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演武場邊緣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嘶吼,纔打破了這片凝滯。
“小子你……你定是用了邪術!不然丁師兄怎麼可能輸得這麼快?”
趙坤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到丁浩身邊見其慘狀,指著葉辰怒目圓睜。
葉辰挑眉看向趙坤,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問道:
“哦?邪術?你倒是說說,我用了什麼邪術?”
“我們都沒感受到你的靈力波動!”
“丁師兄可是洞虛境中期,你連靈力都沒放出來就把他打暈,不是邪術是什麼?”
趙坤梗著脖子喊道,聲音都在發顫。
“是啊!剛才那拳根本沒靈力!”
“肯定是邪術!不然怎麼解釋?”
經趙坤一挑唆,眾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他們實在無法接受丁浩被一拳秒了的事實,除非……剛才那一拳用的是純肉身力量。
可那得強悍到什麼地步才能一拳,擊潰洞虛境修士?
這怎麼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們一想到自己押出去、要輸掉的靈石,心就像被剜了一塊。
所以他們更願意相信是葉辰耍了手段——這樣至少能找個理由不認賬。
葉辰環視一週,目光最終落在趙坤身上,指了指那堆成小山堆的靈石。
“既然你覺得是邪術,那你上來跟我切磋切磋,贏了,這些靈石就都是你的。”
趙坤看了看那堆成小山堆的靈石,又偷瞄了一眼葉辰。
當看到葉辰那似笑非笑的戲謔眼神時,再看丁浩的慘狀。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秒慫,往後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吭聲。
“嗬。”
葉辰嗤笑一聲,眼神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慢著!”
正當葉辰準備轉身去收那堆靈石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銀白勁裝的青年排開人群走出,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倨傲。
他周身散發著洞虛境後期的威壓,比剛才丁浩的氣息還要強盛幾分,顯然在同輩中是頂尖的存在。
“是林嶽師兄!”
有人低撥出聲,語氣中帶著敬畏。
這林嶽乃是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
他的極品風靈根配上裂風劍與王階上品《九霄禦風行》劍訣。
在宗門大比中縱橫同輩,劍出如九霄罡風裂石穿雲。
十招內必見勝負,連續三屆在宗門大比中穩居前十,在弟子間聲望極高。
“南域來的野小子,贏了丁浩就想走?未免太不把我青雲宗放在眼裡了吧?”
林嶽足尖一點躍上演武台,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慢。
剛才葉辰一拳轟飛丁浩的場麵,他自然看在眼裡,心底不是沒有震驚。
丁浩再怎麼不濟,也是洞虛境中期的修士,怎麼會被一拳秒了?
在他看來,眼前這南域野小子不過是靠著一身蠻力,丁浩又輕敵大意,才僥幸贏了一局。
真要論實打實的修為和精妙劍法,十個這樣的野小子也不夠自己打的。
葉辰轉過身,看向台上的林嶽,眼神驟然一冷。
一口一個“南域野小子”,偏偏剛才押注時。
這群中洲修士連十塊極品靈石都掏不出來,大多是三塊兩塊地湊數,寒酸得可笑。
就這樣,還一副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態,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優越感。
葉辰瞥了他一眼,眸光平靜無波,心裡卻明鏡似的。
這貨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見自己輕鬆贏了丁浩,想踩著自己在眾人麵前立威。
順便把那堆靈石據為己有,簡直是算盤打得劈啪響。
“怎麼,你也想上來切磋?還是覺得剛才那個輸得冤,想替他再賭一次?”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林嶽臉色微變,被人當眾說中心事,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冷哼一聲:“丁浩學藝不精,輸了便輸了,有什麼冤不冤的。”
“隻是你既在我青雲宗演武台上動手,總該明白此地的規矩。”
“想帶著這麼多彩頭走,得先問問我青雲宗的弟子答不答應!”
這話倒是說得巧妙,既沒直接否認想切磋的意思,又把理由往“宗門規矩”上靠。
瞬間顯得底氣足了不少,台下不少弟子,立刻跟著附和起來。
“林嶽師兄說得對!”
“是啊!哪有贏了就想直接走的道理!”
“就是!贏了我們這麼多靈石,想拍拍屁股就走?沒門!”
“林嶽師兄快教訓他!把我們的靈石都拿回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看向葉辰的目光裡除了不服,更多了幾分肉痛。
那堆靈石裡,可都是他們省吃儉用攢下的多年積蓄啊。
就被這南域小子輕飄飄的一拳,就全捲走了,誰能甘心?
若林嶽能贏回來,不僅宗門顏麵有光,他們或許還能跟著沾點好處,哪怕隻是拿回本金也好。
“規矩?”
“方纔那家夥主動挑戰,你們押注在前,動手在後,最後願賭服輸,這便是規矩。”
“怎麼,到了你們這裡,輸了不認賬,還要輪番上陣糾纏不休,纔算合規矩?”
葉辰扯了扯嘴角,眼神驟然冷了幾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一句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那些附和的聲音小了下去。
是啊,丁浩確實是主動挑戰,下注也是他們自願的。
現在輸了,人家要拿彩頭走,本就天經地義。
林嶽這時候跳出來,確實有點“輸不起”的嫌疑。
林嶽臉色更沉,被葉辰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硬著頭皮道:“休要逞口舌之快!你若真有本事,便再接我一劍!”
“贏了,靈石你儘管帶?。輸了,就得留下東西,給我青雲宗弟子一個交代!”
“好啊,你想再打一場也可以。”
葉辰挑眉,語氣閒散,伸手指了指:
“贏了,那些靈石你們拿回去,我分文不取。”
周圍弟子頓時一陣騷動,眼神裡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聽到葉辰鬆口,隻覺得“失而複得”的希望就在眼前,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