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凡人皆是如此。”
龍首微垂，對陸懸河的這個問題表示了肯定，眼神之中則是多了一些讚賞。
“陸懸河，你確實，一瞬間抓住了最重要的點。”
“看起來，你不像是地球的那些人類，更像是真正的零世界的生命。”
陸懸河現在腦子裏麵嗡嗡的，從落入零世界以來，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復盤了一遍，最後發現自己確實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完全是地球思維模式，因此吃了許多不必要的苦。
當然，現在他腦子裏麵最嗡嗡叫的不是這個，而是——凡人皆是如此。
於是，在腦子停轉恢復之後，他重新抬頭看向了上麵的龍，
“普通生命之上，就不是這樣了對嗎？”
龍點了點頭。
“當然，這也是區分普通生命和生命之外的一個顯著點。”
“除此之外，普通生命的時間和空間，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還有一些......你此刻知道了，會改變你人生和所有一切的東西，也許你可以承受，但我不能說，畢竟，像是你這麼有意思的人類生命，已經很罕見了，我可不想乾擾這一份罕見。”
陸懸河這一刻深深抽氣，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普通生命】之上的含金量。
這也太離譜了吧！
“你是說，像是，像是你們這種，即使自我認知不到自己存在力量，但力量就是在？不依賴自己的主觀，哪怕零世界的許多東西極度落在主觀上。”
“當然。”
“不過比你想的要更多，如果不是如此，又怎麼能算得上是【非是】【是】【存在】？你以為為什麼零世界選擇用這些字詞來形容，正是因為這之上已經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隻能如此。”
“凡人是無法理解的，正如同螻蟻無法理解世界，即使我和你說，你可能以為的這種非主觀的力量，隻是那種固有的力量，猶如地球的法力，亦或者魔法之類？並非如此，而是更加精準的，是說，即使你失去了法力，失去了魔法，你還是擁有法力和魔法。”
“我用你們地球的語言來形容了，陸懸河，你大概明白了，這之上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了吧？”
陸懸河撥出一口濁氣，靜了一會兒，最後無奈的說道，
“用力量來形容未免太過平凡，怪不得深藍巫師那邊總是諱莫如深，用【層級】差異來形容。”
龍點了點頭，聲音非常的平靜和輕柔，
“不錯，那群巫師確實算是很接近的凡人了，但還是差的有些遠，不過你確實可以這麼理解。”
陸懸河此時卻沒有龍那麼隨意，反而仔細思索了龍的話之後，滿臉不可置信，
“失去了法力和魔法，但依然擁有法力和魔法，這到底是什麼，什麼力量的差距，什麼層級的差距？”
“你說的不錯，這確實是凡人無法理解的東西，沒有真正到達那一步，沒有任何人能理解，即使隻是從語言之上。”
“普通生命之上，也就是神話，就有這樣的力量，那再之上的，【非是】【是】【存在】，乃至於【偉大存在】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的語氣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龍聽到這個人類領主的話，輕輕笑了起來，
“你問的這些問題，尤其是最後的【偉大存在】，龍也不知道，龍也無法想像，那究竟是一種多麼強大的偉大存在，隻能通過這四個字窺見一絲，但哪怕是一絲也無法窺見。”
陸懸河這個時候想到了【聖城】的那位聖人。
原本他按照之前的資訊和思維，大概能理解【聖人】的厲害之處，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理解失誤。
“所以，人類聖城的那位聖人並非是因為真的有聖人這種生命，而是因為，這位聖人見到了偉大存在，而偉大存在在聖人的身上落下了一道目光因此......”
他話沒說完，因為看到了龍搖了搖頭。
“不知道，偉大存在的任何相關我們都不知道，也不會有生命或者非生命，
存在或者非存在打擾偉大存在相關聯的任何，即使是最微末的相關，也不會打擾。”
“你說的人類聖城的聖人，便是其中之一，至於其本身究竟如何，意誌力和精神值得稱道，龍也跟隨著偉大存在落在一道目光在其身上，正是如此，人類的聖城纔在這麼久的時間之中，一點微小的危機都沒有遭遇。”
“雖然這些時間其實並不算是久，但相比較而言，沒有任何危險的時間，確實已經足夠久了。”
“但這位見到偉大存在的聖人隻是一位凡人，已經沒有多少壽命了。”
陸懸河此時不由得疑惑了起來，
“可按照，你所說的，目光也有力量，更何況是那麼多道目光，所以，為什麼聖人還是一個凡人，以及都見到了偉大存在，依然不能續命嗎？”
龍身上的月華灑在麵前人類的身上，這是一種和天上的月亮，地上的天體月亮截然不同的感覺。
“因為，偉大存在見到的就是凡人，最為純粹的凡人，那麼，他隻會是最為純粹的凡人。”
此番話傳來，聽在他的耳邊，卻依然如同之前一樣，陷入某種邏輯的混亂，但很快，他就不打算思考那麼多了。
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遙遠了，知道歸知道，震蕩歸震蕩......倒是讓他以後行事更加小心翼翼，以及對於零世界的生命和存在更加敬畏了。
地球所想像的那些文學創作，文學作品，和這個真實的零世界相比，實在是太......
果然是，人是無法想像出超出自己想像之外的東西的，隻有真正來到了零世界的生命，才能真正的理解這個世界。
“多謝你，你給了我很多幫助。”
龍的笑意都未曾消散，聽到這話之後，笑意更深了，
“沒有什麼幫助，你不用去思索那些東西，這是零世界，不是地球，我所說的這些，對你如果有幫助，那對我也會有。”
陸懸河：“......”
“好的，我會努力理解零世界的。”
“你會的，畢竟你本來就不屬於地球，你是真正的零世界生命。”
“龍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你的身上，陸懸河，你可以離開了，你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說完之後，龍便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陸懸河，重新回到了懸空山脈這一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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