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有餘辜!”
葉辰語氣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彷彿冬日寒冰。
“師姐。”
葉辰看向不遠處的葉小棠。
葉小棠會意,走出人群與葉辰並肩而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屈辱與恨意,將柳嬋兒如何覬覦她的功法。
如何將她重傷,折磨到奄奄一息後,丟棄在破舊的茅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你……血口噴人!”
柳霸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小棠嘶吼。
“我孫女怎麼會看得上外院功法,你這是故意汙衊!”
牧雲風也是眉頭微蹙,以柳嬋兒的地位,手中功法早已遠超外院功法。
按理說確實沒必要覬覦外院弟子的功法,這裡麵顯然另有隱情。
“是不是汙衊,讓我師姐施展一番便知。”
葉辰看向一旁的葉小棠,眼神示意。
葉小棠點點頭,身形一晃,體內靈力運轉,施展出了星幻流光步。
隻見她身形陡然變得飄忽不定,如暗夜流星般在原地閃爍。
每一次移動都帶著淡淡的星輝,身影時而清晰時而虛幻,如同融入了周遭的光影之中。
速度快到極致,留下一道道殘影,竟讓人無法捕捉其確切位置。
此時當眾施展出這套步法,有院長和多位高層見證,自然不怕再有宵小之輩敢覬覦這套步法。
眾人看得呆若木雞,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這……這是天階極品步法!”
一名頭發花白的長老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濃濃的震撼。
這等品階的功法,是他們這些在書院待了數百年榮升核心長老後才能接觸到的。
尋常內院弟子根本接觸不到,一個外院弟子怎麼可能身懷此等步法?
牧雲風、項蒼、李弘道三人也是一臉詫異,一個外院弟子竟能施展出天階極品步法。
柳霸天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臉色難看至極,但他仍不死心,指著葉小棠厲聲道。
“就算你有這等步法,也不能證明你所言非虛!”
“那也隻是你們的一麵之詞,剛才你說你被嬋兒重傷垂死,為何現在又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
剛才眾人被葉小棠施展出的天階極品步法所震撼,下意識地已相信了她之前的說辭。
可如今經柳霸天這樣一說,不少人頓時回過神來,看向葉小棠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懷疑。
“是啊,一個被打成重傷垂死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恢複過來?”
“大長老這話倒是在理,這恢複速度也太反常了,根本不合常理!”
人群中議論聲漸起,看向葉辰和葉小棠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畢竟柳嬋兒已死,死無對證,葉小棠如今氣色紅潤,哪有半分重傷垂死的模樣,這確實難免讓人起疑。
葉辰見狀,眉頭一皺,正要掏出懷中的混沌靈液證明。
卻聽李弘道開口:“有沒有受過重創,我一探便知。”
話音落,李弘道已緩步來到葉小棠身前。
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綠色靈光,輕輕一點,將葉小棠周身籠罩。
綠色靈光如水流般緩緩掃過她的四肢百骸,仔細探查著體內的氣息流轉。
葉辰本想出手製止,畢竟讓旁人隨意探查師姐體內狀況,總有些不妥。
但他對李弘道的觀感還算不錯,知曉對方並非奸猾之輩。
不然就算對方是副院長,他也絕不可能讓彆人如此輕易探查師姐的身體。
李弘道的極品木係靈力精純而溫和,最擅感知體內隱傷。
哪怕是痊癒後留下的細微痕跡,也能清晰探知。
片刻後,他收回靈力,先是眉頭一挑,似有驚訝,隨即轉向眾人,朗聲道。
“她所言非虛。各位請看——”
說著,他屈指一點,葉小棠手臂上瞬間浮現出幾道淡淡的青痕。
雖已極淡,卻能看出是曾被強大力量震傷經脈留下的痕跡。
“之前她的確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經脈多處斷裂,內腑亦有震蕩之兆。”
“能恢複得如此之快,定是用了極為珍貴的療傷聖物,否則絕無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恢複如初。”
李弘道素來公正,在書院中威望極高,這番話一出,眾人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大半。
柳霸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仍強撐著辯解:“就算她身上的傷是真的,那也不能證明,就是嬋兒所為啊!”
“說不定是她與人結怨被旁人所傷,憑什麼賴到我孫女頭上!”
“我可以證明!”
這時,洛九歌走出人群,與葉辰、葉小棠二人並肩而立,清冷的聲音無比堅定。
“我……我也可以證明。”
李洛雪見狀,也快步走到三人身旁,她雖未全程目睹事情的經過。
但她無條件信任葉辰,不管發生什麼,她也要和他們站在一起。
“你們與這兩人交好,證詞自然偏向他們,做不得數!”
柳霸天眼神一厲,怒視著洛九歌與李洛雪二人。
“那天還有好多外院弟子都看到了,可以將他們叫來對質!”
洛九歌毫不畏懼,朗聲說道。
“是啊,將他們找來一問便知!”
李洛雪也跟著點頭附和。
“執法堂,速去將那天目睹此事的外院弟子都叫來。”
這時,牧雲風出聲道。
“是!”
兩名執法堂的長老應聲,立刻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外院而去。
此時,眾人心中都有了數,看來葉小棠所說多半是真的了。
不多時,兩名執法堂長老就帶著數名外院弟子和一名執事來到浣雲峰。
那幾人顯然沒見過這等陣仗,看著場中數位長老與院長,嚇得雙腿都在發顫。
“拜……拜見院長!拜見副院長!拜見各位長老!”
幾人結結巴巴地行禮,頭都不敢抬。
“無需多禮。”
牧雲風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緩緩道。
“將你們那天看到的情形,如實說出,不得有半分隱瞞。”
那一名外院執事,看到葉辰與葉小棠三人時,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實在沒想到,當日他遠遠望見柳嬋兒攔下葉小棠時,還暗自思忖,這外院弟子怕是要遭殃。
內院核心弟子欺淩外院弟子的時有發生,遇上了,外院弟子往往隻能自認倒黴。
更何況,對方背後站著的是在書院權勢滔天的大長老柳霸天,誰敢輕易招惹?
可他萬萬沒料到,竟鬨到了這般地步,不僅驚動這麼多書院高層。
連院長都親自到場,這陣仗,簡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再看到一旁臉色陰沉如水的大長老柳霸天,他心頭一凜,定了定神。
將那天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巨細無遺地說了出來。
其他幾名外院弟子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所說的細節與之前葉小棠的敘述完全吻合。
柳霸天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佐證,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渾身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