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響起，王階上品天罡劍，竟在這一劍之下。
從劍脊處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隨即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碎片！
隨後又是“哢嚓”一聲脆響，那足以硬抗渡劫境全力一擊的皇階極品護盾，也如同紙糊般瞬間被斬爆！
“不——！”
周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劍勢餘威不減，帶著紫金色的雷光，狠狠斬在他的胸口！
“噗嗤！”
周昊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如同海嘯般湧入體內，骨骼碎裂的聲音如同爆竹般響起。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十數丈，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石壁上，緩緩滑落在地。
“噗——噗——”
他口中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如同折翼的鳥雀，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
周昊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葉辰的眼神，早已從之前的輕蔑不屑，徹底變成了深入骨髓的難以置信與驚駭。
死寂！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得頭皮發麻，瞠目結舌。
那可是煉虛境中期神殿的核心弟子啊，在葉辰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周昊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勢，疼得他渾身顫抖。
他想不通，一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化神境小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連天罡劍和皇階護盾都擋不住其一劍？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葉辰緩步走向他，一腳踏在他胸口上，隻聽“哢嚓”幾聲脆響。
周昊胸腔瞬間塌陷下去，又是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
葉辰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現在，你說誰是螻蟻？”
周昊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心頭，他瘋狂地想要調動體內靈力。
卻發現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無形的枷鎖鎖住，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
他本以為仗著神殿的威名，葉辰再大膽也不敢真的殺他。
可此時看到葉辰那充滿殺意的冰冷的眼神，冰冷的讓他渾身發寒。
更讓他絕望的是，連藏在袖中的傳送符都像是被某種力量禁錮了，指尖連觸碰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他終於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眼前的這小子，是真的會下殺手！
身體抖得如同篩糠，顫抖著道：“我……我是神殿核心弟子……你若殺我……神殿絕不會放過你……”
“不放過我？”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語氣裡滿是不屑。
話音落，手中古劍寒光一閃，已抵在周昊脖頸之上！
“小施主手下留情！”
在一旁一直念經超度的慧明，感受到葉辰的殺意，連忙起身開口阻止，身形微動便要上前。
可他還是慢了一步——
“噗嗤！”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後的石壁。
周昊的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落地，眼中還滿是難以置信與驚恐。
至死都沒想通，自己竟真的死在了一名化神境小子手裡。
“禿驢，你出聲晚了。順便把他也超度了吧，省得汙了這裡的地。”
葉辰收回古劍，看了眼地上的頭顱和屍身，語氣平淡地說道。
“阿彌陀佛。”
慧明看著地上的慘狀，無奈地歎了口氣，雙手合十道。
“小施主殺業太重，恐會引來心魔反噬，還望小施主日後三思而行。”
“心魔？”
葉辰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劍。
“若連眼前的惡都不敢斬，那纔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
“禿驢你整日誦經超度，可知這世間最該超度的，是那些仗勢欺人的惡念？”
葉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慧明耳中。
“今日我不殺他，他日必定會有更多無辜之人被他所殺，到那時，禿驢你的經文，能超度得了誰？”
“是超度那些枉死的亡魂，還是超度你那自欺欺人的慈悲？”
慧明聞言一怔，雙手合十的動作微微一頓，佛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有震驚，有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他誦了數十年經，修的是慈悲，渡的是亡魂。
可葉辰這番話，卻像一塊巨石投入他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是啊，縱容惡念，難道就不是一種罪過？
他看著地上週昊的屍身，又想起剛才周昊那副貪婪狠戾的模樣。
若是今日讓他活著離開，以其心性，日後不知會有多少人遭殃。
“阿彌陀佛……”
“小施主所言，不無道理……隻是……”
慧明低宣佛號，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幾分遲疑。
“隻是你那所謂的慈悲，早已成了束縛手腳的枷鎖。”
“佛渡眾生，也需先斬魔障，連惡都不敢除，談何渡人？”
葉辰打斷他的話，要不是對這禿驢觀感還不錯，才懶得跟他廢話那麼多。
這世間總有那麼些人，捧著所謂的慈悲當盾牌，對惡念惡行視而不見。
美其名曰“渡化”，到頭來不過是縱容罪惡滋生，害了更多無辜之人。
慧明再次被葉辰的這句話刺得心頭一震，彷彿有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他數十年的修行理念，在這一刻被狠狠撼動。
是啊，若連眼前的惡都無法斬斷，任由其蔓延，那所謂的“渡化”，又有何意義？
難道要等罪惡吞噬了更多生靈，再去為那些亡魂誦經嗎？
他望著眼前隻有十幾歲的少年，雙手合十的動作無比鄭重。
佛眸中再無半分迷茫，隻剩下豁然開朗的清明。
“阿彌陀佛，多謝小施主點化，貧僧……受教了。”
這一聲謝，發自肺腑。
葉辰的話，如同利刃，剖開了他固守多年的執念。
讓他明白了真正的慈悲，從來不是無底線的縱容，而是要有直麵黑暗、斬斷罪惡的勇氣。
葉辰看了慧明一眼，這禿驢倒也不迂腐，他淡淡頷首，沒再多說什麼。
而與周昊一同前來的那幾名神殿弟子，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趁著剛才兩人對話的空隙，連滾帶爬地逃得沒了蹤影，生怕晚走一步就成了葉辰的劍下亡魂。
葉辰對此並未在意，一群跳梁小醜而已。
神殿要來報複？
那就來試試。
他葉辰自修行以來，從不是怕事的人。
彆說一個神殿，便是這天塌下來，他也敢用劍撐一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