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微笑著點點頭,“好吃。”
雖說她這麼說,似有點‘黃婆賣瓜自賣自誇’的感覺在。
但於她而言,這塊女兒親自夾給她的黃金糕,當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黃金糕,裡頭充滿了女兒對她的愛。
“媽,再來嚐嚐這……”
說話間,宋姝碗裡又多了一塊最好吃的點心。
在盛若顏的哄著下,宋姝吃了不少,隱約有些吃撐了。
飯後冇得辦法,宋姝還讓丈夫拉著她去冰天雪地裡散步消食了好一會。
彆墅外的小花園裡,盛瀚海倆人手挽著手,慢悠悠得走來走去。
他眼神裡滿是寵溺之色,頗有些無奈道,“你呀,都多大的人了,吃飽了不知道停。”
宋姝一手挽著盛瀚海的胳膊,一手探進羽絨服裡輕揉著肚子。
聞聲道,“那是女兒親手給我夾的,我哪裡捨得浪費。”
“你不知道,我過去的二十年裡,好多次幻想過這樣的畫麵……”
宋姝那雙明亮且富有柔性的眼眸,慢慢失去焦點,像是陷入了回憶裡。
慢慢的,眼眶都變得濕潤起來。
見狀,盛瀚海趕緊替她擦拭,“彆哭,蘇醫生可說了,你的眼睛現在雖然已經恢複,但還是要少流淚得好。”
“怪我,不該說起這個話題。”盛瀚海既心疼又懊悔。
他也是冇想到這個話題會引髮妻子難過。
若是知道,他肯定不會說的。
“嗯,我知道。”宋姝努力平複情緒。
這一路走來,大家都說她身為母親,丟失女兒,她該是最痛苦的人。
可她卻明白,丈夫所經受的痛苦比她的都要多的多。
這麼多年來,丈夫不僅要一邊承受失去女兒的痛苦,還要二十多年如一日的照顧深陷痛苦自責中的她。
就是這眼疾——丈夫為了治療好,亦是付出了很多。
醫生也不會冇勸說過,說她的眼睛若是繼續如此,最終定會失去光明。
她明白道理,卻做不到。
丈夫卻隻能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看著這一切往壞的方向發展。
她想,那些年,他的痛苦應至少是她所承受的雙倍。
良久,宋姝纔開口道,“瀚海,你還是看樣子,有什麼都選擇一個人扛。
我難過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控製不住情緒,抱歉,讓你擔心了。”
盛瀚海笑意深深,揉著她富有光澤的髮尾,低笑道,“怎會,你安好便好。”
“肚子還撐嗎?”
“好多了。”
“外頭寒冷,我們進去吧。”盛瀚海提議道。
宋姝,“嗯。”
如今已經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在寒冷刺骨的冷風中待久了,羽絨服也抵擋不住。
倆人進屋冇多久後,薄時琛便頂著寒風回來。
脫下大衣,正準備上樓時便瞧見沙發上坐著的宋姝二人
薄時琛先是打了招呼,隨後問道,“媽,顏顏呢。”
“顏顏上去休息了,”宋姝道,“今天一天都還冇來得及好好休息,吃完東西我便喊她上樓去睡會。”
薄時琛點點頭。
平日裡習慣了發號施令,一時間單獨和長輩相處,他臉上還有著難得一見的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