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風看到沐陽子等人趕到,微微皺起的眉頭稍稍舒展。
他輕咳一聲,朗聲道:“既然諸位已到,那我來宣佈大比規則。本次比賽按積分製進行,依據煉出丹藥的品級計算積分,丹藥的品階乘以丹藥品級,從低到高分為下品一分、中品兩分、上品三分、極品級四分、完美級五分、無暇級六分,此次比試分為三輪,積分相同,按優先完成勝,每輪結束後,總積分排名最後的三名淘汰。”
(例如煉製出七品極品丹藥7x4=28分)
台下眾人聽到規則,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這不僅個人表現重要,還要看團隊整體發揮啊。”
“是啊,三輪比試下來,隻要有一人拉胯,團隊積分就懸了。”
“這無暇級的幾乎可以不算了,這麼多屆也沒見哪一方勢力煉製出來過。”
李逸風的聲音再次響起:“經各方勢力一致達成決議,本次大比也將依據丹道大比最終積分排名,分配九幽秘境名額。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要知道九幽秘境乃是東南西北四域共有的秘境,極為神秘且珍貴,它每百年由四域共同開啟,每一域僅有一千個進入名額。
這九幽秘境中,不僅生長著無數珍稀靈植,這些靈植皆是煉丹、煉器的絕佳材料,價值連城。
更有上古遺跡隱藏其中,說不定還留存著強大的功法秘籍與法寶,若是能得到,對修行者而言,無異於一步登天,這也讓修士們趨之若鶩。
但這九幽秘境絕非善地,處處暗藏凶險。
秘境內,有著各種恐怖的異獸橫行,它們身形龐大,實力強悍,隨便一頭都能讓修士命喪黃泉。
還有詭異的地形,一不小心踏入,便可能陷入絕境,萬劫不複。
而且,進入秘境的修士不但要防備秘境內的種種危險,同時還要警惕其他勢力的暗箭。
在這九幽秘境中,為了一件法寶、一株靈植,便可能引發一場血腥廝殺。
一旦實力不濟,不但無法收獲機緣,反而會成為他人的墊腳石,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但即便如此,秘境中蘊含的巨大誘惑,還是讓無數修士甘願冒險,前赴後繼。
葉辰看到眾人的反應,滿臉疑惑地看向主席台的沐陽子,這咋還冒出一個九幽秘境名額。
隻見沐陽子也是一臉懵逼,顯然他也不清楚這突如其來的關於九幽秘境名額分配的決議。
感受到有灼熱的目光刺來,葉辰轉頭看去,正撞見徐長生陰鷙的眼神。
徐長生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湧,這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竟敢當眾辱罵他,還敢定下賭約。
旁邊齊長老和賀長老二人也一臉戲謔的看著葉辰。
葉辰看著三人誌得意滿的樣子,瞬間明瞭,多半是這三宗門已經各其他勢力已經達成了協議。
“看來你們是吃定我了?”葉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此時,李會長的聲音再次響起:“本次九幽秘境名額分配,將依據丹道大比最終積分排名,第一名所在勢力,可獲得兩百個名額,第二名一百五十個名額,第三名有一百二十個名額,第四名至第六名,每個勢力可獲一百個名額,第七名至第九名,各得八十個名額,第十名至第十二名,每個勢力獲五十個名額。”
雖說多派弟子進入能增加收獲機緣的概率,但也怕出現意外傷到宗門根基。
數千年前,九幽秘境就曾出現過全軍覆沒的情況,進去的人一個都沒能出來。
可若名額太少,又怕好處被彆的勢力搶走,畢竟裡麵的寶物價值都不低,自己沒得到,彆的勢力得到了,就有可能追趕上來。
在漫長的歲月裡,大家慢慢形成了一種達成共識,每百年九幽秘境開啟,每個勢力名額八十個。
這樣既能保證各勢力都有機會進入秘境探索,又不至於因名額過多而承擔太大風險。
但這次名額分配方式突然變更,很明顯是衝著天玄宗而來的。
“慢著!”
正當李逸風準備宣佈比試開始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遠遠響起。
緊接著,一道破風之聲呼嘯而來,隻見幾道身影如流星般飛速落到大比廣場上。
“是誰,這麼大膽竟敢在天雲城上空飛行?”
“還敢打斷丹道大比?”
眾人紛紛向來人望去,待看清來人,瞬間噤若寒蟬。
隻見來人,是一位白發蒼蒼卻氣勢逼人的老者,身著一襲黑袍,上麵繡著金色的騰龍圖案,龍身蜿蜒,龍須飄動,彷彿要從袍上騰飛而起。
他目光冷峻,猶如兩道實質化的利刃,掃視著全場,一股無形的強大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令在場眾人呼吸都為之一滯,絲毫沒把在場所有人放眼裡。
老者身後跟著一位青年,原本俊朗的麵容此刻略顯狼狽,雖已服用丹藥消腫,可臉上兩側那鮮紅的巴掌印卻還清晰可見。
沐陽子見來人暗叫一聲糟糕!
李逸風看見來人,也是心中一怔,強壓心中不悅拱手道:“王老家主,這丹道大比馬上即將開始,你此刻闖入,是何用意?這大比關乎南域各勢力的榮譽,不容有失,還望王老家主莫要壞了規矩。”
來人正是天雲城第一世家王家老祖王崇。
他看著自己平日裡都不捨得打罵一下的寶貝孫子,竟被人打成這副豬頭模樣,頓時怒從心頭起。
從王耀祖那得知,打他之人是來參加道丹大比的,便立刻帶著人直奔這丹道大比的場地而來。
王崇沒有理會李逸風,在他眼裡李逸風還不夠分量。
“是他!”
“爺爺,就是他,就是這小子把我打成這樣的!”
當王耀祖看到葉辰坐在天玄宗的席位上,頓時雙眼通紅,手指著葉辰,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眾人聞言無不大驚失色,這小子居然敢打天雲城第一惡少,這是嫌命長啊!
在天雲城,王家權勢滔天,王耀祖仗著家族勢力,向來橫行霸道,無人敢惹,如今竟有人敢對他動手,實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看來不用我們出手了。”
天衍宗紫衣少女更是幸災樂禍地說道。
王崇順著王耀祖手指方向看去,隻見對方隻是一個金丹境小子,居然敢對自己寶貝孫子動手,還將兩名洞虛境執事重創。
不過此時已不是驚訝的時候,他麵色一沉,冷哼道:“小畜生,在這天雲城,還沒人敢這麼對我王家之人,你膽子不小!”
葉辰坐在席位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絲毫沒有將王崇的怒火放在眼裡,淡然道:“他欠打。”
“嘶!”
眾人聽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也太囂張了吧!”
“臥槽!居然敢這樣跟王家老祖說話,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在眾人眼中,葉辰此舉無疑是在虎口拔牙,王家老祖怎會輕易放過他。
放眼整個天雲城上上下下,還沒見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王家老祖說話。
“小畜生,你越囂張死的就死越慘。”
徐長生看著不知死活的葉辰敢這麼囂張地跟王家老祖說話,臉上不禁露出一臉幸災樂禍的神情。
觀眾席上的公孫燕也是柳眉緊皺,心中暗自思忖:看來葉辰還是跟王家結下梁子了。
這王家睚眥必報,葉辰此次怕是凶多吉少,一臉焦急,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王崇被葉辰的態度徹底激怒,身上氣勢暴漲,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蕩,怒喝道:“小畜生!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夫麵前猖狂!簡直是不知死活!今日,老夫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你知道得罪我王家的下場!”
說罷,他猛地抬起手掌,一道磅礴的靈力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葉辰席捲而去。
“不準傷害我師父!”
這時,一道清脆的少女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