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是族中特意新挑選的侍女,名叫春桃、夏荷,前來照料七公子的日常起居。”
老者轉向葉辰時,語氣愈發恭謹。
這位七公子如今可是族中最炙手可熱的存在,連老祖都對其青睞有加,他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春桃和夏荷連忙上前,垂首斂目,對著三人盈盈一禮。
“奴婢見過葉梟先生,見過孟嵐夫人,見過七公子。”
葉辰的目光在兩名侍女身上停留片刻,才緩緩開口:“既然是族中安排,便留下吧。”
他知道家族的安排,若是直接拒絕,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春桃和夏荷神色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異色,連忙應道:“謝七公子。”
那名執事見葉梟夫婦並無多言的意思,便識趣地躬身告退了。
孟嵐看著春桃、夏荷,說道:“你們先去收拾下偏院的屋子,缺什麼就跟我說。”
“辰兒這邊隨意慣了,你們平日裡照看些茶水庭院便好。”
“是,謝夫人。”
二人應著,輕手輕腳地退下了。
葉辰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能感覺到,這兩名侍女身上隱匿的靈力波動,顯然不是普通下人。
不過轉念一想,葉家這樣傳承數萬載的大家族,族中豢養些身懷強大修為的侍者也不足為奇。
有些是用來暗中護衛重要族人,有些則是各脈勢力安插的眼線,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辰兒,怎麼了?”
孟嵐見他神色有異,出聲問道。
“沒什麼,娘。”
葉辰回過神,搖了搖頭,收起心緒,並未多想。
隨後的幾日時間裡,葉辰都在院子裡陪著小雲泠修煉《星幻流光步》。
小家夥不知是天生與星辰之力有緣,還是悟性格外驚人。
短短三日功夫,就已將這套步法修煉至入門,跑動起來身形飄忽。
時而如靈蝶繞花,時而如流螢掠水,連葉辰都忍不住暗暗點頭。
“哥哥!你看我這個轉身對不對?”
小雲泠練得滿頭大汗,卻依舊興致勃勃,邁著小短腿在院中穿梭。
“不錯,小泠兒進步真快。”
葉辰走上前,拿出帕子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泥點和汗珠,語氣裡滿是讚許。
“不過轉身時靈力要沉在足尖,不然容易泄力。來,再試一次。”
他伸手握住小雲泠的腳踝,引導著她感受靈力運轉的軌跡。
小家夥學得極其認真,沒過多久便掌握了訣竅,再次施展時,身影越發迅捷流暢。
春桃和夏荷正巧端了茶點過來,將這一切收進眼底,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暗暗詫異。
很快二人神色恢複平靜,春桃將倒好的靈茶恭敬地遞到葉辰麵前。
“七公子,請用茶。”
“好。”
葉辰接過茶杯,淺啜了一口
春桃與夏荷見葉辰喝了靈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葉辰將茶杯放在石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們是誰派來的?”
二人臉色驟變,沒想到葉辰竟能瞬間識破她們的圖謀。
但此時他已喝下這杯混著噬靈散的劇毒靈茶,按理說此刻該經脈寸斷才對……
春桃還是裝作茫然不解,垂首道:“七公子說笑了,奴婢們隻是奉命前來伺候您……”
“噬靈散,無色無味,三息便能要人命。”
葉辰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
這時,旁邊的夏荷已悄然探手入袖,一柄淬了幽藍光澤的短匕驟然出鞘。
直刺葉辰心口,動作快如閃電,帶著凜冽的殺意。
葉辰眼角餘光瞥見夏荷袖中寒光乍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短匕即將觸及心口的刹那,他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側滑出半尺。
同時手腕翻轉,將手中茶杯擲向夏荷麵門。
“鐺!”
茶杯與短匕碰撞,碎裂的瓷片混著茶水飛濺,夏荷隻覺手腕一麻,短匕險些脫手。
不等她穩住身形,葉辰已欺近身側,手肘帶起淩厲的風,重重撞在她肋下。
夏荷悶哼一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院中的樹上,喉頭湧上腥甜。
春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數枚銀針,朝著葉辰周身大穴激射而去。
葉辰腳下步伐變幻,同時並指為劍,一道紫金色劍氣驟然迸發!
劍氣如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斬向飛射而來的銀針。
“砰砰砰!”
幾聲脆響接連響起,銀針儘數被劍氣斬爆,化作點點碎屑散落。
連帶著那黑紫色毒煙也被劍氣的熾熱之力焚燒殆儘,隻餘下幾縷青煙飄散在風中。
還沒等春桃反應,葉辰已欺身至身前,對著她胸口就是一掌拍出。
春桃瞳孔猛地驟縮,生死關頭爆發出全部潛力,極力施展身法向側後方掠去。
雖然險之又險避開了要害,可葉辰這一掌蘊含的靈力實在太過霸道。
“砰!”
一聲悶響,那無匹的掌印還是擦著她的肩頭落下。
春桃整個人如同被巨石砸中,橫飛出去撞在廊柱上,“哇”地一聲大口噴出鮮血。
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半邊肩膀以詭異的角度塌陷,顯然骨頭已碎。
夏荷掙紮著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驚駭:“你……你明明中了噬靈散……”
“你說這個?”
葉辰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一團黑色霧氣,正是被他用靈力強行逼出體外的噬靈散毒素。
“這點微末伎倆,還不夠看。”
“這……這怎麼可能?”
春桃看著葉辰手中被逼出來的噬靈散,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
這種劇毒無色無味且霸道無比,一旦入體便會啃噬靈力、腐蝕經脈。
就算是合體境強者沾染上也得經脈寸斷,束手無策。
而葉辰竟能如此輕易地將其逼出體外,彷彿隻是撣去塵埃一般!
“嗖!”
這時,不遠處的夏荷強忍傷勢,朝著不遠處的小雲泠撲去。
她知道這次刺殺任務已徹底失敗,自己二人絕無生還可能。
眼下隻有挾持這個小丫頭,或許才能換一線生機,哪怕隻是拖延片刻也好。
但葉辰卻沒有絲毫要去阻攔的意思,隻是冷冷地看著夏荷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