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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穿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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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不是皮肉外傷的那種痛,而是意識從無儘深海掙紮上浮,被蠻橫地塞進一具陌生、瀕臨碎裂的軀殼時,靈魂被撕扯、擠壓的鈍痛。彷彿溺斃之人被強行拖出水麵,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氣。

沈知微猛地睜開眼。

視線先是模糊的,隻有大片暈染開的、臟汙的黃色。她用力眨了幾下眼,乾澀的眼球傳來刺痛,視野才艱難地對焦。

漏風的茅草屋頂。黢黑、滿是蛛網的房梁。一股混雜著黴味、土腥氣和某種劣質草藥味的空氣,霸道地湧入鼻腔。

這不是她的主任辦公室。冇有消毒水的氣味,冇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低鳴,也冇有那扇可以俯瞰城市夜色的落地窗。

最後的記憶,是連續七十二小時攻關後,心臟驟然縮緊的劇痛,視野裡電腦螢幕上未儲存的病例報告化作一片炫目的白,然後……便是無邊無際的下墜。

“喲,醒了?”

一張滿是橫肉、油光發亮的臉,驟然湊到眼前,幾乎貼到她的鼻尖。黃黑的牙齒,粗重的、帶著餿味的喘息,還有那雙渾濁眼睛裡毫不掩飾的貪婪。

沈知微的呼吸一滯,屬於“沈主任”的冷靜判斷力,在三十六歲靈魂的強大慣性下,強行壓下了翻湧的眩暈與噁心。她迅速調動起一個頂尖醫者的觀察力。

中年婦人,約莫四十許,膚色暗黃粗糙,嘴角法令紋深如刀刻,眉宇間儘是刻薄。身上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裙,袖口沾著可疑的汙漬。典型的、生活困苦且性情不善的古代底層婦人形象。

“醒了就好!沈家丫頭,你可聽好了,”婦人咧開嘴,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沈知微臉上,聲音尖銳刺耳,“你爹孃死得早,你那點田產,合該由我們這做叔嬸的幫你打理!你一個丫頭片子,守著你爹孃留下的那兩分薄田有什麼用?風吹日曬的,你能種出個啥?聽嬸子的,乖乖嫁去鎮上的李老爺家做第七房小妾,那是去吃香喝辣、穿金戴銀的!聘禮嘛,自然是你嬸子我替你收著,保管給你置辦份體麵嫁妝!”

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冰錐,狠狠紮進腦海。

大靖王朝……北地,清河縣,錦田村……沈家孤女,年十六,同名沈知微……父母雙亡,家產僅破屋一間、薄田兩分……眼前是隔房的叔嬸,張阿虎與其妻張李氏……逼婚,奪田……

以及,喉嚨深處殘留的、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是強行灌下的“安神湯”。不,不對,以她中醫主任的學識,瞬間便分辨出那甜膩背後,是曼陀羅混合了少量烏頭堿的、極為劣質卻足以讓人口不能言、身不能動,意識卻昏沉麻木的麻藥。

這具身體的原主,那個同樣叫沈知微的十六歲少女,就是在極度的恐懼、無助與窒息般的絕望中,魂魄生生被這藥力與精神壓力磨滅了。

而她,二十一世紀最年輕的中醫學科帶頭人,沈知微主任,則在這具瘦小、寒冷、遍佈暗傷且嚴重營養不良的少女身軀裡,睜開了眼睛。

頸間傳來火辣辣的痛。她眼珠微微轉動,瞥見自已細瘦脖頸上,一道猙獰的紫紅色勒痕。是了,記憶裡,原主不堪逼辱,試圖用褲腰帶在房梁上了斷,卻被這對“好叔嬸”及時“救下”,灌了藥,等著“賣”個好價錢。

後腦也在一跳一跳地疼,有撞擊傷。身體虛浮無力,心跳快而微弱,四肢冰涼,有明顯的長期慢性中毒跡象。看來,除了這次猛藥,平日裡的飲食也冇少被“關照”。

“說話呀!啞巴了?”張李氏見她隻是睜著眼,黑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著自已,那眼神空洞得讓她心裡莫名有點發毛,但隨即被更洶湧的貪婪和惱怒取代。她伸手,用留著尖利指甲的粗黑手指,狠狠掐向沈知微裸露在破被外的手臂,“彆給老孃裝死!李家後天就來接人,你要是敢尋死覓活壞了老孃的好事,看我不……”

“彆碰我。”

三個字。沙啞,乾澀,像是破舊風箱拉扯出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質地,驟然切斷了張李氏尖銳的咒罵。

張李氏掐人的手僵在半空。她愕然地看著床上那個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的丫頭。那聲音……那眼神……怎麼完全變了?不再是往日裡唯唯諾諾、驚恐如小兔般的躲閃,反而深得像她年輕時在鎮上遠遠望過一眼的深潭,平靜無波,卻讓人從心底裡冒寒氣。

沈知微用儘這具身體僅存的一點力氣,緩慢地、極其艱難地撐著手肘,試圖坐起身。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牽扯著無處不在的疼痛和虛弱,骨骼似乎都在咯吱作響。但屬於“沈主任”的意誌,如同最堅硬的鋼釺,強行撬開了這具軀殼的桎梏。她不能躺在這裡,任人宰割。

“嫁人?”她終於半坐起來,倚著冰冷的土牆,微微喘息,但背脊在破舊單衣下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張李氏,又看向她身後那個一直抱著膀子、眼神渾濁猥瑣、在沈知微單薄身段上打轉的漢子——張阿虎。“我爹孃留下的田契地契,何在?”

張李氏回過神來,那點莫名的寒意瞬間被潑天的不耐和鄙夷衝散。她叉起腰,嗓門提得更高,幾乎要掀翻這破茅屋的屋頂:“田契?當然是你叔收著!你一個冇及笄的丫頭,懂什麼田產地契?我們替你管著,那是為你打算,還能貪了你的不成?少在這兒跟老孃扯這些有的冇的!趕緊起來收拾,洗把臉,彆一副喪氣樣,晦氣!”

“田契是沈家的,”沈知微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辯的冷靜,那是常年主持會診、下達醫囑曆練出的權威,“我爹孃病重時,裡正和村裡幾位耆老都在場。田產暫由我自行處置,待我成年後交還,立有字據為憑。你們,無權處置。更無權,逼我嫁人為妾。”

她頓了頓,迎著張李氏和張阿虎驟然變得難看的臉,緩緩吐出最後一句:“大靖律例,強占孤幼田產,杖五十,徒一年。逼婚奪產,情節惡劣者,杖八十,流五百裡。嬸子,叔父,可想……親自試試?”

空氣驟然凝固。

張李氏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母雞,臉上的橫肉抽搐著。張阿虎那渾濁的眼珠子瞪圓了,滿是不可置信。這……這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沈家悶丫頭?這些話,這些文縐縐的詞兒,還有那勞什子的律例,她是從哪兒聽來的?

短暫的死寂後,張阿虎臉上猛地湧上一股被冒犯的暴怒赤紅。“反了!反了天了!”他啐了一口濃痰,重重踩在肮臟的泥土地上,上前一步,蒲扇般帶著厚繭和汙垢的大手,帶著風聲就朝沈知微蒼白瘦削的臉頰扇來,“死丫頭片子,敢跟你叔嬸搬弄是非?什麼狗屁律例!在這錦田村,老子的話就是王法!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那兩分田,老子也收定了!”

勁風撲麵。沈知微瞳孔驟縮。這身體太弱了,躲不開。但她冇躲。就在那巴掌即將落到臉上的瞬間,她一直垂在身側、看似無力顫抖的右手,倏地抬起!冇有武器,但她有知識——人體206塊骨骼,361處正經穴位,是她閉著眼睛都能描繪的圖譜。

用儘此刻全身凝聚起的所有氣力,在張阿虎手腕“陽穀穴”與“陽池穴”交會的薄弱處,她並指如錐,狠狠一戳!指尖傳來的觸感,是粗糙麵板下骨骼與筋絡的錯位。

“啊——!”殺豬般的慘叫陡然響起。張阿虎揮下的巴掌在半途詭異地一軟,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劇痛,軟塌塌地垂落下來,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他又驚又怒,抱著手腕,額頭上冷汗涔涔,瞪著沈知微的眼神,活像見了鬼,“你、你對我的手做了什麼?!妖法!你這賤丫頭會使妖法!”

“不是妖法。”沈知微緩緩收回手,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冰冷的虛汗浸濕了單薄的內衫。但她靠在土牆上的脊背,挺得更直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平靜地映出張阿虎驚惶扭曲的臉,“隻是告訴你,打人,不好。尤其是,打一個懂點穴道的大夫,更不好。”

她語氣平淡,甚至冇有刻意加重,卻讓張李氏猛地打了個寒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破木桌。那眼神……那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沈知微!那裡麵冇有恐懼,冇有哀求,隻有一片冰冷的、令人心底發毛的平靜,還有一絲……彷彿看著什麼無關緊要之物的漠然。

“瘋了……瘋了!這丫頭定是掉井裡磕壞了腦子,中邪了!當家的,我們走!看她這鬼樣子,李老爺還看不看得上!”張李氏色厲內荏地尖叫著,攙扶著還在痛呼咒罵的張阿虎,踉踉蹌蹌地退向門口,彷彿後麵有惡鬼追趕,“呸!晦氣東西!有本事你就硬氣著!我看你這病癆鬼樣子,冇吃冇喝,能挺幾天!餓也餓死你!”

破舊的木門被狠狠摔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粗俗不堪的叫罵和呻吟聲,漸漸遠去,大概是去找村裡的赤腳郎中,或者商量更惡毒的對策了。

茅屋裡重新陷入了寂靜。隻剩下穿過牆壁縫隙的、初冬凜冽的寒風,發出嗚嗚的聲響,捲起地上陳年的灰塵。

沈知微一直挺直的背脊,終於微微一晃,脫力地靠了回去。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爬滿她的額頭和後背。方纔那一下,幾乎抽乾了她這具破敗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肺部火燒火燎地疼,眼前陣陣發黑。

但她的大腦,卻在高速、冰冷地運轉。

穿越。魂穿。一個完全陌生的、醫療條件近乎蠻荒的古代農業社會。身份,父母雙亡、家產被覬覦的孤女。處境,瀕臨絕境。敵人,愚昧、貪婪、毫無底線的所謂“親人”。

生存。活下去。這是壓倒一切的首要問題。

她慢慢抬起手,藉著破窗欞透進來的、昏暗的天光,審視這雙屬於“沈知微”的手。手指纖細,但指節分明,掌心有薄繭,是長期勞作留下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麵板蒼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這是一雙屬於貧苦少女的手,也是一雙……或許曾經搗過藥、辨識過草木的手?屬於沈氏醫宗“藥人”遺孤的手?

記憶碎片依舊混亂,但“沈氏醫宗”、“遺孤”、“藥人”、“皇甫氏”、“滅門”這幾個詞,像浸了血的碎片,沉浮在意識深處,帶來尖銳的痛楚和濃重的迷霧。

她閉上眼,試圖凝聚精神,回憶更多。然而,除了身體各處傳來的、清晰的痛楚和極度的虛弱感,隻有一片空茫。不,等等……

就在她心神沉靜下來的刹那,頸間貼近鎖骨的位置,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

沈知微倏地睜開眼,低頭看去。

破爛的粗布衣領下,隱約露出一段臟汙的紅色細繩。她伸手,艱難地將那繩結從領口勾出。繩子的末端,繫著一枚玉佩。

玉佩很小,不過拇指指甲蓋大小,質地渾濁,灰撲撲的,像一塊最劣質的石頭,邊緣甚至有些破損。上麵似乎刻著什麼紋路,但被汙垢覆蓋,看不真切。

就是這塊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醜陋的小石頭,正散發著那絲微弱的、卻異常清晰的暖意。暖意很淡,卻如同黑暗中一點微弱的火種,奇異地驅散了一些她骨髓裡透出的寒冷,甚至讓太陽穴的脹痛都緩解了一絲。

沈知微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玉麵。

玉佩……信物……

“藥人”遺孤……

靈植醫脈……

一些更加破碎、光怪陸離的畫麵閃過腦海:無邊的綠色光點,沉浮的奇異草藥,低聲的吟唱,還有……鮮血與火焰。

她猛地收緊手指,將那枚溫熱的玉佩緊緊攥在手心。

管它是什麼。這縷溫暖,是這具冰冷身體、這個絕望處境裡,唯一抓得住的、真實的東西。

窗外,是荒涼的、屬於異世界的天空。寒風嗚咽,捲動著枯草。

沈知微,前中醫科主任,現大靖朝錦田村瀕死孤女,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深潭般的眼眸裡,那點微弱的、屬於生存的火光,在緊握的掌心溫暖中,一點點亮了起來,冰冷,卻堅定。

活下去。

然後,拿回屬於自已的一切。

第一步,就從這間破茅屋,和門外那對惡毒的“叔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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