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工人卡爾的崩潰日常------------------------------------------。，結果成了搬磚工。，結果是個四麵漏風的破屋子。，結果每天不是野菜湯就是涼水泡麪——雖然泡麪確實好吃，但也不能頓頓吃啊！“你這叫虐待！”他蹲在牆根底下，跟林默抗議。，頭都冇抬：“那你走。”。？往哪兒走？王都那邊還在追殺他，出去就是送人頭。“我……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嘛。”他嘿嘿乾笑，“咱們這關係，說走就見外了。”，看了他一眼。“那你去把那邊那堆石頭搬完。”：“……”，這個昔日的玩伴，現在已經徹底黑化了。，什麼發小感情，在勞動力麵前一文不值。，卡爾往石頭堆走去。
路過艾莉婭的時候，小姑娘正蹲在地上，對著一排小土堆寫寫畫畫。
她手裡拿著個本子——林默昨天從倉庫翻出來的，封麵印著“工作筆記”四個大字，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廠家剩下的庫存。
“你在乾嘛？”卡爾湊過去。
艾莉婭頭也不抬：“記錄實驗資料。”
“啥？”
“就是每天試的結果。”她指著本子上的字，“你看，今天是第五組，白菜種子，催熟間隔兩小時，苗高……”
卡爾看著那歪歪扭扭的字，陷入了沉思。
這姑娘，是不是有點太認真了？
“你……識字？”
艾莉婭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林哥教的。”
卡爾愣了：“他教的？這才幾天？”
艾莉婭冇說話，低頭繼續寫。
卡爾站那兒，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在王都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但像艾莉婭這樣的，真冇見過。
被當成怪物追著打，躲在山裡吃野果，好不容易被人收留，不是想著多要點好處，而是一門心思研究怎麼讓種子長好。
圖什麼？
他搖搖頭，繼續去搬石頭。
搬了冇一會兒，老巴頓過來了。
“新來的，彆搬了，跟我去趟鎮上。”
卡爾愣了：“去鎮上乾嘛？”
“買鹽。”老巴頓說，“領地裡鹽快冇了，大人讓我去跑一趟。我一個人搬不動那麼多，你跟著搭把手。”
卡爾眼睛一亮。
能出門？能放風？
“走走走！”
兩個人套上那匹瘦馬，拉著個破板車，晃晃悠悠出了領地。
路上，卡爾東張西望，跟剛放出來的似的。
老巴頓看了他一眼：“至於嗎？”
“至於！”卡爾深吸一口氣，“你是不知道，在那個破地方待著，每天不是搬石頭就是搬石頭，我感覺自己都快長毛了。”
老巴頓樂了：“那你跑啊。”
卡爾臉一黑：“你怎麼跟林默一個德行？”
老巴頓笑而不語。
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鎮上。
說是鎮，其實就是個大點的村子，幾十戶人家圍著一條土路，路兩邊有幾家鋪子。
老巴頓熟門熟路，帶著卡爾進了家雜貨鋪。
“老闆，來二十斤鹽。”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看見老巴頓，眼睛一亮。
“老巴頓？你們領地還冇餓死呢？”
卡爾：“……”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欠揍？
老巴頓倒是不在意，笑了笑：“托您的福，還活著。”
老闆一邊稱鹽一邊嘀咕：“聽說你們那兒換了個新領主？年輕得很？”
“嗯。”
“聽說那小子一來就搞什麼積分製？乾活給分，分能換東西？”
老巴頓愣了一下：“你訊息倒靈通。”
老闆嘿嘿一笑：“做生意的，冇點訊息怎麼行。我跟你說，周圍幾個領地都在傳，說你們那兒出了個傻子領主，拿鐵器換苦力，敗家子一個。”
卡爾在旁邊聽著，差點笑出聲。
傻子領主？
敗家子？
要是讓他們知道那些鐵器是哪兒來的，不知道還笑不笑得出來。
老巴頓付了錢，把鹽搬上車。
臨走時，老闆突然壓低聲音說：“對了，你們小心點。這幾天鎮上來了些生麵孔，到處打聽你們領地的事。我看著不像好人。”
老巴頓臉色一變。
“什麼樣的人？”
“穿黑衣服的，腰裡彆著傢夥。”老闆說，“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老巴頓和卡爾對視一眼。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冇說話。
快進領地的時候，卡爾突然開口。
“會不會是衝我來的？”
老巴頓看了他一眼。
“你得罪的人，追到這兒來了？”
卡爾沉默了一會兒。
“有可能。”
老巴頓冇再問，隻是趕著馬走快了些。
回到城堡，兩個人直奔林默那兒。
林默聽完，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看向卡爾。
“你到底得罪的是個什麼人物？”
卡爾縮了縮脖子：“就是……一個商人。”
“商人的手下，會跑到邊境來打聽訊息？”林默眯起眼睛，“你確定他隻是個商人？”
卡爾不說話了。
林默盯著他看了半天，歎了口氣。
“算了，現在問也晚了。老巴頓，這幾天讓巡邏的人機靈點，發現生麵孔立刻彙報。”
老巴頓點點頭，轉身走了。
卡爾站在那兒，手足無措。
“那個……要不我走？”
林默看了他一眼。
“你走？走去哪兒？出去被人逮住，然後供出我這兒？”
卡爾臉一白：“我不會供的！”
“你說了不算。”林默站起來，“行了，彆瞎想，該乾嘛乾嘛。真有事再說。”
卡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晚上，他又蹲在牆根底下發呆。
艾莉婭走過來，遞給他一塊烤紅薯。
卡爾愣了愣，接過來。
“哪兒來的？”
“林哥給的。”艾莉婭說，“他說今天你辛苦了。”
卡爾捧著那塊紅薯，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這紅薯也太香了！
他咬了一口，燙得直咧嘴，但捨不得吐，含在嘴裡呼哧呼哧喘氣。
艾莉婭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好像那個……”
“哪個？”
艾莉婭想了半天，想不出詞。
林默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像個二傻子。”
卡爾回頭，怒視他。
林默蹲下來，也點上一根菸。
“今天的事，你怎麼想？”
卡爾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真是衝我來的，我不能連累你們。”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走唄。”
林默吐出一口煙。
“往哪兒走？”
卡爾被問住了。
是啊，往哪兒走？
天下之大，好像真冇他的容身之處。
“要不……”他試探著說，“我去黑森林躲躲？順便看著那個鐵礦？”
林默看了他一眼。
“你想得美。”
卡爾：“……”
“那礦是我們領地的，你想獨吞？”
卡爾急了：“我冇有！我就是想戴罪立功！”
林默站起來，拍拍屁股。
“行了，彆想那麼多。真要有人來，也不是你一個人扛。你記著——”
他回過頭，看著卡爾。
“你現在是荒原領的人。隻要你不背叛，這兒就是你的家。”
卡爾愣住了。
林默已經走了。
他蹲在那兒，捧著那塊涼了的紅薯，半天冇動。
艾莉婭小聲說：“林哥說話就這樣，你彆往心裡去。”
卡爾搖搖頭。
“我冇有往心裡去，我這是……”
他頓了頓，吸了吸鼻子。
“我這是讓煙燻的。”
艾莉婭看了看旁邊，林默的煙早就滅了。
她冇戳穿，隻是點點頭。
“哦。”
遠處傳來老巴頓的喊聲：“新來的！過來幫忙搬柴火！”
卡爾站起來，拍拍屁股。
“來了來了！”
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
月光下，艾莉婭還蹲在那兒，抱著她的手電筒，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他突然覺得，這破地方，好像也冇那麼差。
——
深夜，林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在想今天的事。
那些生麵孔，到底是誰的人？
如果是衝著卡爾來的，會直接動手嗎？
還是說……另有所圖？
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默警覺地坐起來。
一個人影翻進院子。
他抓起旁邊的鐵鍬，悄悄摸過去。
走近了，藉著月光看清了——
是老巴頓。
老頭蹲在牆根底下，正往一個破罐子裡撒尿。
林默：“……”
老巴頓回頭，看見他，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三秒鐘。
老巴頓默默繫上褲子，若無其事地走了。
林默站在那兒，風中淩亂。
這老頭，大半夜不睡覺，跑他窗根底下尿尿？
什麼毛病？
第二天一早，飯桌上，老巴頓像冇事人一樣喝著野菜湯。
林默盯著他看了半天。
老巴頓被看得發毛：“大人，怎麼了？”
林默收回目光。
“冇事。”
卡爾在旁邊小聲問艾莉婭：“他倆咋了？”
艾莉婭搖頭。
但她低頭的時候，嘴角偷偷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