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弟子拉了拉胖子的衣袖,示意他彆說了。
胖子甩開那人的手,繼續罵:“老子今天就要罵!讓他們知道,天玄宗沒有孬種!”
“小師叔不在,胖爺在!要殺要剮,老子接著!”
半空中,掩月宗大長老聞言,殺意凜冽的掃向下方那道圓滾滾的身影。
“找死。”
他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道淩厲的指風便朝胖子激射而去!
“砰!”
指風狠狠撞在護山大陣的光幕上,激起一陣漣漪,卻未能穿透。
胖子嚇得一哆嗦,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隨即又挺直腰桿,對著上麵豎了個中指:
“來啊!來啊!打不著吧?氣死你!”
“你——!”
掩月宗大長老臉色一黑,殺意更盛。
“轟隆隆——!”
七人又是一陣狂轟亂炸。
而陣內,胖子卻越罵越起勁。
從七人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三姑六婆,沒一人能逃脫他那張毒嘴。
足足罵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嗓子都快冒煙了,依舊中氣十足。
“你們這些老雜碎!有本事彆躲在外麵敲大陣,進來單挑啊!我胖爺一隻手就能把你們揍得哭爹喊娘!”
“那個藏在霧裡的兩個,見不得人是吧?長得醜不是你們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躲在裡麵跟縮頭烏龜似的,你們爹媽當年怎麼沒把你們塞回孃胎重造啊?”
天玄宗的弟子們,從最初的驚恐絕望,到後來目瞪口呆。
心中都暗自咋舌,這胖子真能罵啊!
這嘴皮子功夫,怕是比他的修為還高上三分,不去說書都屈才了!
淩天聽著兒子這葷素不忌的罵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五味雜陳。
這兒子,真的是自己親生的嗎?
不過心中也升起一絲欣慰。
這孩子,平日裡吊兒郎當,貪財,可到了真正生死存亡的時刻,卻沒有退縮半步。
哪怕隻能靠一張嘴,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身後的師門。
天空中的七人聽得肺都快氣炸了。
他們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尤其是那兩名龍影殺手,被罵得麵具下的臉都扭曲了,攻擊愈發瘋狂。
“死胖子!等老子破了陣,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上官浩咬牙切齒,一劍斬下,劍氣比方纔淩厲了三分。
“來啊來啊!胖爺我等著!”
胖子毫不示弱,繼續叫罵。
“轟——!”
又是一聲巨響。
護山大陣的光幕終於承受不住,出現了第一道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不好!”
玉虛子和淩天臉色劇變,拚儘最後一絲靈力想要封堵,卻已是徒勞。
胖子也罵不動了,看著不斷變多的裂口,臉上的囂張瞬間被驚恐取代,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天玄宗之中,眾多長老和弟子的眼神中,都是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神色。
“哈哈哈!死胖子看你哪裡跑!”
淩劍宗那灰袍老者見狀,狂笑一聲,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意。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著那道最大的裂縫疾衝而去!
“咻——!”
就在他即將衝入陣內的瞬間。
一道璀璨無比的劍氣,驟然從下方那座古樸的劍塔中激射而出!
那劍氣淩厲無匹,帶著撕裂虛空的銳嘯,快如閃電,直取灰袍老者麵門!
灰袍老者瞳孔猛地驟縮,隻覺一股森寒的殺意將他死死籠罩,避無可避!
他心中大駭,連忙強行扭轉身形,同時將手中長劍擋在身前。
“鐺!”
劍氣狠狠斬在劍身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灰袍老者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馬車撞上。
“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
那手中長劍更是直接被劍氣斬為兩半,碎片四濺!
“神器!?”
上官浩等人看得真切,瞳孔齊齊收縮。
剛才那道劍氣,是從裡麵那座劍塔上自行發出的。
這種擁有自主意識的器靈,除了傳說中的神器,還能是什麼?
他們剛才隻顧著狂轟陣法。
根本沒有注意到,在這偏遠的南域小宗裡,竟還藏著這等寶物!
“劍塔!沒想到這劍塔居然在這!”
淩劍宗那灰袍老者穩住身形後,擦去嘴角血跡,定睛一看,頓時失聲驚呼。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正是當年天劍宗的鎮宗神器之一——劍塔!
當年淩劍宗與幽冥教聯手覆滅天劍宗,為的就是謫仙劍與太虛劍典。
可那一戰之後,謫仙劍與太虛劍典不知所蹤,連這座傳說中的劍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想到……它竟會出現在這裡!
出現在這個不起眼的南域小宗!
灰袍老者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其餘六人眼中也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劍塔,那可是傳說中的神器!
若能收入囊中……
“破陣!全力破陣!”
上官浩厲聲喝道,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七人再次出手,攻擊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暴戾!
七人戰力恐怖無邊,哪怕是九級大陣的防禦極其恐怖。
但在七人的聯手攻擊下,還是光芒黯淡,符文崩碎。
陣法結界之上,又出現了道道裂紋,彷彿隨時都要崩碎開來。
“給我破!”
上官浩眸光中殺意暴漲,周身爆發出恐怖無比的劍意,手中長劍猛然高舉。
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劍柱凝聚而成,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狠狠朝著護山大陣斬落!
“轟隆隆!”
本就搖搖欲墜的護山大陣,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攻擊,轟然崩碎開來!
“噗……”
正在主持大陣的玉虛子和淩天,首當其衝受到陣法崩碎的反噬。
兩人皆是渾身巨震,口中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變得萎靡不振。
“陣法破了!”
七大強者見狀,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天空中,七道恐怖的身影淩空而立,俯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眾人。
那目光,如同貓戲老鼠。
“哈哈哈哈!”
淩劍宗灰袍老者仰天狂笑,笑聲中滿是快意與猙獰。
“死胖子,方纔罵得很爽是吧?待會兒老夫第一個拔了你的舌頭!”
胖子臉色煞白,卻還是梗著脖子罵道:
“老雜毛,你……你有種就下來!胖爺我……”
上官浩沒有理會胖子,他的目光落在那座靜靜矗立的劍塔上,眼中滿是貪婪。
“劍塔歸我了。”
“上官兄,這劍塔可是大家共同發現的……”
掩月宗大長老冷冷開口。
“怎麼?你想跟我搶?”
上官浩瞥了他一眼,眸光冰冷。
氣氛驟然緊張。
黑甲老者抬手,淡淡道:“先滅了他們,再談分配。這些螻蟻,一個不留。”
七人齊齊踏前一步,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而下。
天玄宗,已無任何屏障。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