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仙穀之事塵埃落定,淩雲與紫瑤並未急著探尋上古戰場遺跡,反倒在斷鐵城建了處臨時居所,日日打磨修為、研習秘境傳承的塵靈合擊之法。這幾日裏,西荒的風言風語早已吹遍大街小巷,紫煞亡命邊境、黑風寨分崩離析、紫家內亂平定,而“雲淩先生”的名號,更是隨著這些訊息越傳越響,登門求見、攀附結交者踏破了門檻,皆被淩雲以“閉關修鍊”為由一一擋了回去,倒落得個清凈。
這日清晨,兩人剛在居所庭院中練完一套合擊之法,金褐塵意與紫色靈力交織纏繞,在空中炸開一片絢爛的靈光,收手時氣息綿長,默契較之往日又深了幾分。紫瑤正擦拭著指尖殘留的靈力,院門外便傳來夥計恭敬的通傳聲,說是紫家來人,手持家主親筆請柬,特來求見。
淩雲挑眉一笑,隨手將塵意斂入丹田:“看來紫家那邊是徹底穩住局麵了,這請柬來得倒是恰逢其時,我還以為要等個十天半月呢。”紫瑤亦是莞爾,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家父性子素來果決,如今內亂平定,定然要儘快敲定與你的關係,這趟來人,怕是不止送請柬這麼簡單。”
說話間,兩名身著紫家製式錦袍的修士已然跟著夥計走進庭院,為首者是一位金丹後期的老者,鬚髮皆白,神色肅穆卻難掩恭敬,身後跟著一名捧著木匣的青衫修士,兩人進門便對著淩雲與紫瑤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紫家執事紫淵,見過大小姐,見過雲淩先生。家主知曉大小姐平安歸來且血脈穩固,欣喜萬分,特命在下攜親筆請柬前來,恭請先生與大小姐回紫家一聚,共商要事。”
紫淵乃是紫家老一輩執事,在族中頗有威望,往日裏見了旁係子弟皆是不苟言笑,今日對著淩雲卻這般恭敬,顯然是得了紫家主的特意叮囑,知曉這位雲淩先生乃是紫家的大恩人,更是不可得罪的強援。紫瑤微微頷首,語氣平和:“紫淵執事一路辛苦,快請坐。”
待下人奉上靈茶,紫淵便從懷中取出一封燙金請柬,雙手遞到淩雲麵前,請柬封麵綉著紫家蓮花族徽,字跡飄逸大氣,正是紫家主親筆所書,字裏行間滿是誠意,邀淩雲赴紫家盛宴,一來為其接風洗塵,二來為感謝其救女護族之恩,三來則是願與淩雲共議西荒後續之事。
淩雲接過請柬隨手翻看一眼,笑道:“紫家主盛情相邀,在下自然卻之不恭,隻是不知所謂‘共議要事’,具體是何名目?”他性子素來直接,不喜拐彎抹角,索性開門見山。紫淵早有準備,聞言躬身答道:“先生乃是性情中人,在下便直言相告。家主感念先生大義,願將西荒南部三座中品礦脈贈予先生,算作謝禮,此乃礦脈地契。”
說罷,他示意身後青衫修士將木匣呈上,開啟匣蓋,裏麵鋪著明黃錦緞,放著三張燙金地契,上麵清晰標註著礦脈的位置與範圍,中品礦脈盛產靈石與煉器材料,在西荒已是極為難得的資源,一下贈予三座,可見紫家的誠意之足。周遭伺候的下人見了,皆是暗自咋舌,心中愈發敬畏這位雲淩先生——能讓紫家這般大手筆相贈,放眼整個西荒,怕是獨一份了。
淩雲看著地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紫家主倒是大方,三座中品礦脈,可不是小數目。隻是無功不受祿,在下不過是與紫大小姐並肩作戰,些許小事,當不得這般重謝。”他雖愛撿漏,卻也分得清輕重,這般厚禮,顯然不止是謝禮那麼簡單,紫家所求的,定然是更深層次的合作。
紫淵聞言,連忙道:“先生此言差矣!先生重創紫煞,救大小姐於危難,更助我紫家平定內亂,這份恩情,別說三座礦脈,便是十座也當得!再者,家主亦有結盟之意,如今西荒勢力格局重塑,黑風寨雖滅,殘餘黨羽仍在,紫煞更是亡命在外,日後難免捲土重來,紫家願與先生結為攻守同盟,日後先生有需,紫家傾全族之力相助,亦盼先生能與紫家守望相助,共鎮西荒。”
這話終是挑明瞭來意,結盟纔是紫家此行的核心目的。紫家雖平定內亂,卻經此一役元氣大傷,旁係殘餘勢力暗藏禍心,外部又有散修聯盟虎視眈眈,還有紫煞這個心腹大患,急需一位強力盟友坐鎮,而淩雲元嬰中期的實力、在散修中的威望,正是紫家最需要的。三座中品礦脈,便是結盟的誠意,也是穩住淩雲的籌碼。
淩雲心中瞭然,正欲開口回應,一旁的紫瑤卻輕輕碰了碰他的衣袖,遞了個隱晦的眼神,隨即對著紫淵笑道:“紫淵執事一路勞頓,先下去歇息吧,我與雲淩先生商議一番,稍後便給你答覆。”紫淵何等通透,見狀便知兩人有私話要說,連忙起身行禮告退,帶著青衫修士恭敬離去,連木匣與地契都一併留了下來。
庭院中隻剩兩人,淩雲挑眉看向紫瑤:“看你方纔的眼神,這紫家之行,還有別的門道?”紫瑤端起靈茶淺啜一口,神色微微凝起,語氣壓低了幾分:“何止是有門道,我猜家父邀你回去,多半還涉及紫家的家族秘辛。”
見淩雲麵露疑惑,她繼續解釋道:“咱們在隕仙穀得到的上古傳承,提及塵道與靈道同源,而我紫家先祖,便是上古靈道修士,族中宗祠之下,藏著一處上古靈脈秘境,隻是多年來無人能引動,唯有血脈徹底覺醒者方能靠近。如今我血脈穩固,又有你這塵道強者在側,家父定是想讓咱們試試,能否聯手引動靈脈秘境,若是能成,紫家實力定能再上一層樓。”
這話倒是讓淩雲來了興緻,九竅玲瓏心微微一動:“上古靈脈秘境?聽起來倒是個好地方,莫不是藏著上古靈道的傳承?這般說來,這紫家之行,倒是去得值當了。”他本就對上古傳承與機緣執念頗深,更何況還有靈脈秘境這般好東西,別說還有三座礦脈的謝禮,便是沒有,他也樂意去湊個熱鬧。
紫瑤見他眼中的興緻,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對這些秘境機緣最是上心,不過你可得做好準備,家族秘辛牽扯甚廣,族中還有幾位守舊的長老,未必會認可你這個‘外人’,屆時怕是會有些刁難。再者,礦脈之事你也需斟酌,三座中品礦脈雖好,卻也是燙手山芋,接下了,便是與紫家深度繫結,往後西荒的勢力博弈,咱們便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
淩雲聞言,非但沒有顧慮,反而咧嘴一笑,伸手將木匣合上,收入自己的儲物袋:“刁難怕什麼?憑你我如今的實力,紫家長老們若是識相便罷了,若是不識相,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塵靈雙絕。至於礦脈與結盟,更是求之不得——咱們如今要修鍊合擊之法,要探尋上古戰場,本就需要勢力支撐,與紫家結盟,有礦脈提供資源,有紫家作為後盾,正好省去不少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更何況,西荒的格局本就亂了,咱們就算想獨善其身,也遲早會被捲入紛爭,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入局,藉著紫家的東風,把咱們的勢力徹底立起來。這一趟紫家之行,既是結盟,也是入局,咱們的西荒之行,從今往後,可就從單純的個人歷練,變成實打實的勢力博弈了。”
紫瑤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心中的顧慮也盡數消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咱們便應下這邀請。明日一早,咱們便隨紫淵執事回紫家,也好看看,家父到底還有多少安排,紫家的上古靈脈秘境,又藏著何等機緣。”
淩雲點頭應下,隨手把玩著手中的請柬,燙金的族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知曉,這一紙請柬,便是踏入西荒勢力博弈的入場券,從此往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散修強者,而是有紫家作為盟友、有散修作為根基的一方勢力之主。三座中品礦脈是底氣,與紫家的結盟是靠山,再加上他與紫瑤的塵靈合擊之力,足以在這波譎雲詭的西荒格局中,佔據一席之地。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紫淵便帶著備好的車架靈獸趕來,清一色的紫家高階靈駒,車廂以千年靈木打造,內飾奢華,靈氣縈繞,趕路時既能遮風擋雨,又能靜心修鍊,可見紫家的重視。淩雲與紫瑤收拾妥當,登上車架,隨著紫淵一聲令下,車隊緩緩駛出斷鐵城,朝著紫家駐地疾馳而去。
車架之上,淩雲盤膝而坐,運轉《塵心訣》煉化著體內殘存的靈力雜質,紫瑤則在一旁整理著紫家的族中關係,一一告知他族中各位長老的脾性與立場,為日後應對刁難做準備。兩人偶爾閑聊幾句,或是探討合擊之法的細節,或是猜測靈脈秘境的機緣,氣氛輕鬆而默契。
車隊一路疾馳,沿途路過不少城鎮村落,但凡看到紫家車隊的修士,皆是恭敬避讓,如今紫家內亂平定,又有淩雲這位元嬰中期強者撐腰,威勢較之往日更勝一籌。而車架之中的淩雲,心中已然盤算妥當——此番紫家之行,既要敲定結盟、收下礦脈,也要探尋靈脈秘境的機緣,更要在紫家立住威信,讓那些守舊長老不敢小覷,為日後整合西荒勢力,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前路漫漫,紫家的庭院深深,藏著機緣,也藏著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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