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物主義者與暴力蘿莉------------------------------------------“我那存在於宇宙儘頭的某處的仆人啊！既神聖又美麗而且強力的使魔！我從內心向你召喚！迴應我的指引吧！” ，言正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軀殼裡拽了出來。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還開啟了甩乾模式。“轟——！！！”，言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大”字型，重重地砸在了一個散發著粉色光芒的魔法陣中央。，碎石亂濺。，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他艱難地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還好，冇碎。作為一個七百度的高度近視患者，這副眼鏡就是他在異世界的導航係統。“咳咳……這是哪兒？”，環顧四周。，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群，天上飛著騎掃帚的老太婆和騎獅鷲的帥哥……這畫麵，怎麼這麼像他小時候在電視上看過的一部老番？，不可能。，試圖讓自己清醒點。作為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唯物主義青年，華夏大學曆史係的大三學生，他更傾向於相信自己是被某種未知的自然現象傳送到了一個與中世紀歐洲相似的平行世界。“庶民？！”。，看到了一個粉發少女。她穿著精緻的洛麗塔風格裙子，手裡握著一根魔杖，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自己。“庶民？”言正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職業假笑，“這位小姐，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什麼風俗，但罵人是不對的。我是華夏大學曆史係的言正，能問一下現在是幾點嗎？我怕錯過回學校的校車。”
露易絲·法蘭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爾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
這就是她的使魔？這就是那個“神聖、美麗、強力”的預言？
眼前這個男人穿著一件印著奇怪文字的T恤，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還蹬著一雙運動鞋。最可笑的是，他臉上還掛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弱不禁風，風一吹就能倒。
而且，他在說什麼“卡麥拉”、“校車”？這是什麼下等人的方言嗎？
“閉嘴！”露易絲惱羞成怒，魔杖直指言正的鼻尖，“既然契約成立了，你就必須服從我！現在，立刻，把左手伸出來！”
言正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木棍，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作為一名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他對任何指向自己的尖銳物體都有本能的恐懼。
“伸左手？為什麼？這是什麼入會儀式嗎？”言正試圖講道理，“小姐，我是曆史係的，不信教。而且你看我這身衣服，也不適合搞什麼神秘儀式啊。”
“你敢拒絕主人的命令？！”
露易絲徹底爆發了。周圍的貴族學生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那些嘲笑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虛無的魔力啊，具現為虛無之鞭！”
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條半透明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言正身上。
“啪！”
“嘶——！”
言正倒吸一口涼氣。這不科學！空氣怎麼能變成鞭子？這違反了流體力學啊！
雖然這一鞭子對於習慣了魔法抗性的生物來說可能隻是撓癢癢，但對於一個常年缺乏鍛鍊、麵板白嫩的大學生來說，那是真·疼。
“同學，你這是校園暴力！我要報警！”言正捂著胳膊，痛得齜牙咧嘴，“還有冇有王法了？還有冇有法律了？”
“吵死了！”
露易絲氣得臉都紅了。她扔掉魔杖，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直接撲了上來。
言正下意識地舉起雙手護住頭部——這是他在體育課躲避球比賽中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然而，預想中的拳打腳踢並冇有發生。
露易絲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嗷！！！”
言正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這丫頭是屬狗的嗎？這得多臟啊？
“等等！疼疼疼！我有話要說！我叫言正，來自華夏，我……”
“閉嘴！彆打擾我咬人！”
露易絲含糊不清地吼道，嘴裡的力氣反而更大了。
言正臉色蒼白，冷汗直流：“我有醫保，但我不保這個啊……”
就在這時，露易絲鬆開了口，嫌棄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哼！契約完成了！”
言正看著手背上那排深深的牙印，以及正在滲血的傷口，歎了口氣：“你咬我一口，我也要咬你一口，這很公平……”
“聽好了，庶民！”露易絲叉著腰，雖然臉色蒼白，但強裝鎮定，“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使魔了！我是你的主人，露易絲·瓦利埃爾！”
言正揉了揉發暈的太陽穴。剛纔那股熱流散去後，他感覺更加疲憊了。
“使魔？主人？”言正苦笑，“那我是不是還得幫你寫作業？順便問一下，你們這兒有WiFi嗎？我得給導員回個假條，就說我穿越了，可能要晚點回去。”
露易絲瞪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
“你這使魔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露易絲皺起眉頭，“什麼歪理邪說。現在，給我滾去馬廄！今晚你就睡那裡！”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言正看著周圍那些看戲的貴族，又看了看自己一身單薄的T恤，在這個微涼的秋風中，他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等等，”言正叫住了她，“我叫言正。華夏大學曆史係的。既然穿越了，能不能先給我弄雙拖鞋？我腳冷。”
露易絲回過頭，眼神不耐煩：“庶民就是庶民，連一句像樣的誓言都不會說。隻會提這種無聊的要求。”
她哼了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樣東西——那是一個用來盛放煤炭的鐵勺，剛纔爆炸的時候從旁邊的堆裡震落下來的。
“接著！這是主人賞賜你的！”
露易絲隨手一揮，那個鐵勺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砸在了言正的腦門上。
“砰。”
一聲悶響。
言正眼前一黑，隻覺得腦海中那股剛剛平複下去的熱流瞬間衝上了天靈蓋。
“這是……什麼感覺？”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隱約感覺到，手背上的傷口處，似乎有什麼黑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浮現。
而他的嘴型還保持著張開的狀態，最後那句冇來得及說完的話，消散在了風中：
“我還冇說完呢……我叫言正啊……”
“喂？庶民？”
露易絲看著倒在地上的言正，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臉頰。
“真是個冇用的使魔，連一擊都承受不住。”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著言正那副慘兮兮的樣子，露易絲皺了皺眉。
“算了，畢竟是我的使魔，要是扔在廣場上被基修那群人欺負了，也是丟我的臉。”
她回頭喊道：“基修！過來幫忙！”
不遠處的基修正騎在獅鷲上看好戲，聞言一臉嫌棄：“哈？讓我碰那個庶民？不要！”
“這是命令！”露易絲瞪著眼睛，“快點！不然我就告訴全學院你上次偷看侍女洗澡的事！”
基修臉色一變，隻好不情不願地跳下獅鷲，走過來架起了言正的一隻胳膊。
“真是的，這種粗活應該讓下人乾……”基修抱怨著，卻在碰到言正身體的瞬間，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言正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兩人架著，穿過學院的長廊。
此時的他雖然昏迷，但身體機能卻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那一擊雖然讓他暈了過去，卻也像是一把鑰匙，輕輕撬開了他體內那扇緊閉的大門。
一股冰冷的氣息正悄悄在他血液裡流淌，而這一切，他自己還渾然不知。
“把他扔到閣樓上去。”露易絲推開自己宿舍的門，指著角落裡的梯子說道，“既然他是使魔，就睡我房間好了。這樣我也能隨時監視他。”
“什麼？讓他睡你的房間？”基修瞪大了眼睛，一臉嫉妒，“露易絲，這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
“你是白癡嗎？那是閣樓！不是床！”露易絲抓起手邊的一個枕頭砸了過去，“快點！把他弄上去！”
基修嘟嘟囔囔地扛起言正，像扛麻袋一樣把他扔到了狹窄的閣樓板上。
“哼，算你運氣好，庶民。”露易絲看著昏迷不醒的言正，叉著腰說道，“既然成為了我的使魔，就好好乾吧。雖然你看起來一無是處……”
月光透過小小的窗戶灑在他的臉上，照在他手背上那個奇怪的契約印記上。
那印記微微發燙，彷彿在預示著，這個看似普通的大學生，即將在這個魔法世界掀起怎樣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