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什麼?退出天道書院?!”
“他瘋了嗎?這可是無數修士擠破頭都想進的頂尖學府!”
“核心弟子的名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他說退就退?”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天道書院,中洲頂尖勢力之一,數萬年傳承,底蘊深不可測。
能入書院者,無一不是天驕中的天驕,能成為核心弟子者,更是鳳毛麟角。
而葉辰,竟說退就退?
牧雲風臉色微變,急忙道:“葉辰,你莫要衝動,此事我定會查清,給你一個公道!”
這等能硬撼準帝的絕世妖孽,尤其在姬家一戰展露實力後,他對葉辰更是看重。
若因此事讓書院失去這樣一位弟子,那將是無法估量的損失。
葉辰搖搖頭道:
“多謝院長的厚愛,葉辰銘記於心。”
“我也退出書院!”
淩雪上前一步,與葉辰並肩而立,眼神清澈而堅定。
葉辰去哪,她便去哪,這是她早已認定的歸宿。
“我也退出書院!”
緊隨其後,李洛雪、葉小棠和洛九歌三人也紛紛上前,異口同聲地喊道。
雖然葉小棠與洛九歌隻是外院弟子,但那也是天道書院正兒八經收錄的弟子。
能進入這等頂尖學府,已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榮耀,如今竟齊齊要為葉辰退出?
這一幕,再次讓全場震動!
“瘋了!她們都瘋了嗎?”
“為了一個葉辰,放棄天道書院的身份?值得嗎?”
議論聲浪再次湧起,眾人看向葉辰的目光愈發複雜。
這少年究竟有何魅力,竟能讓這麼多天才弟子甘願追隨?
“淩雪。”
這時,虛空中一道挺拔的身形緩緩凝實,白衣勝雪,周身劍意凜然。
來人正是淩雪的師尊,書院中以劍癡聞名的獨孤風。
“師尊。”
淩雪走到獨孤風麵前,盈盈一拜。
“多謝師尊這些時日的教導與栽培,淩雪……今日要隨公子離開。”
眾人無不震驚!
獨孤風乃是書院隱世的劍道大能,一生從未收徒。
淩雪能得他破例收為親傳弟子,是多少人豔羨的機緣。
而眼前的少女,竟為了葉辰,甘願放棄這一切?
更讓人震驚的是,她看向葉辰的眼神中滿是堅定,口中那句“公子”喚得自然又恭敬。
能讓獨孤風的親傳弟子如此傾心相待,甚至以“公子”相稱,恐怕也隻有這位煞星了。
獨孤風先是看了一眼淩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目光轉向不遠處的葉辰。
當他的視線落在葉辰手中那柄紫金色長劍時,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縮。
“謫仙劍!”
有震驚,有渴望,有激動,更有一種劍修看到絕世神兵時無法抑製的狂熱。
這等絕世神劍,對每一位劍修來說,都是畢生夢寐以求的至寶!
“小子,接我一劍!”
獨孤風眼中陡然爆發出熾熱的光芒,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一道流光射出。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古樸長劍,劍身上劍意衝霄,竟引動天地間的劍元瘋狂彙聚。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劍氣,帶著破開萬古的鋒芒,朝著葉辰悍然斬來!
這一劍,無關恩怨,隻為試探這柄神劍。
更要看看,能讓謫仙劍認主的少年,究竟有幾分斤兩!
葉辰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他能感受到這一劍中蘊含的純粹劍意,不含半分殺意。
卻比項蒼的攻擊更加淩厲,這是真正的劍道強者,對劍的極致詮釋。
葉辰不退反進,手中謫仙劍嗡鳴作響,紫金色劍氣瞬間爆發,與白色劍氣轟然相撞!
“鐺!”
一聲清脆卻震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兩道劍氣碰撞處,激起漫天劍元漣漪。
周圍的弟子們被這股餘波震得連連後退,修為稍弱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
葉辰隻覺一股沛然劍意順著劍身傳來,手臂微微發麻,身形不由後退半步。
而獨孤風同樣身形一晃,眼中卻閃過一絲驚讚。
“好小子!這劍,這劍意,果然配得上謫仙劍!”
他沒有再出手,隻是對淩雪道:“既然決定了,便去吧。”
“記住,日後遇事,莫要墮了我獨孤風弟子的名頭。”
淩雪眼中一喜,深深一拜:“謝師尊成全!”
說罷,她快步走到葉辰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葉辰對著獨孤風也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這位劍癡突如其來的戰意,更是對他這些時日對淩雪照拂的謝意。
隨即轉向牧雲風和李弘道,抬手拱手:“院長,李副院長,這些時日承蒙關照。葉辰,謝過。”
這一禮,誠意十足。
牧雲風望著眼前這個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他看得出,葉辰去意已決,再勸無益。
“也罷。”
他手掌一翻,一枚玉簡出現掌心,上前一步遞給葉辰。
“你既執意要走,這東西你且收下。”
這枚玉簡記載著,天道書院的鎮院功法《天道經》的拓本。
《天道經》乃是天道書院最頂尖的帝階功法,非核心弟子不傳,非大貢獻者不授。
牧雲風此時送出,分量可想而知。
葉辰沉默片刻,還是伸手接過,鄭重拱手道:
“院長厚愛,葉辰銘記於心。日後書院若有需要,葉辰必不相負。”
他將玉簡收好,語氣雖輕,卻重若千鈞。
這不是客套,而是承諾。
牧雲風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留不住這個年輕人了。
葉辰不再耽擱,帶著眾女朝著落雲城萬寶閣的方向極速掠去。
廣場上,眾人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神色各異。
牧雲風輕歎一聲,滿是惋惜地望著天際流光消失的地方。
“留不住啊……這等人物,本就不該是池中之物。天道書院,困不住他。”
他原本盤算著,待葉辰與道子楚星河,將來一內一外。
定能讓天道書院的聲望再攀高峰,乃至超越上古時期的榮耀。
可終究還是沒能留住這位萬古不出的絕世妖孽,心中難免悵然。
身旁的獨孤風卻撚著胡須笑了,眼中閃著興味:“有意思的小家夥。”
那笑容裡沒有惋惜,沒有悵然,隻有一種純粹的、見獵心喜的欣賞。
方纔那一劍,那少年應對得雲淡風輕,卻讓他看到了某種久違的東西。
劍心通明,道心堅定。
是個不可多得的劍道好苗子。
可惜,沒能再多切磋幾劍。
項蒼捂著胸口,臉色難看至極,終究沒敢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