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葉家府邸的光幕前,眾人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他們前一刻,還沉浸在葉辰贈予葉星雲與葉雲汐天大造化的驚喜中,為二人能結交這等人物而暗自慶幸。
此刻卻眼睜睜看著葉星辰在葉辰麵前如臨大敵,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尤其是葉家家主葉長風,望著光幕中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大兒子,握了握拳頭。
葉星辰可是他傾注了半生心血培養的繼承人,天賦也是萬中無一。
更是被視作家族未來的希望,可如今在葉辰麵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這……這葉辰的實力,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連星辰與陳青源聯手都不是其對手,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一名身著錦袍的長老張大了嘴巴,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顫音。
葉星辰是葉家年輕一代的翹楚,陳青源更是中洲的頂尖天驕。
兩人聯手竟被如此碾壓,這等戰力實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葉長風臉色凝重,沒有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中那道青袍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葉星辰的實力,可在葉辰麵前,就像個剛學步的孩童,這種差距讓他既心驚又無力。
“他也姓葉……”
這時,二長老忽然開口,打破了場中的寂靜,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會不會是我們葉家失落的後裔?”
這話一出,葉家高層皆是一震,紛紛看向光幕中葉辰的麵容,越看越覺得心驚。
“而且此子的長相,與雲汐那丫頭也有幾分神似。”
二長老捋著胡須,繼續說道,語氣篤定了幾分。
“眉眼間那股氣韻,簡直如出一轍。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這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麵,瞬間在眾人心中激起千層浪。
之前他們隻當葉辰姓葉是巧合,對他與葉雲汐的些許相似也未曾深究。
可如今經二長老一點破,愈發覺得這絕非偶然,二長老的猜測極有可能成真。
“要是葉梟夫婦在就好了,直接問他們有沒有誕下過男嬰,就清楚了。”
一名長老歎息道,語氣裡滿是惋惜。
“是啊,可惜二人為了給小雲泠尋一線生機,現在都不知在哪漂泊。”
另一人接話,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葉雲泠是葉梟夫婦的小女兒,性子活潑靈動,嘴又甜,往日裡在族中極討人喜歡。
但她偏偏是天生的廢靈根,無法修煉,饒是葉家這等底蘊深厚的家族,尋遍了無數天材地寶,也無法替她逆天改命。
族中甚至有人私下笑稱,葉梟夫婦把所有的好運氣都給了大女兒葉雲汐。
葉雲汐可是罕見的三極品靈根,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是葉家年輕一輩最耀眼的明珠之一。
可葉梟夫婦從不願放棄小女兒。
在他們看來,不能修煉就意味著在這危機四伏的修行界寸步難行,甚至可能連自保都做不到。
於是夫婦二人,三年前便帶著葉雲泠離開了家族。
四處去尋訪上古遺跡、隱世高人,隻求能找到讓小女兒踏上修煉之路的方法。
這一去便是三年,至今杳無音信,連傳訊玉簡都未曾傳回半分訊息。
家族眾人雖嘴上不說,心裡卻多半猜到。
這種天生廢靈根是天地規則下的缺憾,幾乎沒有逆轉的可能。
古往今來,無數天賦異稟的修士都曾試圖破解廢靈根的桎梏,卻從未有過成功的先例。
葉雲泠的情況,在整個修行界都是公認的“絕路”。
葉梟夫婦這般執著,在許多人看來,更像是一種徒勞的掙紮。
葉長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沉聲道:“先等去查探的人回來再說。”
“無論如何,他對星雲和雲汐的饋贈,我們葉家都該記在心上,絕不能怠慢了人家。”
眾人點點頭,看向光幕中那道身影,眼神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劍宗光幕前,氣氛死寂得可怕。
當看到光幕中自家弟子被葉辰一劍梟首,鮮血濺染長空的畫麵。
劍宗長老上官浩猛地一拍扶手,堅硬的玉石座椅瞬間崩裂出數道裂痕!
“豎子我定不會放過你的!”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上官浩周身劍意暴漲,凜冽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讓周圍的劍宗弟子都忍不住瑟瑟發抖。
劍十三乃是他的親傳弟子,劍道天賦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
一手“奪命十三劍”已練至大成,本指望能在此次盛會中嶄露頭角。
為劍宗掙得顏麵,沒想到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旁邊的劍宗長老們也個個臉色鐵青,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劍十三乃是劍宗核心弟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劍斬首。
這不僅是打弟子的臉,更是在扇整個劍宗的耳光!
“此子太過囂張,根本沒把我劍宗放在眼裡!”
“待此次大比結束,我等必擒此子,為死去的師弟報仇!”
“沒錯!敢殺我劍宗之人,定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劍宗眾人義憤填膺,個個目眥欲裂,周身劍氣翻湧。
恨不得現在就將葉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卸八塊,方能解心頭之恨。
觀禮台主位上,一名身著墨色劍袍、須發皆白麵容威嚴的老者。
此人正是劍宗宗主——蕭驚塵。
“稍安。”
蕭驚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間壓下了周圍的憤懣之聲。
“劍十三技不如人,殞於秘境,是他修行不夠,怨不得旁人。”
這話一出,上官浩等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宗主竟會說出這番話。
蕭驚塵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我劍宗立宗數萬年,靠的不是睚眥必報,而是對劍道的敬畏與精進。”
“輸了便要認,技不如人便要練,而非動輒喊打喊殺,失了劍者的氣度。”
他轉頭看向光幕中那道青袍身影,眼眸微眯,帶著幾分探究低聲自詡:“此子能一劍斬十三,逼得慕白不敢出劍,必有其過人之處。是天賦卓絕,還是得了什麼傳承?”
“宗主……”
上官浩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劍十三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親傳弟子,傾注了他數十年的心血。
如今眼睜睜看著弟子殞命,他如何能甘心?
蕭驚塵驟然轉頭,眼中寒芒如劍,生生截斷他的話。
“劍修之道,當斬儘妄念。你若被怒火蒙了心,如何對得起你腰間這柄‘驚鴻’?”
蕭驚塵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劍修之道,當直指本心。若連這點得失都勘不破,便趁早脫下這身劍袍!”
“與其在這裡動怒,不如靜心想想,我劍宗弟子與他的差距究竟在哪!”
這話如重錘敲在眾人心頭,觀禮台上的劍宗弟子們皆是一顫,再無人敢喧嘩。
宗主說得沒錯,一味遷怒毫無意義,正視差距纔是正理。
“謹遵宗主教誨。”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裡的火氣散去不少,多了幾分凝重。
蕭驚塵不再多言,目光最後在光幕中葉辰的身影上停留片刻。
隨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淡青色劍光,瞬間消失在觀禮台之上。
隻留下一道餘音在空氣中回蕩:“查清楚此子的來曆,不必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