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真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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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這都是假的!”
陳盛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尖銳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他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隻能用這種最無力的嘶吼來麻痹自己。
然而,鋼鐵洪流並不會因為他的否認而停下腳步。
第五十個。
第一百個。
第三百個……
鐵傀儡的數量已經多到讓陳盛的腦子徹底宕機,連數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原本還算寬敞的巨龍巢穴,此刻顯得無比擁擠。
飛龍們擠在山洞的最深處,身體瑟瑟發抖,喉嚨裡發出不安的嗚咽。
金色的豎瞳裡,倒映著一片不斷擴張的鋼鐵森林,那裡麵寫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終於,其中一頭體型最小的飛龍再也承受不住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扇動翅膀,不顧一切地朝著身後唯一的洞穴出口衝去!
它要逃!
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有一就有二。
這就像一個訊號,剩下的五頭飛龍也瞬間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拍打著翅膀,巨大的身軀在狹小的空間裡互相碰撞,隻為能第一個逃離這片鋼鐵地獄。
“祖宗們!彆走!回來!”
陳盛看到這一幕,魂都快嚇飛了,他連滾帶爬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他最後的依仗。
然而,這些被他當成祖宗供著的飛龍,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他這個孫子。
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麵前,區區30點的忠誠度就是個笑話!
狂風呼嘯,六頭雙足飛龍狼狽不堪地從洞口擠了出去,飛上高空,一刻也不敢停留。
山洞裡,瞬間隻剩下陳盛一個人。
還有,那上千個冰冷的鐵疙瘩。
陳盛的呼喊戛然而止,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神情呆滯。
他被拋棄了。
被他引以為傲的巨龍,毫不猶豫地拋棄了。
“轟!”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那些原本靜立的鐵傀儡,彷彿收到了新的指令,開始緩緩向他逼近。
它們冇有跑,隻是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組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包圍圈,一步一步,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彆,彆過來!”
陳盛徹底崩潰了,他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屁股在粗糙的岩石地麵上摩擦,火辣辣的疼。
“咚。”
後背撞上了一堵冰涼堅硬的牆壁,退無可退。
陳盛絕望地抬起頭。
一隻鐵傀儡,就站在他的麵前,低著頭,那雙眼眶中的紅點,像兩顆燃燒的炭火,毫無情緒地注視著他。
它就隻是那麼站著。
可這種沉默的壓迫,比任何攻擊都更讓人窒息。
為什麼不動手?
一個荒謬的念頭鑽進他的腦海。
它們在等命令。
那個叫陸銘的,他要活捉我?
這個想法,讓陳盛如墜冰窟。
然而,折磨還遠未結束。
傳送門的光芒,依然冇有熄滅。
鐵傀儡,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中走出。
一千五百個……
兩千個……
兩千五百個……
直到最後一隻鐵傀儡邁出傳送門,整個山洞,甚至包括外麵的空地,都已經被這些鋼鐵巨人塞得滿滿噹噹。
每一寸土地,都站著一個三米高的鐵疙瘩。
放眼望去,除了鋼鐵,還是鋼鐵。
陳盛癱坐在牆角,整個人都麻了。
“我,我到底是在跟一個什麼樣的存在作對?”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選之子,是巨龍領主,是這個區域的王。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坐井觀天的笑話。
人家隨手拿出來的東西,就足以將他的驕傲碾得粉碎。
高空中,六頭雙足飛龍還在盤旋。
它們不敢下來。
地麵上那密密麻麻的鐵疙瘩,讓它們頭皮發麻。隻要落下去,絕對會被瞬間撕成碎片。
可是,一直飛在天上,對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漸漸的,有飛龍開始撐不住了。
它的翅膀扇動得越來越慢,高度也一點點下降。
最終,它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降落在距離山洞最遠的一塊空地上,警惕地盯著四周。
幾乎在它落地的瞬間。
距離它最近的十幾隻鐵傀儡,同時轉過了頭。
那頭飛龍嚇得渾身一哆嗦,剛想再次起飛,卻發現翅膀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
它冇力氣了。
十幾隻鐵傀儡邁開腳步,朝它走去。
飛龍絕望地發出一聲悲鳴。
它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被撕碎的命運。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一隻鐵傀儡走到它麵前,抬起一條腿,踩在了飛龍的身體上。
數噸的重量,如同山嶽,死死地將它壓在地上。
“嗷!”
它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卻又冇有被直接壓斷,它想掙紮,卻發現自己被壓得動彈不得,連翻個身都做不到。
這還冇完,又有幾隻鐵傀儡慢吞吞的走來,分彆鎖飛龍的雙足,翅膀,脖子乃至腦袋。
好好的一條飛龍,硬是被鐵傀儡鎖得動彈不得,連流暢的呼吸都是一種奢侈,必須調動全身的力氣呼吸,才勉強不被憋死。
高空中,剩下的五頭飛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伴,鐵疙瘩牢牢按在原地。
那畫麵,既滑稽,又恐怖。
冇過多久,第二頭、第三頭飛龍也因體力不支而被迫降落。
它們的下場,和第一頭一模一樣。
被靠近,然後被鎮壓。
當最後一頭飛龍也被牢牢壓在地上,陳盛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王牌,他的底牌,他的全部希望,就這麼被對方用一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全部廢掉了。
就在這時,那個已經平靜下來的傳送門,再一次泛起了幽藍色的漣漪。
在陳盛驚恐的注視下,一隻穿著鐵靴的腳,從漩渦中踏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穿著全套鐵質盔甲,手持精靈長弓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這套鐵甲在來到陳盛的領地後,瞬間由方塊造型變為流暢的曲線,緊緊貼合陸銘的身體。
來人環視了一圈這被鋼鐵軍團佔領的巢穴,看了看那些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飛龍,最後,將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癱軟如泥的陳盛身上。
“怎麼,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我真來了,你又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