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雪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奶狗毛茸茸的頭,柔聲道:“辛苦你了,小家夥。”
“不辛苦!”
小奶狗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聲音軟糯。
“大哥說了,要我好好保護姐姐,幫姐姐打壞人!”
說罷,它還得意地晃了晃尾巴,那簇紫火跟著跳動了兩下,像是在邀功。
說到葉辰,洛千雪的眼神不由得染上一絲淡淡的悵惘,不知何時才能見到小師弟。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大哥呀?”
小奶狗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歪著腦袋問道。
洛千雪輕聲歎氣道:“我也不知道呢。”
“師妹你沒事吧?”
雲曦月快步走上前,見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並無大礙,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陸明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身上衣衫破損多處。
還沾著不少血跡,但隻是些皮外傷,並未傷及要害。
“我沒事。”
洛千雪搖搖頭。
二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洛千雪掌心,那化作小奶狗的紫天焚炎。
剛才那焚天滅地的威勢,與現在這毛茸茸的乖巧模樣,實在反差太大,讓人一時有些恍惚。
同時心中也湧起一陣後怕,若非這小家夥出手,今日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從洛千雪掌心抬起頭,晃了晃尾巴尖的紫火。
奶聲奶氣地哼唧了兩聲,那模樣活脫脫像是在說“小事一樁”,憨態可掬。
洛千雪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雲曦月環顧四周,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嗯。”
洛千雪與陸明齊聲應道。
雖說小家夥將那四人焚燒殆儘,但誰知他們是否留下了什麼追蹤印記?
要是被淩霄宗的人循著蹤跡追上來,那就麻煩了。
“紫天焚炎?!”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驚呼和狂喜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林間的沉寂。
話音未落,一道青灰色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前方,擋住了去路。
來人身形佝僂,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布滿褶皺,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此刻正死死盯著洛千雪掌心的小家夥,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老者是被剛才焚天紫炎爆發的驚人氣息所吸引過來的。
三人見狀,心頭警鈴大作。
雲曦月和陸明幾乎同時長劍出鞘,劍鋒直指來人方向。
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磅礴威壓來看,赫然是一位大乘境後期的強者!
“壞人!休想動我姐姐!”
紫天焚炎化作的小奶狗猛地跳起身,擋在三人麵前。
周身紫炎“騰”地一下沸騰起來,就要朝著老者撲過去。
“彆彆彆,老夫並無惡意。”
老者被小家夥這副模樣嚇得連忙擺手,身形更是下意識地連連後退數丈,臉上滿是忌憚之色。
開玩笑,這焚天紫炎可是連準帝大能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他可不敢有半分不敬。
同時,老者那雙渾濁雙眼爆發出難以抑製的震驚與狂喜!
“異火靈智!這焚天紫炎竟已孕育出了靈智!”
異火本是天地間的精純能量體,是沒有自主意識的。
而眼前的紫天焚炎不但能化作小奶狗的模樣,竟還能口吐人言。
這分明已經有了自主意識!
這等擁有完整靈智的異火,其價值已經無法用尋常的天材地寶來衡量!
它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更精準的操控、更強大的威力、自主成長進化的潛力。
甚至……若能與之溝通或許能窺見一絲火之本源法則的奧秘!
老者越看越是激動,捋著自己亂糟糟的胡須,眼睛亮得像兩顆星辰。
“多少年了……”
“老夫鑽研異火之道數千年,踏遍九天十地,還是頭一次見到孕育出靈智的異火。”
洛千雪三人見狀,對視一眼,雖未從這老者身上覺察到明顯的殺意。
可一個大乘境強者麵前,他們三人如螻蟻,絲毫不敢大意。
雲曦月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長劍仍未歸鞘,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前輩攔我等去路,究竟有何用意?”
老者這才從對異火的癡迷中回過神,見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忙擺手解釋道。
“老夫乃是聖炎宗青陽子,感應到異火氣息才過來看看,絕無歹意!”
說著他的目光看向小奶狗,又忍不住補充道。
“這等靈智異火,實乃天地造化,小丫頭能得它相伴,真是天大的機緣啊!”
雲曦月三人聞言,心中警鈴更響。
這般逆天機緣太過動人,誰知道這老者會不會突然見寶起意?
修行界殺人奪寶之事,實在太多,由不得他們不提防。
見三人依舊一臉戒備,青陽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緩聲道。
“三位應該不是太蒼域本土修士吧?”
他這話並非無的放矢。
他身為聖炎宗太上長老,對太蒼域乃至周邊數域的成名高手、勢力分佈、天地奇物動向都瞭如指掌。
從未聽聞過太蒼域何時出現過焚天紫炎的蹤跡,更彆提是已經孕育出如此靈智的焚天紫炎。
所以,他推測這三人很可能是從其他地域遠道而來,或許是為了躲避仇家。
或許是為了尋覓機緣,這才偶然在此地暴露了異火。
雲曦月聞言,心中微凜,知道這老者眼力毒辣,輕易看穿她們並非本地修士。
她麵上不動聲色,微微欠身,禮節周到卻帶著明顯的疏離感,順著對方的話道。
“前輩慧眼。晚輩三人確是途經此地,無意驚擾了前輩清修,還望海涵。”
“我等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
她不清楚這聖炎宗與淩霄宗有沒有牽扯,眼下趕緊脫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青陽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他確實對焚天紫炎好奇到了極點,若能近距離觀摩,或許對他停滯多年的火係感悟有突破之機。
但看到那虎視眈眈的焚天紫炎,也知強留不得,更怕引起誤會反目。
他撚須笑道:“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叨擾。三位小友請自便,一路小心。”
他略作沉吟,還是從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遞給雲曦月。
“此乃老夫信物‘青陽令’。三位小友遠道而來,在太蒼域若遇到什麼難處。”
“儘可亮出此令牌,老夫雖是一介閒雲野鶴,但在太蒼域還算有幾分薄麵的。”
這舉動既示了好,也留下了日後或許能再見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