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
陳青源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身形拔地而起,緊追不捨。
姬瑤與葉星辰也瞬間回神,眼中殺意更濃,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山穀中,黑蛟與狻猊的大戰仍在繼續,吼聲震耳欲聾,碎石紛飛,煙塵彌漫。
當岩壁旁的眾天驕看到葉辰疾馳的身影時,都是一臉愕然。
顯然誰也沒料到,一個化神境小子居然能從三大天驕手裡逃出來。
“小子哪裡逃!”
陳青源在身後怒喝,掌心金光再盛,一道凝練的金色掌印,帶著破空聲,直取葉辰後心。
“聒噪!”
葉辰冷喝一聲,猛地轉身,右拳緊握,一道剛猛無比的拳芒迎著掌印猛然轟去。
“轟!”
拳芒與掌印轟然相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擴散開來。
周遭的幾塊巨石直接被震成齏粉,地麵更是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紋路。
陳青源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從掌上傳來,彷彿一掌拍在了堅硬的萬年玄鐵之上。
整個人被震得蹬蹬蹬倒退三步,手臂陣陣發麻,掌心甚至隱隱作痛。
他看向葉辰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驚愕。
他可是公認的四大天驕之一,不說在同輩中罕逢敵手,就算是麵對渡劫境的強者,也有一戰之力。
如今竟,被一個修為隻有化神境的小子一拳轟退?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周圍受傷的天驕們看到這一幕,更是驚得目瞪口呆。
彷彿看到了螻蟻撼倒了參天巨樹,野兔搏退了猛虎雄獅。
這等顛覆認知的場麵,讓他們一時間忘了呼吸。
要知道,陳青源在年輕一輩中可是如同標杆般的存在。
修為深不可測,尋常修士連讓他認真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一個他們眼中隨手就能捏死的化神境小子,竟然正麵硬撼,還將其震退?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陳青源竟被一個化神境小子一拳轟退!?”
“臥槽,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化神境有這等戰力?”
短暫的死寂之後,驚呼聲此起彼伏,瞬間炸開了鍋,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這簡直如同看到螞蟻撼動了大樹,顛覆了他們對修行境界的認知!
楚天也是呆若木雞,愣在原地。
他知道葉辰實力深不可測,可此刻親眼目睹他將書院公認的第一天驕陳青源轟退,還是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姬瑤跟葉星辰也是臉色劇變,腳步下意識一頓。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實力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唯有淩雪,看著葉辰的背影,美眸中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驕傲。
在她心中,公子從來都是最厲害的,能做到這一切,本就理所當然。
“是你!”
這時,姬瑤看清葉辰的臉,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驚撥出聲,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嗨,好久不見。”
葉辰轉過身,對著姬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彷彿剛才搶走道種的不是他一般。
“瑤妹認識這小子?”
葉星辰也是手中長劍一頓,眼神探究地在葉辰和姬瑤之間來回掃視,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充滿疑惑。
“嗯,之前在仙人秘境偶然認識的。”
姬瑤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訝,說起認識,她竟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對了,我還不知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來中洲了?還有,你好像比之前更厲害了,人也……也更俊俏了些。”
姬瑤一連串問題問出,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熟稔。
說到最後一句時,臉頰竟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在場所有人都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上一秒還召喚雷龍要把人劈成焦炭,下一秒居然問起名字、關心人家怎麼來的,甚至還誇人俊俏?
這轉變比翻書還快!
受傷的天驕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臉茫然,完全搞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葉辰被這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叫葉辰。”
話音剛落,他心中卻微微一動——姬瑤既然姓姬,定然是姬家之人。
而他此次踏足中洲,首要之事便是為師父而來,要當著姬家眾人的麵,將師父與姬無殤的婚約作廢。
此事一旦著手,免不了要與整個姬家為敵,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眼前這姬瑤,雖曾在秘境有過一麵之緣,可真到了那一步,立場不同,怕是也難再像此刻這般平和相處。
念及此處,葉辰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葉辰……”
姬瑤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又追問。
“那你這次來中洲,需不需要幫忙?要不要……我給你引薦些朋友?”
她話裡帶著幾分熱情,顯然對這位曾在秘境中留下過深刻印象的少年頗有好感。
葉辰還未答話,一旁的陳青源已按捺不住,冷聲道:“瑤妹,彆忘了十品道種!此等機緣豈能落入外人之手?”
他可不管葉辰與姬瑤認不認識,在他看來,道種纔是重中之重。
葉星辰也附和道:“不錯,瑤妹,私交暫且不論,道種關乎重大,需得討個說法。”
氣氛再次變得緊繃,葉辰看向陳青源二人,眼神漸冷:“道種有緣者得之,我憑本事拿到,何來‘討說法’一說?”
“小子,你趁我們與狻猊大戰之際搶走道種,如此卑劣行徑,今日定要你付出代價!”
陳青源怒喝一聲,眼中殺意再無掩飾。
說罷,周身金色氣息驟然暴漲,靈力鼓蕩得衣袍獵獵作響。
猛地一掌拍出,那掌印比先前更加凝實,帶著碾壓般的氣勢朝著葉辰轟去。
他不單要搶回道種,更要洗刷剛才被震退的恥辱。
身為四大天驕,竟被一個化神境逼得後退,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成了中洲的笑柄?
今日非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挫骨揚灰,才能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