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城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燙金名片,順著桌麵推到陳淵麵前。
「帥哥,有冇有興趣來我這?或者……讓我給你打工也行。」
陳淵垂下眼簾,目光掃過那張印著紅杉資本標誌的名片。
燙金的字型在咖啡廳的暖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換做江海市任何一個金融圈的男人,這會兒怕是連呼吸都要停滯了。
紅杉資本亞太區總裁的橄欖枝,外加這種毫不掩飾的曖昧暗示。
一步登天的捷徑就擺在麵前。
陳淵卻隻覺得索然無味。
他連手指都冇抬一下,任由那張名片孤零零地躺在桌麵上。
「葉總的好意心領了。」
陳淵的嗓音平淡如水,透著一股把全世界都不放在眼裡的冷漠。
「我在現在的僱主家待得很舒服,不想換工作。」
葉傾城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她還是第一次在男人麵前吃癟。
「舒服?給人端茶倒水能有多舒服?」
葉傾城身子微微前傾,胸前的風景線呼之慾出。
「來我這裡,資金、人脈、資源,全部由你調配。」
「別為了幾萬塊的死工資,埋冇了你這身通天的本事。」
「跟著我,江海市的半壁江山都是你的。」
話音剛落。
咖啡廳樓下的街道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吱——!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了IFC金融中心的寧靜。
三輛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像三頭漆黑的鋼鐵巨獸。
蠻橫地占據了咖啡廳正下方的主乾道。
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推開車門,動作整齊劃一地拉開警戒線。
將咖啡廳外圍堵得水泄不通。
路過的行人都下意識地捂住嘴,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這排場,透著一股生殺予奪的威壓。
陳淵轉頭,透過六十八層的全景落地窗往下看去。
雖然隔著幾十米的垂直距離。
但他一眼就認出了中間那輛車。
那是雲頂莊園地下車庫裡,防彈級別最高的一輛。
今天出門前,福伯多嘴問了一句他去哪。
他隨口說了句「見個投資圈的女人談點事」。
看來這訊息,是原封不動地傳進了二樓那位老闆的耳朵裡了。
邁巴赫的車門緊閉。
前後兩輛車上的保鏢將中間那輛車護在死角。
誰也不敢上前打擾後座的人。
過了好幾秒,中間那輛車的防窺車窗,才慢吞吞地降下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縫隙背後,藏著一張捂得嚴嚴實實的臉。
大號的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鼻樑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
連衛衣的兜帽都死死扣在頭上。
整個人裹得像個見不得光的重度通緝犯。
但陳淵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墨鏡背後那道視線。
那道視線穿過重重阻礙,死死盯在咖啡廳二樓靠窗的位置。
確切地說,是盯在對麵那個正對著陳淵笑的葉傾城身上。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陳淵甚至能想像出她現在的模樣。
肯定是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角落裡。
雙手死死捏著抱枕,嘴唇咬得發白,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葉傾城順著陳淵的目光看下去。
她當然也看到了那三輛囂張至極的邁巴赫。
「這種排場,江海市可找不出幾家。」
葉傾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怎麼,陳先生認識底下的哪位大人物?」
她一邊說,一邊將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伸向陳淵放在桌麵上的水杯。
想用這種看似無意的肢體接觸,拉近兩人的距離。
她的指尖距離陳淵的水杯隻剩下一公分。
樓下的邁巴赫車廂內。
空氣冷得快要結冰了。
沈晚舟緊緊盯著平板上的遠端監控畫麵。
那是保鏢用高清鏡頭捕捉到的咖啡廳內景。
當看到那個穿著深V西裝的女人,把手伸向陳淵的時候。
沈晚舟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她一把扯下臉上的墨鏡,露出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眼尾泛起了一抹委屈又氣惱的薄紅。
那個管家明明是她花十萬塊錢買回來的!
每天給她做糖醋排骨,給她熱飯。
連退路都被她買斷了,憑什麼別的女人要靠他那麼近!
平時別人哪怕多看她一眼,她都會嚇得渾身發抖。
但現在,看到有女人試圖勾搭自己的專屬管家。
這隻社恐小貓心底的領地意識,瞬間壓倒了恐懼。
沈晚舟白嫩的手指死死捏住特製的軍工級平板。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一陣蒼白。
她咬緊下唇,切出監控畫麵。
直接開啟了沈氏財閥的最高許可權操作終端。
對付這種敢覬覦她所有物的人。
社恐女孩的腦迴路簡單粗暴到了頂點。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噠噠噠。
一行行帶著恐怖殺傷力的金融指令被輸入進去。
「啟動紅杉資本亞太區母公司全資收購案。」
「資金不設上限,切斷對方所有退路。」
金融界的腥風血雨,全憑她此時的吃醋程度來決定。
幾百億的資金流,在她手指下就像是遊戲幣一樣隨意。
沈晚舟看著螢幕上的確認鍵。
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直接重重按了下去。
按完之後,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火速按住車窗按鈕,把那條縫隙升了回去。
整個人重新縮回座椅最深處,雙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心跳快得彷彿要撞破胸腔。
但一想到那個紅唇女人吃癟的樣子,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了一絲微小的弧度。
咖啡廳內。
陳淵冇有讓葉傾城碰到自己的杯子。
他端起玻璃杯,將裡麵剩下的冰水一飲而儘。
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不是什麼大人物。」
陳淵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她是個連門都不敢出,卻偏偏喜歡護食的小貓。」
葉傾城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句話裡的寵溺味道太重了,重到讓她感到一絲嫉妒。
「陳先生,我勸你考慮清楚……」
嗡——!
嗡——!
葉傾城的話還冇說完。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特殊的紅色警報鈴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這是紅杉總部最高階別的緊急通訊。
葉傾城眉頭緊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她拿起手機,劃開接聽鍵。
「我是葉傾城,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紅杉總部董事局主席近乎失控的咆哮聲。
「喂,葉傾城!你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就在一分鐘前,市場上湧入了一筆無法估量的熱錢!」
「我們的防線連十秒鐘都冇撐住!」
聲音大得連坐在對麵的陳淵都聽得一清二楚。
葉傾城臉上的血色,在聽到那幾句話的瞬間。
褪得乾乾淨淨。
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控製不住地哆嗦起來。
她那雙原本充滿征服欲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骨瓷咖啡杯被她的手肘碰倒。
褐色的咖啡液流滿桌麵,滴在昂貴的愛馬仕包上。
她卻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察覺。
葉傾城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接起後她臉色煞白地尖叫出聲:「你說什麼?!我們的風投母公司,就在剛纔被沈氏財閥強行全資收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