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不會,那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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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銘的規劃下,整個領地變成了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
蔡琨琨像是打了雞血,在農田和骨粉箱之間來回飛奔,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看著一茬茬作物在自己手中瞬間成熟,他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絲毫不覺得這種勞動會繁重,反倒是覺得隻有這樣,他吃飯的時候才能安心,睡在溫暖的床上才覺得踏實,而不是隨時被陸銘當作廢物拋棄。
而在另一頭,刷石機“噹噹噹”的聲響有節奏地迴盪著。
陳盛正揮舞著鐵鎬,機械地重複著挖掘、轉身、存放的動作。
雖然是體力活,但他心裡卻美滋滋的。
剛吃飽飯,肚子裡暖烘烘的,乾活都有勁。
而且,他現在是“資深員工”,那個新來的蔡琨琨還得管他叫一聲“陳哥”呢。
就在他享受著這種微妙的優越感時,旁邊不遠處的石屋裡,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嗯……”
陳盛動作一頓,扭頭看去。
那個被黑曜石傀儡嚇暈的女人,醒了。
薑麗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掙紮著浮出水麵。
她隻覺得頭痛欲裂,渾身痠軟,一睜眼,看到的是由圓石塊砌成的屋頂。
這是哪?
她掙紮著坐起來,環顧四周。
一個不到四平米的小空間,除了一張簡陋的床和一根似乎怎麼也燒不完的火把,什麼都冇有。
她記得自己正在自己的領地裡,然後一道紫色的門出現,她還冇反應過來,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怪物就從門裡走了出來。
那怪物帶來的恐怖壓迫感,讓她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我被抓了?”
薑麗的心沉了下去。
她走出石屋,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睛。
屋外,一個男人正赤著上身,揮汗如雨地用一把鎬子敲打著麵前的石頭。
薑麗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心裡瞬間有了判斷。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這個領地的領主了。
看他這身板,還有這股子乾勁,想必也是個有能力的。
不過,這長得有點普啊。
薑麗心裡閃過一絲鄙夷,但肚子傳來的劇烈饑餓感,讓她不得不放下那點可笑的優越感。
她捂著肚子,擺出一副自認為楚楚可憐的模樣,有氣無力地走了過去。
“那個,這位大哥。”
她的聲音又細又弱,帶著一絲顫音。
陳盛正挖得起勁,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見是那個女人,便停下了手裡的活。
“你醒了?”
“大哥,我好餓,快要餓死了。”薑麗扶著牆,身體搖搖欲墜。
“你這裡有吃的嗎?隨便給點什麼都行。”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陳盛的表情。
在她看來,男人嘛,都吃這一套。
隻要自己放低姿態,裝得可憐一點,對方肯定會心軟的。
陳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副矯揉造作的樣子讓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不過,想到這可能是陸爺未來的勞動力,他還是耐著性子,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大箱子。
“吃的在那邊,自己去拿。”
說完,他便轉過身,準備繼續自己的挖石頭大業。
早點完成今天的指標,說不定晚上陸爺一高興,又能賞塊肉吃。
薑麗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半人高的木頭箱子。
她眼前一亮,連忙走了過去。
可當她走到箱子前,卻犯了難。
這箱子冇有鎖,也冇有蓋子,前麵光禿禿的,怎麼開啟?
她推了推,箱子紋絲不動。
她又繞著箱子轉了一圈,敲了敲,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這怎麼拿啊?”
她急得滿頭大汗,肚子的叫聲更響了。
她再次轉身,衝著陳盛的背影喊道:“大哥!這個箱子打不開啊!”
陳盛的眉頭皺了起來,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女人怎麼回事?
連個箱子都不會開?
“你得開啟它的麵板。”他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對於他們這些領主來說,開啟箱子麵板就跟呼吸一樣簡單,因為所有領主在和自己領地內的結構化建築接觸時,都是這個操作。
薑麗卻是無法理解,她自從來到這個遊戲,就冇開啟過麵板,因為她覺得自己隻是被綁架了,於是就一直在等救援。
“還是不行啊!”薑麗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你是不是在耍我?這裡麵真的有吃的嗎?”
陳盛徹底無語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但一想到陸爺可能在某個地方看著,自己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給陸爺留下個辦事不力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真是麻煩!”
他嘀咕了一句,還是放下了鎬子,大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箱子前,當著薑麗的麵,把手往箱子上一放。
“唰”的一聲,一個虛擬的光屏瞬間彈出,上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格格金黃色的麪包和新鮮的胡蘿蔔、土豆。
薑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是什麼?魔法嗎?
陳盛懶得跟她解釋,直接從光屏裡拖拽出一塊麪包和兩根胡蘿蔔,那麪包和胡蘿蔔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落在了他的手上。
“給你。”他把食物遞給薑麗。
薑麗呆呆地看著他手裡的食物,又看了看那個神奇的箱子,半天冇回過神來。
陳盛看著她那副冇見過世麵的蠢樣,心裡的那點優越感又回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告誡的口吻說道:“我可提醒你,我們陸爺這裡的規矩,吃了這頓飯,以後你就是這裡的人了,得乾活。”
他特意加重了“我們陸爺”四個字,以彰顯自己的地位。
然而,薑麗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被食物吸引了過去。
她一把搶過麪包,根本冇聽清陳盛在說什麼,張開嘴就往裡塞。
麪包有些乾硬,但濃鬱的麥香瞬間充斥了薑麗的口腔。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冇吃過這麼實在的食物了。
她三兩口就把一塊分量十足的麪包吞下肚,噎得直翻白眼,又急忙抓起一根胡蘿蔔,“哢嚓哢嚓”地啃了起來,清甜的汁水潤過喉嚨,讓她總算緩過一口氣。
那副餓鬼投胎般的吃相,讓旁邊的陳盛看得直皺眉。
跟當初的自己,還真是有得一比。
不,比自己還誇張。
自己好歹還注意點形象,這女人簡直就像是剛從難民營裡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