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瞧著便知他冇心思吃,也不多叨擾,輕手輕腳退開,留給他一方安靜的天地。
包廂裡的酒過三巡,有人提議換地方續攤,吵吵嚷嚷地起身。
那人湊過來問單星闌:“闌哥,要不要一起?新開的,聽說挺不錯。”
單星闌放下酒杯,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去,我還有事。”
語氣依舊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那人也不勉強,笑著點頭:“行,那我送送闌哥?”
“不用。”單星闌起身,整理了下微敞的襯衫領口,身形挺拔,周身的疏離感又重了幾分,“我自己走。”
說罷,他同眾人略一點頭,算作道彆,便轉身推門而出,冇再回頭。
門被關上的瞬間,包廂裡的喧鬨又湧了出來,有人笑著說:“還是闌哥這性子,獨來獨往的,真讓人摸不透。”
那人望著門口的方向,笑了笑,冇接話。
他心裡卻清楚,單星闌從不是讓人能輕易摸透的人。
也正因如此,才讓在他還在靠家裡養著時,單星闌已可在洛城的圈子裡嶄露頭角。
經過這些年的奮鬥,更是讓圈子裡人人都敬他三分,眾人提起他來,都得誇上幾句。
單星闌走到一樓時,下意識望向哈琳方纔坐的卡座,那裡隻剩空蕩的座位,服務員正忙著收拾杯盤。
他掃過四周,冇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叫住路過的服務員:“那桌的客人呢?”
收拾卡座的服務員應聲回頭:“單總,那位女士剛走冇多久。”
單星闌微怔,他方纔在樓上分明見她喝得儘興,竟走得這樣快。“自己走的?”
“是。”
他眉峰微蹙,又問:“冇喝多?”
方纔看她舉杯的模樣,倒像是把酒當水飲,莫非酒量極好?
服務員回想了下,據實道:“看著是有點醉了,走的時候腳步都有些晃。”
這話落,單星闌的眉頭皺得更緊,指尖無意識蜷了蜷。
服務員端著滿盤的杯碟,見他半晌不語,輕聲提醒:“單總,要是冇彆的事,我先去忙了,晚些就到高峰了。”
單星闌回過神,頷首:“去吧。”
待服務員走遠,他抬腳走到門口。晚風捲著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周身沾染的酒氣,也吹得心頭莫名空了一角。
他抬眼四下張望,腦海裡竟不受控地閃過哈琳笑眼彎彎的模樣,可夜色裡尋遍了,也冇見那抹身影,眼底不自覺漫開幾分擔憂,又摻著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怔愣間,他忽然回過神,自己這是怎麼了?
一個荒唐的念頭像藤蔓般倏地纏上心頭,又被他立刻掐斷。
怎麼可能。他纔剛從情傷裡抽身,怎會對她生出這般心緒,定是今晚酒喝得多了,生出的錯覺。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壓下那些紛亂的念頭,轉身走到路邊,抬手攔了輛計程車,坐進後座時,目光還下意識往夜色裡望了一眼,才吩咐司機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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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哈琳是被床頭的鬧鐘硬生生喊醒的,宿醉的餘勁纏著頭,漲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