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隻覺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斷裂的手臂蔓延至五臟六腑,氣血翻湧如驚濤駭浪。
眼前陣陣發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便昏死了過去。
他的幾名跟班見狀,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
這哪裡是天驕,分明是一尊殺神!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噤若寒蟬,方纔那一幕太過震撼!
他們看向葉辰的目光早已從最初的好奇、輕視,變成了徹骨的敬畏。
這就是登上天驕碑榜首的葉辰,所擁有的逆天戰力嗎?
他們有些弟子之前隻是隔著光幕看到葉辰在古戰場的驚鴻一瞥,總覺得傳聞有誇大之處。
可如今親眼目睹他抬手間便鎮殺煉虛境、再一拳重創渡劫境的楚烈。
那股撲麵而來的殺伐之氣,讓他們隻覺頭皮發麻,雙腿都有些打顫。
要知道能進天道書院的弟子,哪個不是天賦異稟之輩。
楚烈更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其修煉資源、功法傳承皆是頂尖,一身修為在同階中堪稱佼佼者。
而且他比葉辰足足高出兩大境界,竟連他的一拳都接不住?
這得是多麼逆天的戰力,才能如此跨越境界碾壓?
那名灰袍執事在震駭失神過後,從人群中悄然退出。
他要立刻去向大長老稟報,眼下這局麵,怕是要鬨出無法收場的大亂子來!
葉小棠三女倒是一臉平靜,她們見過葉辰的逆天戰力,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倒是一旁的張執事,雖知葉辰實力不凡,但此刻親眼目睹這碾壓般的場景,才更能深切體會其戰力的恐怖。
同時她眼中也滿是擔憂之色,這兩拳下去,已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何人如此放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冷豔高傲的聲音陡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一襲淡紫色羅裙的女子。
一臉高傲的向眾人走來,裙擺隨風輕輕飄動,行走間自有一番氣度。
女子相貌算不上出眾,膚色略顯蠟黃,臉頰微微有些圓潤。
眼睛不大卻透著一股精明與傲慢,鼻梁不算高挺,嘴唇薄而緊抿,透著幾分刻薄。
一頭青絲簡單地束起,用一根成色普通的玉簪固定,雖無傾國傾城之貌。
但煉虛境的修為在身,讓她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傲氣質。
葉小棠看到來人,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葉辰感受到她的異樣,心中瞬間明瞭——眼前此人,便是欺淩她的柳嬋兒。
當柳嬋兒看到葉小棠與洛九歌之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明明當時已是將葉小棠折磨得就快斷氣,扔在茅屋任其自生自滅,沒想到她現在居然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至於葉辰,她連正眼都沒瞧上一眼,隻當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跟班。
嘴角噙著一抹輕蔑,目光重新落回葉小棠身上,帶著幾分玩味。
“命倒是挺硬。怎麼,想通了要將東西主動交出來了嗎?”
葉小棠聞言,臉色瞬間漲紅,雙手緊緊攥成拳頭,眼中滿是怒火。
“休想!那是小師弟的東西,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絕不會給你這種心狠手辣的人!”
當初被折磨的痛苦與屈辱湧上心頭,讓她渾身都在微微發顫。
“你就是柳嬋兒?”
葉辰輕輕拍了拍葉小棠肩膀,看向柳嬋兒眼神冰冷無比,周身殺意沸騰。
“是你對我師姐下手的?”
柳嬋兒被這股殺意衝擊得心頭一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心中先是掠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自己何等身份。
竟被一個洞虛境的小子嚇得後退,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哪來的野狗,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是又如何?一個卑賤的外門弟子,本小姐想動便動,你有意見?”
她根本沒將葉辰放在眼裡,在她看來,能讓葉小棠活著回來已是僥幸。
帶回來的人也不過是些跳梁小醜,敢在浣雲峰叫囂,純屬自尋死路。
柳嬋兒話音剛落,就有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讓她瞬間呼吸一滯。
柳嬋兒心中大駭,她甚至都沒看清葉辰是如何動作的,整個人就被他像拎小雞般提了起來。
“敢動我師姐,你想好怎麼死嗎?”
葉辰的聲音冰冷無比,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將柳嬋兒舉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
柳嬋兒隻覺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來,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雙腳在半空中胡亂蹬踢,體內靈力想運轉卻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死死壓製。
她想說話,喉嚨裡卻隻傳出“嗬嗬”的聲響,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當她對上葉辰那雙冰冷刺骨,殺意翻湧的雙眸時。
整個人如墜冰窖,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這時,她纔看清之前隻當是葉小棠的小跟班,連正眼都懶得瞧的人。
竟是登上天驕碑第一的葉辰!
怎麼會是他?!
她自然也見過古戰場上光幕裡葉辰的身影,但從未將那個名字與眼前這尊煞星聯係在一起。
此刻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蹬踢的雙腿都開始發顫。
周圍眾人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駭然!
葉辰竟真的對柳嬋兒動手了!
雖說之前他兩拳轟殺弟子、重創楚烈已足夠驚人。
但此刻竟敢掐住大長老的親孫女,這簡直是在觸碰大長老的逆鱗!
要知道,柳嬋兒可是大長老心尖上的人,平日裡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葉辰此舉,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張執事站在一旁,臉色早已煞白,心中暗叫不好——這下是徹底無法收場了!
“葉辰你好大膽子!竟敢在浣雲峰動我孫女!”
這時,一道威嚴無比的怒喝聲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個山峰。
同時一股大乘境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朝著葉辰狠狠鎮壓過去。
周圍的弟子們臉色瞬間慘白,紛紛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是大長老!”
眾人見到來人,無不麵露敬畏與惶恐。
隻見一名身著紫金龍紋長袍的老者踏空而至,麵容剛毅,眼神如電。
正是天道書院地位尊崇的大長老柳霸天。
他目光死死鎖定著葉辰,周身殺意翻湧,顯然已是動了真怒。
竟敢有人在他的地盤上,如此欺辱他最疼愛的孫女,這是對他赤果果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