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龍傲天與朱煌的大戰也已到了白熱化階段。
龍傲天右拳上的護體鱗片,已被南明離火灼燒得焦黑。
卻依舊憑借著龍族強悍的體魄硬撐,每一拳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氣勢。
朱煌雖占著火焰之利,卻也被龍傲天的蠻橫衝撞得氣血翻湧,嘴角的血跡越來越濃。
“鐺!”
又是一記硬碰硬,兩人再次被震得各自後退開來。
朱煌望著龍傲天眼中瘋狂的戰意,心中竟升起一絲寒意。
這泥鰍的體魄竟強悍到如此地步,連南明離火都難以徹底傷及根本。
再鬥下去,自己怕是要先撐不住,必須要速戰速決。
“你以為耗下去,贏的會是你?”
朱煌強壓下翻湧的氣血,雙掌再次凝聚火焰,赤紅的光芒映得他臉色猙獰。
“鳳凰真火,焚儘萬物!今日不把你這條泥鰍燒成灰燼,我朱煌名字倒著寫!”
“南明離火——涅盤劫!”
隨著他一聲厲喝,隻見他身後顯現出一頭數百丈高的血色鳳凰虛影,羽翼舒展間,每一根翎羽都燃燒著熊熊烈焰。
鳳凰虛影一聲啼鳴,猛地振翅,漫天火雨如流星墜落,裹挾著滅世般的高溫席捲而來。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地麵的青石板瞬間化作滾燙的岩漿,連空間都似要被點燃!
龍傲天見狀,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高昂,體內龍族本源催動到極致。
金色龍氣衝天而起,爆發出恐怖的龍威,讓周遭的天驕都感到靈魂戰栗。
“龍息焚天!”
他一聲怒吼,周身龍氣彙聚,化作一頭數百丈長的金龍虛影。
龍角崢嶸,鱗甲生輝,仰天發出震天龍吟,聲浪直衝雲霄。
金龍擺動身軀,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血色鳳凰咆哮著撞去!
眾天驕被這一幕嚇得紛紛後退到百丈外,臉色煞白。
“轟隆隆!”
金龍與鳳凰在虛空中悍然相撞,金色龍息與赤紅火焰瞬間交織、湮滅,狂暴的能量如海嘯般擴散開來。
將地麵的青石板碾成齏粉,碎石混著岩漿四處飛濺。
周圍的古木更是在高溫與衝擊波下瞬間化為焦炭,粗壯的樹乾被攔腰折斷。
斷枝帶著火星衝天而起,又在能量亂流中被撕成碎片。
“噗——”
龍傲天與朱煌同時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古城的城牆上。
城牆應聲崩裂,兩人從碎石堆中跌落,皆是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金龍與鳳凰的虛影同時潰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中,隻留下滿目瘡痍的廣場和尚未平息的灼熱氣浪。
龍傲天掙紮著撐起身體,看向同樣狼狽的朱煌,咧嘴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嘖嘖,鳳凰一族的少主,也不怎麼樣啊?被老子捶得快站不穩了吧?”
朱煌扶著斷牆站起,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內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聽到龍傲天這嘲諷,他眼中的火焰瞬間竄高幾分,怒喝道:“找死!”
“嗖嗖!”
就在兩人慾再次出手時,兩道破空聲劃破長空,兩道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場中。
“原來是龍族少主與鳳凰少主在此切磋,倒是讓我兄弟二人開了眼界。”
來人一襲黑袍,兜帽遮住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泛著幽光的眸子。
見到二位頂級天驕也沒絲毫懼色,一臉玩味地看著二人。
“幽冥教季川、季流!”
龍傲天擦了把嘴角的血跡,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死死盯著來人。
“你們兩個陰溝裡的耗子,也敢出來晃蕩?”
這二乃是一對雙胞胎,心意相通,聯手之時爆發出來的攻擊遠超一加一的總和,陰毒詭譎,防不勝防。
傳聞二人曾在黑風淵設下血陣,將三位成名已久的煉虛後期強者生生煉化。
從此之後,修行界年輕一輩中,但凡聽到“幽冥雙子”名號的,無不聞風喪膽。
姬瑤與清漪等人見到這二人,也是眉頭微蹙。
幽冥教行事狠辣,所修功法更是陰邪無比,與他們扯上關係,多半沒什麼好事。
葉辰抬眸看向二人,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季川與季流顯然,是被龍傲天與朱煌大戰的動靜吸引而來。
料定古城深處必有重寶出世,就算沒有,能趁機斬殺幾個天驕掠奪資源,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隻是他們沒想到,遇上的竟是龍族少主龍傲天與鳳凰族少主朱煌。
此刻二人都是強弩之末,氣息紊亂,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龍少主這話就難聽了。”
季流陰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漆黑的骨環。
“大家同為秘境尋機緣,何必分得那麼清?倒是二位現在這狀態……怕是連自保都難吧?”
話音未落,兩人身上同時騰起濃鬱的黑霧,黑霧中隱約有無數冤魂嘶吼。
一股陰森刺骨的氣息彌漫開來,將龍傲天與朱煌牢牢鎖定。
朱煌強提靈力,周身火焰再次燃起:“兩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覬覦本少?”
“多說無益。”
“既然遇上了,就留下命來吧!”
季川眼中殺機暴漲,二人身上煉虛境中期的威壓驟然釋放,如同兩尊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氣勢陰戾駭人。
兩人身形一晃,瞬間化作兩道殘影,一左一右朝著龍傲天與朱煌撲去。
漆黑的靈力在指尖凝聚成利爪形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汙染,泛起灰黑色的漣漪。
“朱煌,小心!”
炎姬見狀,身形如赤色流光般一閃,擋在了朱煌身前。
神炎宗素來依附於鳳凰一族,而她一心想要攀附朱煌這棵高枝,盼著有朝一日能真正“飛上枝頭變鳳凰”。
此刻見朱煌重傷在身,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偷襲?
她周身瞬間燃起橙紅色的火焰,雖不及南明離火霸道,卻也帶著焚儘一切的熾熱。
“神炎掌!”
炎姬玉掌一推,一團凝聚如實質的火焰掌印呼嘯著對著季流拍去。
“就這點火候,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
季流陰笑一聲,指尖黑氣暴漲,利爪猛地向前一探,竟直接撕裂了火焰掌印!
“嗤啦!”
黑色利爪擦著炎姬的手臂劃過,她臂上的衣衫瞬間被腐蝕成灰燼。
白皙的肌膚上頓時浮現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冒著黑血,散發出腥臭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