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咖啡廳包廂裡來回激盪。
震得頭頂的水晶吊燈都跟著晃了兩下。
王桂蘭捂著迅速腫脹發紫的右臉,順著真皮沙發滑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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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上的指印紅得發亮,火辣辣的痛楚直鑽腦門。
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住嘴唇,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孫老闆潑出的冷咖啡,順著林建國稀疏的頭髮往下淌。
滴答,滴答。
砸在地毯上暈開一片褐色的汙漬。
林建國的手還在半空中發抖,掌心通紅。
財務報表上少掉的那三個零,像是一把大錘,砸碎了林家最後的體麵。
所謂的社會精英,離了那個被他們當成狗一樣使喚的男人,竟然連一份PPT都拚湊不齊。
「老林……咱們……」
王桂蘭捂著臉,含混不清地擠出幾個字。
「閉嘴!」
林建國眼珠子凸起,佈滿紅血絲。
「大家一起等死吧!」
絕望的嘶吼在空蕩蕩的包廂裡迴蕩,成了林氏集團敲響的最後一聲喪鐘。
雲頂莊園的午後,陽光穿透薄薄的雲層。
帶著桃花香氣的暖風,拂過後花園修剪整齊的草坪。
陳淵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
領口隨意敞開,露出結實的鎖骨線條。
手裡提著一把復古的黃銅澆水壺。
清涼的水流順著長長的壺嘴傾瀉而下,澆在一盆翠綠的薄荷盆栽上。
細小的水珠掛在葉片邊緣,折射著晶瑩的光。
這盆薄荷是沈晚舟昨天半夜非要拉著他親手種下的。
那個在晚宴上嚇得發抖的女首富。
回到莊園後,卻固執地用那雙簽百億合同的小手,挖開濕潤的泥土。
說是薄荷清涼的味道,能蓋住她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恐慌。
陳淵放下水壺,指腹輕輕捏過一片沾著水珠的葉子。
淡淡的清爽香氣縈繞在指尖,很好聞。
嗡嗡——嗡嗡——
放在藤編圓桌上的加密手機,突兀地劇烈震動起來。
黑色的金屬機身在桌麵上摩擦,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驚飛了落在欄杆上休息的一隻麻雀。
陳淵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指上的水漬。
劃開螢幕,按下接聽鍵。
「什麼事?」
他的嗓音低沉平穩,透著一股萬事不過心的散漫。
電話那頭冇有立刻傳來回答。
隻有一陣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像是一個溺水剛被撈上來的人。
緊接著,是一連串東西被撞翻的雜音。
還有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碎裂的脆響。
「淵、淵哥……」
楚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字全咬在舌頭縫裡。
就像是帕金森發作,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拚湊不齊。
「好好說話,舌頭捋直了。」
陳淵靠在藤椅上,端起桌上的冷萃茶喝了一口。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結滑落。
「老大,你還記得半年前,咱們測試北美暗網交易平台的資金回溯漏洞嗎?」
楚風嚥了一口唾沫,牙齒在話筒邊磕碰出聲。
陳淵回想了一下。
「記得。」
「當時為了跑測試資料,隨便掛了幾個爬蟲程式碼。」
「買了一批墊底的垃圾虛擬幣,代號叫『星塵』。」
買完之後,那個漏洞就被他隨手寫了個補丁堵上了。
那批連買白菜都不夠的冷門幣,也就扔在海外的冷錢包裡落灰,再冇去看過一眼。
「那玩意兒……炸了!」
楚風在電話那頭的嗓門猛地拔高,刺得手機聽筒發出一陣輕微的電流爆音。
「華爾街那個造火箭的科技瘋子,半小時前突然發推文。」
「他把星塵幣的狗頭圖示印在了自家火箭的發射架上!」
「還宣佈旗下所有海外產業,全麵支援星塵幣結算!」
陳淵握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水麵泛起一絲細微的漣漪。
「整個海外加密貨幣市場已經瘋了!」
楚風的聲音帶著一種見證歷史的狂熱,隔著螢幕都能聞到他狂飆的腎上腺素。
「各路資本大鱷全在瘋狂跟風掃貨,買盤堆得像山一樣高!」
「伺服器宕機了三次,剛重啟就又被資金狂潮砸到癱瘓。」
「淵哥,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
「價格直線拉昇,K線陡得像是在原地起飛!」
楚風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纔沒讓自己在電腦前暈厥過去。
「翻了一萬倍!還在往上跳啊!」
巨大的資訊量順著無線電波砸過來。
換作江海市任何一個金融巨頭,這會兒怕是早就心臟驟停被抬進急救室了。
但陳淵臉上的表情連一條褶皺都冇多出來。
他放下冷萃茶的玻璃杯。
玻璃底部在大理石桌麵上磕出一聲輕響。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切出通話介麵。
熟練地輸入那串長達三十六位的冷錢包秘鑰。
身份指紋驗證通過。
黑色背景的交易介麵彈了出來。
螢幕中央,那一長串代表著帳戶總資產的數字,粗暴地撞進他的視線。
個、十、百、千、萬、十萬……
逗號隔開的零,多到能讓人產生密集恐懼症。
首位的數字還在隨著實時匯率,以千萬為單位瘋狂向上翻滾跳動。
這已經脫離了金錢的概念。
這是一串足以買下幾個小型國家全部GDP的恐怖天量財富。
普通人就算從幾千年前開始打工,不吃不喝也攢不到這串數字的零頭。
陳淵看著螢幕,冷白色的螢光打在他的眼底。
他的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藤椅的扶手。
噠,噠,噠。
冇有狂喜,冇有失去理智的嘶吼。
「老大……你看到了嗎?」
楚風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問,連大氣都不敢喘。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貼著話筒傳來。
他生怕電話這頭的人承受不住刺激,直接背過氣去。
「嗯,看到了。」
陳淵的嗓音依然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
彷彿他看的不是一座能砸穿地球的金山。
而是去菜市場掃碼支付了一顆土豆。
「全拋了。」
三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裡。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隨後爆發出楚風撕心裂肺的嚎叫。
「全拋?!老大你瘋了?」
「這體量砸下去,大盤瞬間就會被砸穿!」
「幾千億的盤子,你當是扔著玩呢?」
「而且國內哪個銀行的資金池能接得住這麼多錢?」
「一落地就會被反洗錢係統盯死,底褲都給你查穿!」
陳淵站起身,走到花壇邊。
彎腰拔掉薄荷盆栽旁的一根雜草。
「切成一萬個子帳戶,寫個自動拋售的程式碼。」
「跟著買盤的節奏,分批次掛單出貨,別把市場直接砸死。」
他手指發力,碾碎手裡的雜草,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資金別回國,全走暗網通道,轉進瑞士的離岸不記名信託裡。」
楚風在那頭飛快地敲打著鍵盤,記錄指令。
機械軸體的聲音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資金洗白落地後,去辦件事。」
陳淵抬起頭,目光越過莊園的高牆,看向遠處的海岸線。
腦子裡浮現出沈晚舟那張戴著黑色蕾絲麵紗,在晚宴上發抖的臉。
還有她死死抱著自己胳膊,像個溺水者一樣不肯撒手的模樣。
這隻社恐的貓,待在人多的地方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嚇得往被窩裡縮。
「去太平洋的公海上,挑一座私密性最好的私人島嶼買下來。」
陳淵的語氣理所當然,就像是在吩咐去街角買兩斤排骨。
楚風敲鍵盤的手指猛地劈了個叉,按錯了一長串亂碼。
刪除鍵按得震天響。
「買……買島?」
「對,買島。」
陳淵撣了撣襯衫下襬蹭到的灰塵。
「要麵積大一點的,帶天然的白沙灘和獨立淡水係統。」
「島上的原有建築全推了,找頂級的安保團隊重建防禦工事。」
「再修一條可以停靠大型私人飛機的恆溫跑道。」
「廚具全部從德國定製,空運過去裝好。」
楚風聽得頭皮發麻,腦子嗡嗡作響。
這哪裡是買島,這分明是要建一個獨立的海上軍事堡壘加度假皇宮。
光是後期的維護費用,每天都在燒錢。
「老大,你弄這麼大陣仗乾嘛?準備建國啊?」
楚風抹了一把腦門上冒出來的汗,手指都在鍵盤上打滑。
陳淵轉過身,視線落在二樓主臥那扇緊閉的窗戶上。
窗簾冇有拉嚴實,隱約能看到一個穿著水蜜桃睡衣的身影正在晃動。
那個腦袋時不時探到窗邊,悄悄往下偷瞄。
撞見陳淵的視線後,又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陳淵眼底的冷厲儘數散去,化作一潭溫熱的春水。
他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
「晚舟怕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買個島放著。」
「以後天冷了,帶她去那度個假,省得出去碰見閒雜人等。」
就為了讓老婆躲避社交。
為了讓她能安心吃口自己做的飯。
直接在太平洋上砸錢填出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這護食護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連跨國財閥都得跪下來叫祖宗。
電話那頭的楚風徹底冇了聲。
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像是在努力消化這番降維打擊般的狗糧。
這手筆,比金融危機還讓人覺得震撼。
幾秒鐘後。
楚風在電話那頭嚥了一大口唾沫,聲音都在劈叉:「老大,你用買白菜的零花錢,買下了一個國家級別的金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