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殺意凜然,手中謫仙劍嗡鳴作響,再次朝著孔千寒撲去,劍隨身走。
一道淩厲無比的劍氣劃破虛空,直斬孔千寒麵門而去。
顯然是要乘勝追擊,徹底了結這老賊的性命!
孔千寒見狀,瞳孔猛地一縮,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身形猛地向旁邊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劍氣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將身後的一塊巨石劈成了兩半,碎石飛濺。
孔千寒捂著淌血的肩膀,心中驚怒交加,心中已萌生退意。
自己堂堂準帝大能,竟被一個洞虛境小子逼到這般境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無法戰勝眼前的小子了,說不定還要栽在這裡。
自己成名數千年的“淩虛劍影十三絕”,在他麵前如同孩童舞劍。
自己以前無往不利的劍招,此刻處處被壓製,這是他修行數千年都未遇到過的。
這等妖孽,簡直是為克他而來!
“豎子,今日之辱,本座定會百倍奉還!”
孔千寒怨毒地瞪了葉辰一眼,撂下一句狠話。
說罷,他不再戀戰,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虛空中。
他竟然逃了!
一個準帝大能,竟被一個洞虛境小子逼得落荒而逃?
這事實在太離譜,簡直顛覆了修行界的常識!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那兩名大乘境強者眼中,兩人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們本還存著坐收漁翁之利的貪念,此刻見孔千寒都狼狽逃竄,哪裡還敢有半分僥幸?
兩人再也顧不得其他,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際。
葉辰看了一眼他們消失方向,收起謫仙劍,便繼續朝著萬寶閣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的姬家,熱鬨非凡,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朱紅的大門上貼著燙金的“囍”字,門前兩座石獅子被紅綢纏繞,平添了幾分喜氣。
今日,是姬家未來掌舵人姬無殤與蘇家那位覺醒了罕見冰鳳血脈的天之驕女蘇青婉的結婚大典。
這一場大婚,堪稱天樞域乃至周邊數域千年來最受矚目的盛事。
姬家作為傳承數萬年的武道巨擘,一門雙至尊,底蘊深厚。
便是在中洲那等強者如林之地,亦是能讓各方勢力忌憚三分的龐然大物。
蘇家則是有冰鳳血脈傳承的古老世家,兩家聯姻,無疑會攪動一方風雲。
各大武道聖地、隱世古族、頂尖宗門勢力,都紛紛派出了重量級使者,攜帶著厚禮前來姬家道賀。
一時間,姬家府邸外車水馬龍,強者雲集,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喜慶的喧囂。
姬家的無數年輕子弟穿梭其間,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掩飾的驕傲和興奮。
姬無殤,乃是姬家的嫡長孫,實力深不可測,更是中州最為耀眼奪目的絕世天驕!
而蘇青婉也號稱是天樞域第一仙子,不但覺醒了冰鳳血脈,天賦無雙,更是姿容絕世,風華絕代。
這兩人的結合,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堪稱中洲千年難遇的佳話。
廣場上,早已鋪設好長長的紅地毯,從大門一直延伸至正廳,宛如一條紅色長龍。
地毯兩側擺放著整齊的桌椅,坐滿了前來道賀的賓客。
在前排幾桌桌前,坐著一尊尊氣息強大的強者,他們都是各大勢力的掌權者或頂尖元老。
此刻齊聚姬家之中,共同見證這一場足以影響區域格局的大婚典禮。
彼此間談笑風生,時不時響起陣陣爽朗的笑聲。
而主位之上的姬家大帝姬戰,更是老臉一直笑成了一朵花,頻頻舉杯回應各方的道賀。
坐在姬戰身旁的蘇家家主蘇鴻遠,也是一臉紅光,難掩激動。
蘇家雖有罕見的冰鳳血脈傳承,但底蘊終究遠遜於姬家。
此番能與姬家聯姻,相當於攀上了一棵大樹。
以後蘇家在各方勢力間的話語權必將大大提升,家族發展也能更上一層樓。
這對蘇家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而在稍遠一些的席位上,坐著一對中年夫妻,男子麵容剛毅,女子溫婉賢淑。
他們雖身著得體的錦袍,與周圍的喜慶氛圍相融,卻難掩眼中的憂慮。
這兩人正是蘇青婉的父母,蘇正德與趙氏。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女兒打心底裡不願意嫁給姬無殤。
當年,女兒更是在婚期將近時毅然逃離家族,一走便是數十年,杳無音信。
女兒走後,趙氏日夜牽掛,憂慮成疾,漸漸一病不起,常年臥於病榻。
蘇正德則被族中以“管教不力”為由,罰去看守族中禁地。
那禁地位於萬丈懸崖之巔,日月飽受罡風侵蝕、寒冰刺骨之苦,一身修為都因此耗損大半。
可即便如此,他們從未怨恨過女兒。
在他們心中,隻要女兒能自由自在,不受束縛,哪怕遠在天涯,平安順遂便好。
他們就算受再大的苦楚,遭再多的磨難,也甘之如飴。
隻是命運弄人,數十年後,女兒終究還是被蘇家尋回。
麵對家族的強硬安排,她縱有萬般不願,也拗不過這重重枷鎖。
終究還是要走上這紅毯,嫁給那個她從不心儀的人。
這或許就是命吧……
蘇正德望著滿場喜慶,眼神黯淡,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從喉間溢位。
“三嫂,今日可是青婉的大喜日子,你看你這臉色,多不合時宜。”
坐在趙氏身旁的一名打扮得珠光寶氣的美婦,端著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
眼神卻瞟向趙氏緊繃的臉,她正是蘇家大房的妻子劉蓉。
劉蓉輕輕抿了口茶,目光在趙氏身上轉了一圈,繼續說道。
“青婉這孩子,當年性子野,跑出去那麼多年,幸虧我家哲明把她帶回來了。”
“如今能得姬家不棄,肯給她這份體麵,咱們做長輩的,該替她高興纔是。”
“你這般愁眉苦臉的,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們蘇家不樂意這門親事呢。”
她這話看似在勸,實則字字都在點當年蘇青婉逃婚的事,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敲打之意。
畢竟,當年蘇青婉逃婚,不僅讓蘇家丟儘顏麵,更引來了姬家的暗中打壓。
讓蘇家這數十年間發展處處受限,實力不進反退,在諸多世家麵前都抬不起頭來。
如今見婚事終於成了,劉蓉自然要趁機說上幾句,既顯自己識大體,又能暗暗踩三房一家一腳。
而且能攀上姬家這樣的頂尖世家,對蘇家而言是天大的轉機,她大房作為族中核心。
往後自然也能跟著分潤不少好處,是以說起話來,更是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得意。
趙氏聽得心頭刺痛,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能說出什麼。
當年之事,女兒有錯,可作為母親,她怎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為家族利益犧牲一生?
隻是在這場滿是家族利益至上的婚姻,她的女兒的幸福,顯得如此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