件事不在一般人應該知道的範疇裡。
“你救了我和小白,我要報答你。”
蘇研說的小心翼翼。
但她還沒問陳洛想要什麼報答,就被他揮手打斷了。
“可你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還是下輩子給我當牛做馬?按我這長相,應該是以身相許吧?”
“那你是按前者,還是後者?”
陳洛探身,饒有趣味的看著蘇研。
見她小臉逐漸發紅,頭頂都要冒熱氣的可愛模樣。
陳洛忽然有點理解養寵物的感覺了。
這感覺,真不錯~!
“你···你···你流氓!”
結巴半天,蘇研隻憋出這麼一句。
見陳洛不再說話,她又有點心虛。
人家是她和小白的救命恩人,她還罵人家,真是太恩將仇報了!
愧疚感如潮水般襲來。
她猶猶豫豫的捏著衣角,垂下小腦袋:“其實···我有一張契約卷軸。”
“我家裡人給我,想要我契約個天賦好的人,能在試煉中保護我,但我沒找到合適的人,就沒用上。”
說話間,她從袖口裡掏出個巴掌大的羊皮卷軸。
又磨磨唧唧的從另一隻袖口裡掏出根圓珠筆。
瑩白的小手舉起,小腦袋垂的更低了,羞的耳朵尖都紅了。
陳洛好笑的看著她。
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怎麼,我剛救了你,你不會還要我給你當仆從吧?這可不行。”
他接過卷軸看了兩眼,故意曲解蘇研的意思。
急的蘇研趕忙抬頭,驚慌失措的擺手:“不··我不是,我是···你主我仆。”
“小白她們不擅戰鬥,但獨角獸是黃金三階眷族,擁有很強的治癒能力。”
“雖然這麼說有些得寸進尺,但我想和你簽訂契約,將領地並入你的領地中,希望能得到你的庇護!”
蘇研九十度鞠躬:“拜托你了!”
陳洛:……
好一個自己賣自己,賣完還感謝對方!
但他也多少能猜出蘇研這麼做的原因。
她的家族給她契約卷軸,應該是知道她的性格。
想讓她用契約卷軸契約個人保護她。
結果她不想奴役彆人,就遲遲沒有用。
剛剛的危險讓她明白了試煉的危險,哥布林的險惡。
加上有熟人和救命之恩的加持。
她成功把自己和領地眷族都賣了!
清朝那群人都不敢簽的東西,蘇研敢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