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以為,葉辰定會與諸位天驕一道,奔赴中洲天道書院。
而此時的葉辰正腳踏混沌神劍,在深淵之海上苦哈哈的向前飛行著。
也不知這般飛了多少個日夜,眼前始終是一望無際的墨色海麵,連半座島嶼的影子都見不到。
“也不知那孽畜把小爺帶到哪個方向去了。”
饒是葉辰心誌如鐵,此刻也難免有些不淡定了。
好在這般煎熬並未持續太久。
又過了幾日,一臉疲憊的葉辰指的是心理上的倦怠。
忽然眼尖地瞥見遠方天際線下,隱約浮現出一抹不同於海水的灰影。
“這是……陸地?”
葉辰猛地精神一振,凝神望去,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那灰影漸漸清晰。
起伏的輪廓連綿不絕,絕非海中孤島可比,赫然是一片廣袤的陸地邊緣!
腳下的海水也不再是深淵之海那般令人心悸的墨黑,而是漸漸透出澄澈的碧色。
陽光穿透水麵,能隱約望見水下五彩斑斕的珊瑚叢,偶有幾尾帶著靈韻的遊魚掠過,蕩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空氣中的靈氣也變得截然不同,不再夾雜著深淵之海的陰寒與戾氣。
反而帶著草木的清新與濕潤的海風氣息,吸入一口,隻覺渾身通透。
“終於……走出那片鬼地方了!”
一瞬間,所有的疲憊、焦躁都煙消雲散,隻剩下難以言喻的狂喜與釋然。
就像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人終於見到綠洲,望著那越來越清晰的海岸線。
他甚至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海麵上回蕩。
管他這裡是不是中洲,先踏上堅實的土地再說!
“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啊。”
不多時,混沌神劍光華一斂,載著他落在了岸邊的沙灘上。
腳踩在微涼鬆軟的沙灘上,感受著大地傳來的厚重感。
許是太久沒腳踏實地走路了,葉辰沒有再禦劍。
就這麼一步一步沿著沙灘朝著,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密林走去。
林間枝葉繁茂,隱約能聽到蟲鳴鳥叫,透著一股鮮活的氣息。
很快,一縷青煙嫋嫋升起,葉辰已將獵到的靈鳥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雖說修士早已辟穀,沒什麼饑餓感,但在深淵之海苦熬了那麼久。
一直習慣了俗世煙火氣的葉辰,怎麼也要先一飽口腹之慾再說。
他三兩口便將整隻靈鳥啃得乾乾淨淨,連骨縫裡的肉香都沒放過。
吃完稍作休整,葉辰望著四周陌生的景緻,眉頭微蹙,在深淵之海迷了方向。
如今衝出那片詭域,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得儘快找個人問問纔是。
隨後他腳踏混沌神劍,劍身嗡鳴著劃破長空,繼續朝著前方飛去。
眼下已不是那片死寂的深海,腳下山川蜿蜒,河流如銀帶纏繞。
空氣中彌漫著醇厚的天地靈氣,絲絲縷縷鑽入毛孔。
比深淵之海的駁雜魔氣舒服百倍,讓他忍不住舒展了下筋骨,隻覺渾身舒坦。
就這樣風馳電掣地飛行了一天一夜,飛過了數片連綿山脈,越過了幾處浩渺湖泊。
卻連半個人影都沒瞧見,更彆說城鎮村落了。
葉辰不由得有些犯嘀咕,按說這般濃鬱的靈氣之地,怎會如此荒蕪?
就在這時,葉辰的神識察覺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還夾雜著怒喝聲:“不知死活的小子,看你往哪逃?”
葉辰收起混沌神劍,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飄掠而去。
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隻見十餘名氣息強大的修士將一名少年團團圍住。
那“少年”生得極為惹眼,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鼻梁挺翹,唇瓣似染了胭脂般紅潤。
一頭烏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添了幾分嬌俏。
雖穿著寬大的灰色勁裝,卻難掩纖細的身姿,胸部雖已初具規模,卻被刻意束著,可那豐盈的輪廓終究藏不住。
葉辰一眼便看穿了這少年是女扮男裝,心中不禁暗歎。
這些修仙者怎麼也跟前世藍星古代的人一樣,稍微束起長發、換上男裝,就認不出男女了?
他不想多管閒事,隻是想過來問問這裡是不是中洲,確認下自己的方位。
眼下見這局麵,葉辰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被包圍住的“少年”眼角餘光瞥見準備離開的葉辰,大眼睛滴溜溜一轉。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朝著他高聲喊道:“大哥,救我!”
那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沙啞,卻依舊難掩其中的嬌柔。
圍住她的眾人聞聲一愣,齊刷刷轉頭看向葉辰,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握著兵器的手也下意識收緊,顯然將他當成了對方的幫手。
葉辰腳步一頓,眉頭微蹙,他明明藏得隱蔽,竟還是被發現了?
這突然冒出來的葉辰氣息內斂,竟讓眾人看不透深淺。
一時間都有些遲疑,不敢貿然動手。
“少年”趁著眾人注意力轉移的瞬間,猛地爆發靈力震開身前的兩人。
如泥鰍般滑出包圍圈,幾個起落便衝到葉辰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切道:“快走!”
說罷,不等葉辰反應,便拉著他疾掠而去。
“可惡的小子,快追!”
眾人反應過來,怒喝一聲,連忙施展身法,化作道道黑影朝著二人追去。
這“少年”剛才明明有機會獨自脫身,卻還不忘拉他一起逃跑,不似奸邪之輩。
葉辰任憑“少年”拉著自己疾奔,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草木清香,混雜著少女特有的體香。
“看你們這次往哪逃?”
二人剛掠過一道山澗,前方就出現數道黑影攔路。
身後追兵也已趕到,前後夾擊之下,竟是被死死堵住了去路。
“都怪我把你牽扯進來了,待會我拚死纏住他們,你自己找機會突圍!”
“少年”看著圍上來的人群,臉上滿是愧疚,她剛才明明拚儘了全力,卻沒想到還是被追上了。
“小子,跑啊,怎麼不跑了?”
身後的眾人獰笑著圍攏過來,為首的男子把玩著手中的彎刀,刀身映出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