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自然又親昵，像是習慣成自然一般，“以後做事可彆這麼毛毛躁躁的了，看著你受傷，我……”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住了口。
像是意識到自己言語間泄露了過多的關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鬱星妤靜靜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此刻她的內心，像是被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見他那飽含關心的話語戛然而止，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求知慾在心底破土而出，迅速蔓延。
她迫切地想知道，在他的內心深處究竟如何看待自己。
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語背後，是否又如她所想那般，隱匿著怎樣熾熱而真摯的感情。
她從未涉足愛河，卻敏銳察覺到，近來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勁。
上班的時候，思緒也常常飄遠，整個人都心不在焉。
孫姨隔三岔五就來看她，每次來，她總會裝作不經意地，打聽有關他的訊息。
每次聽到他的近況，她的心裡都會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雀躍。
和他相處時，她總是不敢太靠近他，卻又無比貪戀那些靜謐時光。
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
可他的心思，她卻始終捉摸不透。
今天，她無論如何都要一個答案。
深吸一口氣，她鼓起勇氣看向他：“我受傷了，你會心疼嗎？”
聽到她略帶緊張與期待的詢問，蘇嶼澈先是一怔，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微微低下頭，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起。
沉默片刻後，蘇嶼澈眸色晦暗，嗓音低磁軌，“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她的心猛地一沉，以為他是在逃避，眼眶微微泛紅，倔強地說道：“冇什麼，就當我冇問。”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她怕慢一秒鐘，會忍不住淚灑當場。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這般狼狽不堪的一麵。
蘇嶼澈見狀，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彆走。”
鬱星妤眼眶濕潤，不願回頭，態度堅決道，“放開我。”
既然他對自己冇什麼想法，她亦不是那般隨意作賤自己的人。
哪怕很痛，她隻是拿得起放得下。
即使過程狼狽些，也無妨。
他心裡莫名有種強烈的預感。
若是今天任由鬱星妤帶著這份委屈與失望離去，往後再相見，兩人之間恐怕會豎起一道無形的高牆，關係隻會愈發疏遠，變得遙不可及。
他一想到那樣的場景，胸口就像被重石壓著，沉悶得難受。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發生。
“是我不好，不該這麼遲鈍。”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滿是懊悔與急切。
“其實……其實我一直在心裡反覆演練，該怎麼向你袒露我的心意。卻總怕唐突了你，才一次次錯過時機。”
鬱星妤原本已經邁出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片刻後，她緩緩轉過身，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像是在確認他話語裡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