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子與雲曦月二人一路疾馳回到聖炎宗。
當看到青陽子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模樣,聖炎宗的眾高層臉色劇變。
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語氣中充滿了關切與熊熊怒火。
“大長老,您這是怎麼了?!”
“是誰如此大膽,敢傷您老人家?!”
青陽子在太蒼域地位尊崇,實力強勁,什麼時候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這時,一道赤紅如火的流光自大殿深處疾射而來,落在青陽子身側。
此人身著赤金雲紋道袍、麵容清矍、雙目開闔間隱有神光流轉的中年男子。
正是聖炎宗當代宗主何焱。
“大長老!是何人傷的您?”
何焱目光一凝,立刻察覺到青陽子氣息的紊亂與內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咳咳……是趙玄通。”
青陽子捂著胸口說道。
“趙玄通?”
眾人聞言個個怒火衝天,周身火焰靈力狂暴翻湧,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飆升。
“趙玄通?!他竟敢對大長老下此毒手?!”
“豈有此理!淩霄宗這是要與我聖炎宗徹底撕破臉皮嗎?!”
“點齊人手,祭出焚天大陣,踏平淩霄宗,宰了趙玄通那老狗!”
幾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已是按捺不住,轉身就要去召集弟子,即刻動身。
聖炎宗傳承萬載,在太蒼域威名赫赫,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何焱抬手,沉聲喝道:“都安靜!”
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同時也帶著一絲不解看向青陽子。
“趙玄通不過是大乘境中期,怎能將大長老您這大乘境後期傷到?”
這時,幾位長老此刻也是紛紛看向青陽子,剛才怒火中燒,隻顧著氣憤。
並未細想其中關節,如今被何焱一提醒,才猛然回過神來。
趙玄通的修為在太蒼域算不上頂尖,怎敢招惹青陽子,還能將其傷成這樣?
“他有鎖焰鼎!”
雲曦月見青陽子氣息不穩,連忙接過話頭,急聲道。
“青陽子前輩正是被那鎖焰鼎所製,赤獄龍炎難以施展,才吃了暗虧的!”
這時,眾人才將注意到青陽子旁這位容貌出眾的陌生女子。
“鎖焰鼎?!”
眾人聞言滿臉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上古控火神物!
傳說中,隻要祭出此鼎,天下異火皆要俯首稱臣。
對以火焰神通立宗的聖炎宗來說,簡直是天生的剋星!
“難怪……難怪大長老會被他所傷。”
一名身著灰袍的長老喃喃道,眼中滿是凝重。
“淩霄宗竟藏著這等至寶,我們之前竟一無所知!”
何焱眉頭緊鎖,臉色越發凝重。
眾長老也是神色沉凝,顯然都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
“青陽子前輩是為救我師妹,才與淩霄宗起了衝突……”
雲曦月麵帶歉意的繼續說道,將事情經過簡要敘述了一遍。
待聽完她的敘述,眾人看向青陽子的目光變得有些古怪。
青陽子是誰?
那是聖炎宗的定海神針,在太蒼域橫著走的人物。
何時會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丫頭,竟不惜親自登門與淩霄宗撕破臉皮要人?
難道這丫頭是他在外遊曆時長的私生女?
畢竟他常年在外,足跡遍佈中洲,真有一兩樁私情也並非不可能。
青陽子並未理會眾人眼中的異樣,他自然不會說出那丫頭身懷有靈智的紫天焚炎。
那等異火太過珍貴,若是傳揚出去,將引起腥風血雨。
他看向雲曦月,問出心中最大疑問:“你的小師弟,真的是那個登上天驕碑榜首的葉辰?”
他當時聽到雲曦月情急之下喊出葉辰的名字,來試圖威懾淩霄宗眾人。
心中就有所震動,隻是當時形勢危急,無暇細問。
如今回到宗門,他必須確認此事!
若她們真與那位傳說中的煞星是至親同門,那事情的走向將截然不同。
殿中眾人聞言,神色皆是一凜,紛紛聚焦在雲曦月身上。
葉辰這個狠人的大名,他們自然也都如雷貫耳!
其彪悍戰績早已傳遍四方,若是真與此事牽扯上,局勢恐怕會更加複雜。
麵對眾人灼灼的目光,雲曦月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道。
“前輩,晚輩在淩霄宗所說句句屬實。”
“我們三人從南域而來,本就是要去中洲找我小師弟葉辰與師父的。”
“隻因傳送陣所需費用高昂,我們靈石不足,才被迫滯留在太蒼域。”
“我們想方設法賺取路費,沒想到會遇上淩霄宗的人,纔有了後麵這些事。”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驕傲:“我小師弟,正是你們所知道的那個葉辰。”
嘶!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雲曦月的目光徹底變了。
眼前這容顏出眾氣質不凡的女子,竟是那位煞星的師姐?
何焱瞳孔微縮,心中念頭電轉,若是真與葉辰搭上關係,對聖炎宗來說將是一份天大的善緣!
那位煞星如今在中洲風頭無兩,背後更是有天道書院與葉家撐腰。
能得他照拂,聖炎宗在太蒼域的地位隻會更加穩固。
青陽子也是眼中精光一閃,那位狠人隻手就將底蘊深厚的淩劍宗覆滅。
淩霄宗這點家當,在他麵前怕是不夠看的。
到那時聖炎宗根本無需親自動手,就能坐收漁利。
“敢問姑娘,家師是……”
一名身著墨色長袍的長老終究按捺不住,帶著幾分謹慎問道。
事關重大,他們必須確認雲曦月所言的真實性,尤其是牽扯到那位狠人的師門。
雲曦月神色坦然,恭敬答道:“家師乃是蘇家,蘇青婉。”
眾人聞言,對視一眼,皆是露出瞭然之色,她話說得滴水不漏,由不得人不信。
他們自然知曉,葉辰當初為何大鬨中洲姬家,悍然搶親。
正是為了他的師父,蘇青婉!
“原來如此……”
何焱緩緩點頭,壓下心頭的震撼。
“既是蘇道友的高徒,又是葉辰小友的師姐,那便是自家人了。”
他刻意將“自家人”三個字說得很重,顯然是想藉此拉近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