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看出了玉虛子眼中的震驚,也沒對其隱瞞,笑著低聲說道:“這是上古神獸八階火麒麟。”
“八……八階神獸?”
這一句話,可沒把玉虛子這位渡劫境圓滿的強者給驚著,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八階神獸已是堪比人類準帝境的存在,而且神獸肉體更是強悍無匹。
尋常大乘境強者遇上了都得避之不及,沒想到葉辰居然從九幽秘境中。
將這樣一頭恐怖存在給帶了出來,還讓它乖乖縮成了家狗大小!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公子。”
淩雪抱著一隻還在熟睡的小狐狸,緩步來到葉辰身邊,聲音清脆悅耳。
“這……這……”
當玉虛子看清淩雪懷中那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時,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蓬鬆的狐尾隱有流光流轉,即便在沉睡中,也散發著一絲令他都感到心悸的神聖氣息,這分明是傳說中的九尾天狐幼崽!
玉虛子隻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帶出來一頭八階火麒麟就夠駭人了,如今竟連九尾天狐都跟他扯上了關係……
再想到靈韻峰上,還有神秘的大黑狗和上古神獸青鸞。
這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玉虛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湧的心緒,看向葉辰的目光裡。
除了震驚,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慨。
天玄宗沉寂多年,莫非真要因這少年而崛起?
其餘宗門的境遇亦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不過大多宗門出來的弟子,都能留存一半以上,相較於玄風宗和天衍宗的慘淡,已是難得的結果。
尤其是玄劍宗,此次出來的弟子竟有大半之多,更讓宗主魏絕塵欣喜的是。
不少弟子身上的氣息比入秘境前渾厚了數倍,尤其是劍意比入秘境淩厲了不止一個層次。
顯然在秘境中得了不小的機緣,修為與劍道感悟都有了質的飛躍。
先前見玄風宗和天衍宗來出來的弟子都不到三十人,他還是心中一沉。
卻沒料到自家宗門弟子能有這般存活率,實在出乎意料。
“我們這次能平安歸來,全靠天玄宗的葉辰和淩雪大師姐出手相助!”
一名曾在秘境中受創的化神境青年對著魏絕塵說道,目光望向天玄宗的方向,語氣裡滿是感激。
“是啊,這次若不是他們,我們怕是都要折在那群其他域弟子手裡了……”
旁邊那名被斬斷一臂的青年更是心有餘悸,聲音都帶著顫抖。
當時他們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圍攻,眼看就要殞命,正是葉辰與淩雪如神兵天降。
才將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還給了他珍貴的七階丹藥,心中對葉辰感激不已。
“沒錯沒錯!葉辰和大師姐不但救了我們,還讓我們去悟劍涯,讓我們在那裡得了天大的造化,修為都精進了不少!”
周圍不少被救下的玄劍宗弟子紛紛附和,言語間全是感激,看向葉辰方向的目光充滿了敬意。
“還有此等事?”
魏絕塵聽到眾弟子的話,眉頭微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識地望向天玄宗那邊。
葉辰曾大鬨過玄劍宗,按說雙方該有些嫌隙才對,為何會對玄劍宗弟子出手相救?
難道是因為淩雪?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緣由。
心中雖有疑惑,但魏絕塵看著自家弟子真切的感激之情,也明白此事絕非虛言。
他沉吟片刻,對著天玄宗的方向微微頷首——不管葉辰是出於何種原因出手,這份恩情,玄劍宗記下了。
就在眾人準備返回各自宗門之時,幾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數道身影如鬼魅般落在天玄宗隊伍前方十丈處,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首當其衝的是葉辰三人,玉虛子和淩雪這股磅礴如獄的威壓衝擊,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氣息都有些紊亂。
周圍眾宗門弟子被這股威壓衝擊,氣血翻湧,臉色瞬間煞白,紛紛踉蹌後退遠離,連大氣都不敢喘。
“吼!”
火麒麟感受到這股挑釁般的威壓,頓時怒目圓睜,體內的火焰靈力瘋狂翻湧。
就要恢複巨大的真身,將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撕碎。
葉辰卻抬手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低聲道:“不必,小場麵而已。”
火麒麟不滿地甩了甩尾巴,卻還是聽從了葉辰的命令。
隻是喉嚨裡依舊發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騰起的火焰將那股威壓隔絕在外,勉強護住了身後的天玄宗眾人。
刹那間,眾人隻覺身上一鬆,那股窒息的恐怖威壓瞬間蕩然無存。
“大……大乘境強者!”
當玉虛子的目光觸及對麵那名仙風道骨的老者時,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淵渟嶽峙,遠超尋常大乘境,讓他靈魂都在顫栗,心頭猛地一沉,臉色蒼白如紙。
同時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葉辰一個元嬰境竟無視大乘境威壓,簡直聞所未聞!
“有點意思。”
一名氣宇軒昂、身著銀白錦袍的青年踱步上前,劍眉星目間透著上位者的孤傲。
他正是淩劍宗聖子慕容塵,此刻卻微微眯起雙眼打量葉辰,如同獵手發現罕見獵物。
一個元嬰小子,竟然無視自家二長老的大乘境威壓,這倒是頭回見到。
白老者也就是淩劍宗二長老雲鶴子,亦是瞳孔微眯,銳利的目光落在葉辰和那頭“小火狗”身上,帶著幾分審視與詫異。
他身為大乘境巔峰強者,隨意散發出的威壓便能讓渡劫境修士俯首。
可眼前這個元嬰境小子,居然在他的威壓下站得筆直,氣息平穩如常,彷彿那股威壓隻是拂麵清風。
而他也能感受到“小火狗”體內潛藏的恐怖氣息,那絕非普通靈獸所能擁有。
“這畜生……倒是有點門道。”
雲鶴子心中暗道。
“聖子大人,就是此子!”
千磯子見狀,連忙湊上前,對著慕容塵躬身行禮,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語氣諂媚又恭敬,目光死死鎖定在葉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謫仙劍就在那小子手裡,上次,打傷貴宗之人就是這小子所為!”
蒼冥子亦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弓著背,臉上卻滿是陰鷙,語氣裡帶著刻骨的恨意。
“正是!根本不把貴宗放在眼裡,實乃罪該萬死!”
玄磯子也跟著上前,對著慕容塵和白衣老者連連作揖,姿態放得極低,附和道。
這一幕讓玄風宗、天衍宗和玄劍宗的眾人全都愣住了——自家宗門裡高高在上。
平日裡連宗主都要敬畏三分的太上長老,此刻竟對著四人的人點頭哈腰。
一副諂媚模樣,這等反差讓他們驚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火辣辣的,隻覺得顏麵儘失。
不過,當他們想起剛才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時,心頭又泛起一陣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