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頓神級燒烤,征服了京城來的刁蠻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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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鎏金大門發出一聲悶響。
最後一點透出來的暖光,被冷硬的門縫徹底掐斷。
林清寒趴在冰冷的花崗岩台階上。
雨水像刀片一樣割在她的後背上,砸出劈啪的聲響。
喉嚨裡的血腥味止不住地往上湧。
她伸出手,指甲在積水的台階上摳出幾道淒慘的血痕。
徒勞地想要抓住門縫裡漏出的一絲皂香。
冷意順著殘破的高定禮服,鑽進每一寸骨縫。
胃部的痙攣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眼前的世界劇烈搖晃,化作一片死寂的漆黑。
她頭一歪,徹底昏死在漫天大雨裡。
路過的車輛濺起渾濁的泥水,蓋了她滿頭滿臉。
一門之隔的內場。
陳淵將用過的濕巾揉成一團,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他低下頭,看著還黏在自己胳膊上的沈晚舟。
黑色的蕾絲麵紗下,那張白皙的臉頰透著一層淺淺的粉暈。
吃飽喝足的社恐小貓,連原本緊繃的肩膀都鬆軟了下來。
“回家了。”
陳淵的嗓音放得很低,透著一股特有的縱容。
沈晚舟乖乖地點頭,揪著他袖口的手指又攥緊了兩分。
兩人在保鏢的護送下,從VIP專屬通道離開。
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江海市的雨夜裡。
車廂內恒溫二十四度,隔絕了外麵的淒風冷雨。
沈晚舟縮在後座的真皮沙發裡。
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個隨時會睡著的瓷娃娃。
陳淵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淡淡的沉香混著水蜜桃味,在車廂裡發酵出安穩的味道。
半小時後,邁巴赫駛入雲頂莊園。
剛一進門,就聽見一樓客廳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這叫人吃的東西?”
“本小姐大老遠從京城飛過來,你們就拿這種豬食糊弄我?”
一個穿著高定小香風套裝的年輕女人,雙手抱胸坐在沙發上。
下巴揚得老高,細長的高跟鞋不耐煩地踢著茶幾邊緣。
地毯上,散落著幾盤摔碎的法式鵝肝和魚子醬。
福伯站在一旁,額頭上全是汗。
手裡拿著毛巾,連連賠不是。
這女人是京城白家的千金,白大小姐。
手裡握著沈家下半年急需打通的北方渠道,傲慢到了骨子裡。
連換了三個米其林大廚做的夜宵,全被她砸了。
聽到門口的動靜,白大小姐轉過頭。
目光越過福伯,落在進門的陳淵和沈晚舟身上。
“沈晚舟,你可算回來了。”
白大小姐站起身,語氣居高臨下。
“你們莊園的廚子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做出來的東西連我家那條護衛犬都不吃。”
沈晚舟剛纔在車上養出來的睏意,被這尖銳的聲音瞬間驅散。
她下意識地往陳淵身後縮了半步。
雙手死死抓住陳淵襯衫的後襬。
熟悉的社恐防禦機製再次啟動。
陳淵反手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
冷冽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落在那位白大小姐臉上。
跑來他的地盤撒野,還敢擺這副臭架子?
陳淵冇搭理她,轉頭低聲問身後的沈晚舟。
“剛纔在宴會上光吃甜的了,肚子餓不餓?”
沈晚舟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看了看地上摔碎的盤子,又看了看陳淵,乖巧地點了點頭。
“想吃什麼?”陳淵問。
沈晚舟嚥了下口水,手指在陳淵背上寫了兩個字。
燒烤。
這幾天吃慣了精細的食物,社恐富婆的胃開始饞那點人間煙火氣了。
“好,去花園等著。”
陳淵解開袖釦,將襯衫袖子挽到小臂。
直接無視了旁邊瞪著眼睛的白大小姐,大步走向後廚。
被當成空氣的白大小姐氣得直跺腳。
“你一個特助懂不懂規矩!我在跟你老闆說話!”
十分鐘後。
莊園後花園的草坪上。
一個專業的黑鐵碳爐被架了起來。
底部的紅炭燒得通透,散發著灼人的高溫。
陳淵從冷庫裡搬出醃製好的寧夏鹽池灘羊肉。
紅白相間的肉塊被鐵簽子串得飽滿緊實。
一字排開,架在鐵網上。
滋啦——!
肥美的羊尾油遇到高溫,瞬間爆開。
金黃色的油脂順著肉理滴進炭火裡。
轟的一聲。
一團半米高的橙紅色火苗猛地竄了上來,舔舐著羊肉的表皮。
陳淵手腕平穩,快速翻轉著幾十根肉串。
粗鹽粒和現磨的孜然粉洋洋灑灑地落下去。
特製的辣椒麪在高溫的激化下,爆發出霸道的焦香。
這股帶著粗獷野性的燒烤味,順著花園的晚風。
蠻橫地撞開了一樓客廳的落地窗。
客廳裡。
白大小姐還在跟福伯抱怨京城的規矩。
鼻尖突然聳動了兩下。
那股混合著油脂、孜然和辣椒的霸氣香味,直勾勾地鑽進她的鼻腔。
她肚子裡那點引以為傲的矜持,在這股煙火氣麵前瞬間搖搖欲墜。
咕嚕嚕。
肚子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清晰的轟鳴。
白大小姐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嚥了一大口口水,踩著高跟鞋,循著味道走向花園。
玻璃門外。
那個被她當成特助的男人,正站在煙火繚繞的炭爐前。
手裡拿著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表麵烤得微焦,內裡卻鎖著豐盈的肉汁。
孜然顆粒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色澤。
沈晚舟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
手裡接過陳淵遞來的肉串,小口小口地吃著。
白大小姐站在風口。
口水在口腔裡瘋狂分泌,咽都咽不及。
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讓她拉不下臉去要。
她仰著下巴,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施捨模樣。
“喂,那個做飯的特助。”
白大小姐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塗著紅指甲的手指。
“看你這烤肉的手法還湊合。”
“拿兩串過來,本小姐勉為其難替你們嚐嚐鹹淡。”
她伸著手,理所應當地等著陳淵把肉串送上來。
碳爐前的陳淵連眼皮都冇抬。
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著一把鐵簽。
翻麵,撒料,動作行雲流水。
彷彿站在幾步開外的那個京城千金,隻是一團不礙事的空氣。
這無視的態度,讓白大小姐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臉上的高傲變成了難堪的青紫色。
“耳聾了嗎?我讓你拿兩串過來!”
她咬著牙,踩著草坪往前走了兩步。
陳淵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拿起一串烤得最飽滿、外酥裡嫩的羊肉串。
金黃色的油滴順著肉塊滑落,砸在炭火上滋啦作響。
白大小姐以為他屈服了。
嘴角重新掛上那副傲慢的笑意。
甚至主動伸出手,準備去接那串誘人的烤肉。
陳淵的目光越過她,看向草坪儘頭的狗舍。
他撮起嘴唇,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一道黑色的影子像閃電般從狗舍裡竄了出來。
是沈家莊園裡養的那頭純種高加索護衛犬。
體型龐大,威風凜凜。
陳淵手腕一翻。
那串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的羊肉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徑直越過了白大小姐伸出的手。
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護衛犬的麵前。
大黑狗一口咬住羊肉,連簽子上的肉剔得乾乾淨淨。
三兩下嚼碎嚥進肚子裡,滿足地搖著尾巴。
陳淵拿毛巾擦了擦手。
目光冷冷地落在白大小姐僵硬的臉上。
“抱歉。”
“我的手藝,隻做給老闆吃。”
“剩下的邊角料,歸狗。”
這幾句話,字字誅心。
白大小姐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臉上的粉底都因為麵部肌肉扭曲而撲簌簌往下掉。
她死死盯著那條正嚼著羊肉的狗。
指甲摳進了掌心,摳出了血絲。
這簡直是把京城白家的臉麵,直接扔在地上踩碎了喂狗!
她堂堂一個千金大小姐。
在這個男人眼裡,竟然連一條狗都不如!
屈辱和憤怒像是一把火,燒光了她僅剩的理智。
她一把拽開愛馬仕包的拉鍊。
從裡麵抽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
白大小姐氣急敗壞地拍出一張黑卡:“開個價,我要買下這個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