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該不會真打算坐傳送陣吧？”
“林小川”啃完最後一塊靈兔骨，見葉辰若有所思，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嗯。”
葉辰淡淡應了一聲，並未多言。
“那可是百萬極品靈石啊！”
“林小川”聞言，大眼睛瞪得溜圓，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筆巨資，饒是他們宗門一年的營收加起來也未必能湊齊。
同時，心裡也更加篤定了之前的關於葉辰的身份猜想。
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看待百萬靈石，除了姬家或蘇家那種頂級家族流落在外的子嗣，還能有誰？
“現在是沒有。”
葉辰不知道她在亂想什麼，隨口答道。
要是知道這丫頭腦子裡又在編排些離奇戲碼，怕是又要一頭黑線。
“林小川”聽到這話，這才稍稍收斂了些腦洞。
隨後二人吃飽喝足，下樓結賬。
“兩位公子，一共消費三塊極品靈石。”
掌櫃是個微胖的老者，臉上堆著精明的笑，雙手在櫃台上搓了搓。
“林小川”聞言，連忙去摸腰間的儲物袋，手伸進去摸了半天。
臉色卻一點點變得尷尬，最後更是漲得通紅。
她心中暗罵自己糊塗，這次偷溜出來得太匆忙，竟忘了帶靈石。
“那……那掌櫃的，實在不好意思，我今日出門太急，忘帶夠靈石了，能不能……能不能記個賬，下次過來一起給你？”
“林小川”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可不行啊公子，本店概不賒賬，規矩如此。再說了，見二位公子氣質不凡，怎麼會差這點靈石給小店呢？”
掌櫃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卻還算客氣。
“我……”
“林小川”被堵得說不出話，急得鼻尖都冒了汗，手在儲物袋裡翻來翻去，希望能憑空多出幾塊靈石來。
可袋子裡除了幾顆低階妖獸內丹和一些瑣碎玩意兒，連塊上品靈石都沒有。
葉辰看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笑，從儲物袋裡撚出三塊極品靈石，隨意遞到掌櫃麵前：“給。”
掌櫃接過靈石，掂量了兩下，臉上的笑容又重新堆了起來：“多謝公子，公子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林小川”見葉辰解了圍，臉上又羞又窘，跟著他走出酒樓，才小聲道：“大哥，這靈石我回去一定還你。”
葉辰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說道:
“一頓飯而已，不必如此客氣。”
“再說了你是我小弟，我這當大哥的，請你吃頓飯不是應該的？你說是不是。”
說著，他伸手搭在了“林小川”的肩膀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好友。
“呃……是。”
“林小川”被他這親昵的動作弄得一僵，耳根悄悄泛起紅意。
雖還有點不自在，但也不像之前那般拘謹。
就這樣，葉辰搭著她的肩膀，兩人並肩行走在熱鬨的街市上。
葉辰相貌俊朗挺拔，氣質出塵，鼻梁直挺似玉砌，眉宇間又藏著不馴的清雋。
“林小川”則眉目清秀得驚人，膚色白皙得近乎剔透，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過月光。
眼睫纖長如蝶翼，鼻梁秀氣挺直，唇瓣是天然的粉潤色澤。
明明是少年裝束，卻比尋常精心打扮的女子還要精緻，眉眼間的靈氣，讓周遭景物都失了顏色。
這一剛一柔、一俊一俏的兩個人走在街上，就像一幅畫落在了地上。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連挑擔子的小販都放慢腳步，偷偷往他們身上瞟。
二人卻渾不在意。
“林小川”本就帶著少女心性，見街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眼睛都看直了。
她雖偶爾溜出來幾次，但也沒像這般自在地逛過。
此刻被街市的熱鬨裹挾著，更是興奮得像隻剛出籠的小鳥。
一會兒指著糖畫攤驚歎，一會兒又盯著鑲著彩石的小擺件挪不開眼。
隻是每次伸手想摸，都會想起自己囊中羞澀，又悻悻地收回手，嘴角也垮了下去。
葉辰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在一個擺滿琉璃製品的攤位前停下時，恰好見“林小川”拿起一隻巴掌大的琉璃盞。
那盞身雕著纏枝蓮紋，裡麵盛著些清水，陽光透過琉璃照下來。
折射出七彩的光斑，映得她白皙的指尖都染上了幾分絢爛。
她捧著琉璃盞，眼睛睜得圓圓的，滿是歡喜，卻隻是輕輕摩挲著邊緣，很快又放回原位。
“喜歡就拿著。”
葉辰見她這副小心翼翼又難掩喜愛的模樣，直接對攤主道:
“這個，包起來。”
“林小川”猛地抬頭，連忙擺手：“大哥，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葉辰卻已付了靈石，將包裝好的琉璃盞塞到她手裡：“拿著吧，不值什麼錢。”
“林小川”握著溫熱的紙包，指尖傳來琉璃的涼意，心裡卻暖烘烘的，抬頭看向葉辰時，眼裡像是落滿了星光。
她長這麼大，雖說宗門長輩都把她寵上天，珍稀寶物從沒斷過，可從沒人像這樣。
明明隻是萍水相逢，卻能留意到她這點小心思，還這般自然地為她買下喜歡的東西。
“發什麼呆，走了。”
葉辰見她杵在原地，眼神亮晶晶的像隻被餵了食的小獸。
不由失笑，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人潮裡走去。
“啊？哦！”
“林小川”如夢初醒，耳尖染上薄紅，腳步卻格外輕快。
手裡的紙包被她攥得更緊了些，彷彿那不是一隻琉璃盞，而是藏著一整個春天的暖意。
隨後二人剛走到坊市街口，“林小川”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琉璃盞出神，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柔和笑意。
此刻，眉眼間竟漾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
“小師妹！”
就在這時，一聲帶著急切的呼喊自身後傳來，打斷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林小川”猛地回頭，隻見幾個身著同宗門服飾的弟子正快步朝這邊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