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葉辰眉頭微蹙,上前一步,一連抽了他幾個響亮的耳光。
力道之重,抽得陳宇幾顆牙齒混合著鮮血從口中飛出。
整個人像個破麻袋般被抽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葉辰的魂力感知何等敏銳?
比之紫瑤丹帝恐怕都隻高不低,自然一眼就看出,這陳宇並非偽裝。
而是心魔徹底爆發,神魂錯亂,是真的瘋了。
若非如此,事情也不會簡單到隻是抽他幾個大嘴巴子就能了結。
“不要啊——!!”
陳烈見狀,肝膽俱裂,他的孫子,從小錦衣玉食,彆說捱打,連重話都沒聽過幾句。
如今不但道心被破,還被葉辰當眾如此羞辱性地抽打耳光!
這哪裡是在打陳宇?
這分明是將他陳家的臉麵、尊嚴,摁在地上用腳狠狠踐踏!
“小畜生!你敢如此辱我孫兒!老夫跟你拚了!!”
陳烈雙目赤紅,徹底被怒火和恥辱衝昏了頭腦。
哪裡還顧得上權衡利弊,什麼天道書院,什麼葉家,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周身大乘境的磅礴氣息驟然爆發,帶著淩厲的勁風,朝著葉辰一掌轟出。
這一掌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誓要將眼前這毀了他孫子的少年轟殺成渣!
“聒噪!”
葉辰眼神一寒,右拳緊握,迎著陳烈拍來的掌印,一拳轟出。
“轟——!”
拳掌相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狂暴的能量漣漪,瘋狂擴散開來。
勁風掃過,將周圍廣場地麵的青石板掀飛數丈,碎石飛濺。
陳烈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如同山洪海嘯般襲來,手臂瞬間發麻。
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的石柱上,哢嚓”一聲石柱應聲而斷。
“噗——”
陳烈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他掙紮著勉強穩住身形,看向葉辰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驚駭。
雖說他是煉丹師,戰力並非強項,但好歹也是大乘境修為,竟被葉辰一拳轟飛?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們還沒從葉辰抽飛陳宇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就見陳烈這位大乘境強者也被葉辰一拳轟飛,這衝擊力實在太過猛烈!
煉丹逆天,引動丹劫!
戰力……竟也恐怖如斯?!
這葉辰……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們之中,雖然大多都聽說過葉辰大鬨姬家、讓古老世家都吃癟的事跡。
但畢竟未曾親見,隻覺那是眾人以訛傳訛、添油加醋誇大其詞的故事。
一個年輕人,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隻當他是倚仗著天道書院與葉家撐腰,亦或是身懷某種秘寶罷了。
可如今親眼所見,他們才明白,那些傳言不僅沒有誇大,恐怕還遠遠不及事實!
“大乘境……被一拳轟飛了?”
有人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死寂被打破,潮水般的議論聲轟然湧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悸與後怕!
“我的老天爺!我看見了什麼?!”
“陳烈長老可是實打實的大乘境啊!就這麼……飛出去了?!”
“一拳!就一拳!那葉辰甚至都沒挪動腳步!這到底是什麼實力?!”
“不愧是連姬家那麼大的勢力,都能攪得天翻地覆的狠人!”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眾人看向葉辰的眼神隻剩下濃濃的敬畏與駭然。
“葉小友息怒。”
紫瑤丹帝適時出聲,如同一泓清泉,瞬間壓下了場中的躁動。
她之所以沒有出手阻攔,並非坐視不理,而是陳烈親身體會到葉辰的恐怖。
讓他們徹底斷了報複的念頭——陳家這點底蘊,根本不夠葉辰塞牙縫的。
與其日後不死不休,不如今日就讓他們知難而退,明白什麼人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紫瑤前輩。”
葉辰對著紫瑤丹帝微微躬身抱拳行禮,淡然一笑,彷彿剛才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葉小友,何時來丹會的?也不提前知會一聲,讓你久等了。”
紫瑤丹帝也對著葉辰,展顏一笑。
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回大地。
那笑容並非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欣喜與一種遇見同道的愉悅。
眾多丹會弟子都看呆了,不少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他們何曾見過高高在上、清冷如九天玄月般的紫瑤丹帝。
對人露出如此……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親近的笑容?
便是麵對中洲各大勢力的掌權者,她也多是持禮淡然,何曾這般笑靨如花?
而且,看紫瑤丹帝與葉辰交談的模樣,兩人之間似乎頗為熟稔,並非初次見麵。
聯想到之前傳聞中,葉辰大鬨姬家時,紫瑤丹帝也曾現身,甚至不惜與姬家老祖對峙……
如今看來,紫瑤丹帝對葉辰恐怕並非簡單的欣賞後輩。
而是真正將其視為十分看重的存在!
不過,眾人很快又釋然了。
一個武道逆天,還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丹道造詣的少年怪物。
這樣的人,值得任何勢力、任何強者放下身段去結交,甚至是敬畏!
紫瑤丹帝對其另眼相看,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換做是他們自己,若能有機會,恐怕也會拚命想要拉近關係。
陳烈捂著胸口,遠遠看著二人言笑晏晏,原本就蒼白的臉。
此刻更是血色儘失,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紫瑤丹帝的態度,已經徹底表明瞭丹會最高層的立場。
陳家今日之辱,恐怕是再也無法討回“公道”了,甚至……還要擔心葉辰日後是否追究。
紫瑤丹帝瞥了一眼陳烈的狼狽模樣,隨即收回目光,繼續對葉辰說道。
“陳長老愛孫心切,一時衝動,冒犯了小友,確是他不該。”
“所幸小友手下留情,未傷其根本。”
她頓頓了繼續說道。
“今日之事,皆因陳宇賭約而起,既然賭約已了,他也受了教訓,便讓此事翻篇吧。”
她這番話,既點出了陳家的過錯,又給了雙方台階下,將事情輕輕帶過。
顯然是有意維護丹會與陳家的顏麵,也不想讓葉辰因此事過多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