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葉辰躺在躺椅上,手裡慢悠悠地擼著懷裡的小狐狸。
小家夥通體雪白,尾巴蓬鬆得像團雪球,舒服地眯著眼睛,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手心,發出軟糯的嗚咽聲。
火麒麟和小青鸞又喝得四仰八叉。
火麒麟把爪子搭在酒壇上,嘴裡還叼著個空葫蘆,打了個帶著火星的飽嗝。
小青鸞則蜷在石桌上,翅膀耷拉著,腦袋一點一點的,青金色的羽毛被酒液沾得亂糟糟。
“小子,你這是準備離開了?”
大黑狗叼著個酒葫蘆,半醉半醒地晃到葉辰躺椅旁說道。
它知道這一個多月時間,葉辰都在忙著收集各種珍稀的陣法材料。
從空間玉簡到星辰砂,再到能隔絕神念探查的幽冥石,都是佈置九級大陣要用的。
“嗯,是時候離開了。”
葉辰躺在躺椅上,看著星空中的星星,聲音平靜的說道,手腕上的小黑蛇也已喝的迷糊糊睡著了。
大黑狗灌了口靈酒,打了個酒嗝:“也是,這南域池子太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不過到時候,還得要你出手。”
葉辰側過頭看了它一眼笑著說道,這陣法還得大黑狗更精通。
“小……小意思!這點小事,包在本王身上!”
大黑狗猛地一拍胸脯,昂首挺胸道。
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又猛灌一口靈酒,含糊道:“不過……布陣用的星辰母金和混沌晶髓,可得你自己想辦法弄來。”
“本王隻負責動手,材料的事……嘿嘿,本王可不管。”
“放心吧,等我將材料準備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葉辰笑著搖頭,這大黑狗看似不靠譜,實則對陣法一道的造詣深不可測。
有它幫忙,九級大陣之事纔算穩妥。
大黑狗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蜷起身子趴在草地上,望著星空嘟囔:“等到了中洲,可得找個地方好好喝幾天,南域的靈酒淡得跟水似的……”
“魔氣!”
就在這時,大黑狗猛地抬頭,酒意瞬間消散,鼻尖急促地嗅了嗅,看著朝霞峰的方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葉辰運轉太古混沌聖瞬間也感應到了異常,一股若隱若現陰冷、邪異的氣息在朝霞峰方向彌漫。
那氣息陰寒刺骨,與修仙界的靈氣格格不入,分明是魔道修士獨有的氣息!
這魔氣隱藏極深,若非大黑狗發現,加上他的混沌聖體能相容萬法、感知入微,恐怕還真覺察不到這潛藏的危機。
葉辰猛地坐起身,眉頭緊鎖:“怎麼會出現魔氣?”
話音未落,大黑狗已化作一道黑影竄了出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葉辰將懷裡小狐狸放下緊隨其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一人一狗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就已抵達朝霞峰山腳。
而此刻在朝霞峰深處的密室內,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盤坐在寒玉床上。
青年身著月白道袍,麵容俊朗,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與其溫潤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身上氣息波動劇烈,顯然是剛剛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穩固。
若是天玄宗的人看到,定會驚得瞠目結舌。
此人正是天玄宗聖子蕭雲飛,他的境界竟然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渡劫境。
這不僅遠超同輩弟子,甚至比宗主淩天的煉虛境圓滿還要高出一個大境界!
而且他身上的靈力凝練程度,不知比以往強橫了多少倍,隻是其中夾雜的陰冷感,讓人不寒而栗。
“桀桀桀……”
蕭雲飛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猩紅,隨即又恢複成平日的溫和。
他猛地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本座離那一步又近了一步,用不了多久,這南域,乃至整個修仙界,都將匍匐在本座腳下!”
“轟隆隆!”
就在他沉浸在征服天下的幻想中時,密室厚重的石門突然被一道璀璨劍氣斬爆,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葉辰……”
蕭雲飛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顯然沒想到葉辰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反應極快,瞬間將身上尚未完全收斂的魔氣壓下。
恢複成平日裡那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隻是眼底深處仍藏著一絲陰鷙。
“葉辰,你深夜擅闖本聖子密室,該當何罪!”
蕭雲飛站起身,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塵,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他曾多次親眼目睹葉辰那逆天戰力,更是見過對方硬撼大帝法相一擊而不死的場麵。
要說天玄宗乃至整個南域有誰能讓他忌憚,唯有葉辰。
此刻他還不想過早暴露,隻想等徹底掌控體內那股魔道力量。
突破更高境界,到那時就算葉辰再逆天,在他眼中也不過是隻螻蟻。
葉辰站在石門廢墟前,目光如炬,掃過密室中殘留的淡淡魔氣,冷聲道:“這裡為何會有魔氣!”
“魔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雲飛一副無辜模樣,眼神卻下意識閃躲,試圖掩飾眼底的慌亂。
大黑狗跟在葉辰身後,鼻子嗅了嗅,嗤笑道:“裝什麼裝?剛才那股子腐臭味,隔著三裡地都能聞見,當本王鼻子是擺設?這小子肉身裡早就換了主兒,妥妥的被奪舍了!”
“奪舍?”
葉辰心頭一沉,雖說前世藍星上小說看過不少奪舍的橋段。
但如今活生生地碰到,還是讓他心頭泛起一陣寒意。
“你這孽畜休要胡言!不過是隻通了靈智的畜生,也敢在此饒舌!”
蕭雲飛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向大黑狗的目光帶著殺意。
“嘿,你這小雜碎敢罵本王?當年本王斬魔屠妖的時候,你祖宗的祖宗還沒出世呢!你這點小把戲,也配在本王麵前裝?”
大黑狗炸了毛,周身黑光大盛,對著蕭雲飛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唬人的低吼。
它嘴上叫得凶狠,腳步卻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軀殼裡藏著一個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魔頭,絕不是它能硬撼的。
蕭雲飛臉色一沉,眼中殺意畢露:“一隻不知死活的孽畜,也敢在本座麵前放肆!”
“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們!正好,就用你們的精血,來穩固我這渡劫境的修為吧。”
蕭雲飛見被徹底識破,也不再偽裝,周身魔氣如潮水般湧漲,嘴角的邪魅笑意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